第七十九章 卡尔

第79/161章

”

  程宗遖在她身边坐下,长腿弯曲着,“好。”

  虞粒还是看着他,眼神迷离却又复杂,她没回答,只轻轻地吻他。

  录取通知书的地址她填的高中学校,她已经拜托过班主任到时候帮她寄到南城。

  昂起头,吻上他的唇。”

  顿了顿,他又说:“小鱼,一切都结束了,明天我们就回洛杉矶。

  或许是十秒,或许是一分钟。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这几天程宗遖都早出晚归,他不会知道的。

  又是一个深夜,程宗遖回到公寓,他本来以为虞粒已经睡了,可他发现虞粒不在她的房间。”

  程宗遖侧头看着她,暖色调的灯光落进他深邃的眼睛里,平添了几分缱绻。

  他的胡茬蹭在肌肤上,有些痒意。

  那么不可一世的程宗遖,高傲到骨子里的程宗遖,居然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房租也便宜,押一付一。之后真的信守承诺,除了拥抱,没有再做其他任何出格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和房东对接,所以她今晚就加了房东微信,把定金给付了。

  她看到自己将吉他放到了一边,跪起身,同时攥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

  这些天她都在找房子。

  程宗遖只愣了一秒钟,便将主导权夺过。宗遖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丽嘉人了,你就放心吧!

  这段时间她都在和他冷战,已经许久没有和他如此亲密,而她的主动也让他受宠若惊,程宗遖一时失控,舌尖在她口腔里搅弄,纠缠她的舌,随后灼热又难耐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他居然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程宗遖还没回来,虞粒也没有打电话问他,不想再去猜疑他会不会在哪个温柔乡里。

  她躺在他的西装外套上,他的双臂撑在她两侧,距离很近,她几近痴迷地望着他动情的模样。

  虞粒瞬间清醒过来。

  扣子哗啦啦滚得遍地。

  当睡得迷迷糊糊时,她隐隐约约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往下塌陷,然后落入一个温柔又坚硬的怀抱中,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一些风尘仆仆的味道。是《红色高跟鞋》

  只弹了一段,她就停了下来,朝他得意的昂昂下巴,“厉害吧。

  已经快要凌晨十二点了。

  手指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指尖滑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嘴唇。

  第二天一大清早,程宗遖就起床了,虞粒还在熟睡。

  虞粒买了机票。

  他没仔细听,不知道她在哼什么歌。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过去多久。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好看到她心里泛起了酸,好看到舍不得眨眼。然后去洗澡睡觉。”

  虞粒以为他又要来糖衣炮弹那一招,使劲儿挣扎。”

  他就埋在她的肩窝里,灼热的呼吸刺激着肌肤,他的呼吸很沉。

  虞粒皱起眉,抵触地推他胸膛,“你走开……”

  “小鱼。他反应很迟钝,像是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他吃力地半睁着眼睛,听到奶奶这话后,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出话。只知道在看见她还在的时候,松了口气。

  程宗遖勾了勾唇。

  浑身连满了各种仪器,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虞粒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一边弹一边轻哼着调儿。

  就像是急需一点安慰和温暖。

  她很心疼,很心疼。叫人猜不透。他再一次拉过她的手,触上自己的唇,嗓音低沉到极致:“厉害。

  程茂鸿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医生说撑不过今晚了。

  今晚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这房子离学校比较远,一室一厅,小区也很老了。学着他吻她时的样子,急切地吻他。

  只有程宗遖,沉默地站着。

  得到了许可,程宗遖吻了吻她的脖颈,很轻的一个吻。

  他们所有人都站在病房里。

  夜如同化不开的墨,就在乐器室里,洒满一室疯狂。

  三天后。

  他一直盯着结婚证,渐渐的,眼睛里没了一丝光亮,暗下去。

  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再推开他了。呼吸在她耳边乱得彻底。

  奶奶扑到病床上撕心裂肺地哭,爷爷也掩面抹起了眼泪,孟蓁蓁上前搀扶着奶奶,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忍不住共情地湿了眼眶。但并没有回抱他。”

  虞粒的手指僵了一下,静默几秒,朝他点点头。

  房间里没有开灯,透过朦胧的月光她只能依稀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满屋子的找,最终在乐器室找到了虞粒。”

  之前虞粒突发奇想说想学乐器,于是程宗遖教她弹吉他,可她这人,三分钟热度,又是个娇气大小姐,学了没多久就嚷嚷着手疼,不学了。即便他的语调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吮吸一下,嗓音嘶哑:“不生我气了是不是?”

  程茂鸿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化疗之后头发掉得精光,宛如一具干尸。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掌心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问:“怎么还不睡?

  反正只是短租,住哪儿都无所谓。

  所有人都为之伤感。

  她安静下来,没有再抗拒,任由他抱着她。

  葬礼结束。

  他面上没有一丝起伏,眼神大概是冷的,可微缩的瞳孔中仿佛又正翻涌着某些复杂的情绪。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怎么还弹?他牵到唇边吻了吻,“不是嫌疼么?”

  程宗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指腹,上面有按压琴弦的痕迹。

  程茂鸿过世了,还得办他的葬礼,程宗遖得去处理。小手压上了他的皮带扣,解开。

  她双臂勾住他脖颈,挺起胸膛热情地将自己往他唇边送,感受着他的吻。其他什么都不会做。但不知道为什么,虞粒觉得此刻的程宗遖应该是脆弱的。”

  她抽回手,手指按上琴弦,“我弹给你听。不算温柔地扯开了她的睡衣扣子。

  “哔————”

  心电检测仪上的线条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订了房子后,然后虞粒又看了看机票,正好有明天下午的。

  虽然R大也是一所有名的985,可哪里比得上京大,班主任很不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但木已成舟也没多问了,答应了她的请求。

  虞粒也没想到程茂鸿会突然过世,就算程宗遖表面装得若无其事,但虞粒觉得他其实心里肯定是难过的,她又心软了,不忍心在这种时候走,所以她将机票退了,想着等葬礼结束了再走。”

  虞粒不动了,有些怔愣。”

  虞粒轻声说:“睡不着。

  他却含住了她的手指。

  程宗遖舔过她的唇瓣和下巴。”虞粒说,“我现在会弹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小心翼翼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起床。找这么久的原因是因为她只短租两个月,开了学之后就会住校,可现在大多数房子都不短租。

  程宗遖的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发哑:“我爸走了。

  他按着她的背,不停将她往怀里摁,继续说:“让我抱一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进了自己怀中,她双腿跨坐在他身上。

  程宗遖已经拿到了假结婚证,交给了奶奶,奶奶打开后,连忙递到程茂鸿面前,边哭边说:“茂鸿,你看,宗遖跟蓁蓁结婚了!陪他度过这几天。”

  虞粒弹得还不太熟练,磕磕绊绊的,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这一次,程宗遖并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去吻她的脸颊,“让我抱一下。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