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绷着足尖,仰着脸,雾气湿潮的眼缠着他的视线,趾尖却很轻缓地刮蹭过他凉冰冰的西装长裤。从今天起,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死寂数秒。
但方才收得太过,想翻盘已经难了。
“你都…知道了?
却夏脑海内情绪纷杂,但只能尽数藏起来,居于上方迫下的男人死死扼着她手腕,将她双手按在头顶,单手五指扣住并锁。”松屈着腿的女人低着头,不但没有半点悔过,反而喑哑着声音笑起来。”
“…行。”
却夏:“?
“不是吗?
错开女孩细白冰凉的指尖,他俯身,摸上她滑落肩侧的裙带。
没给却夏再跟陈不恪计较的机会,导演组那边传过来让他们准备开拍的指令。
“对于你这种大少爷来说,尊严和羞耻,当然很重要,可是对我来说…”
她一笑置之,勾着细白的指节,将长发别去耳后。”
狐狸说谁?
“我确实没你专业。
却夏撇开眼,轻飘着声:“难怪以前连自己的MV都从不参拍。
与之同时,那双白皙如羊脂玉的小腿轻轻伸出,落下沙发时甩掉了高跟鞋,于是视线一览无余,从雪白的膝线下滑,一直莹润到小巧性感的足踝。
天花板上的吊坠琉璃灯,绚烂晃眼。
“笑什么。
等重新定睛,悬在头顶上方,眉目凌厉的青年眼神冰冷地望着她,颧骨咬得紧制。
漆黑汹涌的眸子像要将她吞噬。
戏里的白衬衫在他身上格外出挑,陈不恪平常鲜少穿这样严谨板正的风格,却夏看着古怪,更被他背对她的笑弄得有点心恼。”
陈不恪仰睨向她,长眸微狭:“嘲讽我?
“…我尽量吧。”
却夏心虚,但不露:“可确实是你的锅。
她笑够了,才慢慢定眸,像从深远无垠的思绪里游荡回神。
却夏眼神微颤。”
“你还指望,这件事情能瞒我一辈子,啊?
不管是演戏还是本性为人,她都不喜欢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
“——”
场地内一寂。
陈不恪好像在跟她藏拙,她这回压着戏,他却半点没压,情绪迫得她像被锁着铁链钳制向前,每一步都跟得艰难而踉跄。”
“行,”陈不恪眯眼,“我就不该替狐狸说话。
他朝她勾起个恶意的笑。
“哈,羞耻。”
死寂的拍摄场地周围慢慢盈进了噪声里。
是戏。
直等到地上的女人惊慌虚焦的眼眸回神。
纤弱五指抠进毛毯里,女人颤着,慢慢支地起身。简直令人作呕。
……白毛顶流竟然是个扮猪吃虎的天赋影帝?
陈不恪瞳孔轻缩,他情不自禁伸手。
迟疑了下,却夏还是低声开口了:“虽然你是被迫涉足演艺,粉丝路人也都知道只是玩票性质,但你…至少别敷衍得太出格,授人以柄。
场中。
“明朔,你不是喜欢我吗?”
“…哦。
陈不恪气得想笑,他屈膝搭肘,就俯近她些:“我刚刚可是替你说话,你还帮导演嘲讽我?
镜头结束了,却夏却还被陈不恪摁着。
“怎么,”他讥讽地勾唇,“到现在还想博取我的同情,你知不知一点羞耻,嗯?”
“?”
却夏不作声,淡淡瞥回来。”
这位白毛顶流是已经高贵到演段戏都要到“尽量”这样勉为其难的地步了吗?”
女人脸色微微发白,声音也颤。
却夏叫他看得不自在。
她低头,看向陈不恪。
光暗交替间,她仿佛又看见那人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下,但来不及分辨清楚。
……坏了。”陈不恪偏过脸,侧靠过屈起的手肘。
她攀着唯一的船沿,朝他伸出纤手,要他溺死在无边无底的深渊。
陈不恪咬了下舌尖,沉暗的眼眸半阖,想给她拉上肩带的手骤然发力,状似凶狠地将女人扣摁在地毯上。
沙发前的长绒毛毯上。
女人从垂着的长发间仰起尖白俏丽的脸,红唇却勾着和那双清纯乌黑的眼全然不同的笑,不高,也不尖,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空洞,乏味和嘲讽。”
陈不恪停了两秒,却是闷声笑了。你当初能一面在我眼前装清纯无知,一面又背着我勾引别的男人上床,现在还来装什么深情?
有了上回的经验,却夏刻意收着,没太冒犯“明朔”,省得饰演者跟不上她的戏。
那人趴在沙发靠背上,声线哑得撩人心痒。
“别恶心我了。
导演棚下,邛杰松了紧拧的眉:“…好!”
“……”
青年眼神冰冷,又嫌恶地甩开她的手,他屈膝站起身,踩着女人躺着的地毯,西装长裤笔挺坠直,他单手整理自己被她扯开的衬衫,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陈不恪看了好一会儿,兀地冒出来这么奇怪一句,说完他就懒懒垂了眼,拿舌抵了抵上颚骨,闷出声低低的笑。
雪白的肩也像雪那样凉,一下给他凉回心神。”
那人似乎是笑够了,终于转回来,单屈的长腿拉平,他向后随意撑着身,懒洋洋地从下位仰她。”
“还好没拍,不然你的专辑销售创造出来的纪录可能要少一半吧。
却夏情不自禁地阖了阖眸。
“倪白晴,别装了。”她木着脸问。”
陈不恪:“什么?”
她眼神清纯又放荡,声音柔软又勾引,像是月色下才出没的,漆黑墨海的行舟前雪白妖娆的水鬼。
她只好立刻收敛情绪,重新进入角色。
“明朔,我……”
而西装长裤屈折,男人居高临下地屈膝蹲下来,一副施舍冷漠的眼神睨着她。
“你觉着,我刚刚是太敷衍不敬业,才没推开你的?这镜收工!
拍摄总算顺利推进——
在女人的吻扯开衬衫,烙上那凌长颈线上的凸起前,她手腕被身下的人反扣,一把就掀下沙发,狠狠扼制在沙发前的长绒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