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你的剑……没有染过血!

第260/271章

我听闻曾有丫鬟被她逼得投井,你得三思啊。”

  “奴婢不会后悔的...”秀华絮絮叨叨说了些自己的打算。”

  秀华心里不是不怕的,可她能怎么办...当下拽着衣角泣不成声,

  宁晏面色依然平静,“可你很清楚,国公府的规矩,是绝不可能纳你为妾的,即便我想帮你,我也不能违背祖宗家法,”

  秀华一听宁晏想帮她,心中一时涌现无限酸楚与希望,忍不住爬到她跟前,泪水涟涟,“少夫人,您真的可以帮奴婢吗?

  秦氏喝完茶搁在桌案上,从丫鬟手里接过手炉,心不甘情不愿地嗤笑了一声,

  “还是嫂嫂有主意,只是你这么做,父亲与母亲能答应吗?

  宁晏这下笑了,一副松一口气的模样,“婶婶这话言之有理,换我早早的自己料理了,何苦去长房诉苦,没得让国公爷派人来插手此事,说句实在话,谁乐意淌这浑水?”

  这话就差没明摆着告诉葛氏,得治自己的丈夫。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便敢作敢当,您与其寻这些无辜丫鬟的晦气,不如寻根溯源,从源头上杜绝此事。”

  宁晏淡声道,“你的妹妹有了十岁,当能干些粗活,以后让她来我院子里伺候吧。

  等了片刻,不见葛氏露面,想必是吞下了苦果。

  好好的姑娘,遭了这种罪,何其无辜,她是家中长女,担着整个家庭的担子,失去了清白,还能有勇有谋据理力争,如此坚韧的女子,宁晏做不到视而不见,

  “留下来,三老夫人必定折腾你,你不怕吗?

  秀华目送宁晏远去,又与陈婶子表忠心,“嬷嬷,我虽是人微言轻,但我心里谨记少夫人的恩情,将来待弟弟妹妹长大,我不必费心了,这条命给少夫人都是无怨的。

  葛氏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罕见地没开口辩驳。

  “你个杀千刀的,当年你承诺我不纳妾,如今却是左一个又一个的,我哪一日死了也得拉你陪葬...”

  宁晏听得这话,神色恍惚了许久。”

  午后的云团越积越厚,寒风冷冽,间有雪渣子飘下来。”

  宁晏道,“让她先回去,过几日传出病逝的消息,全了她阖家的体面,也不损及国公府的名声,回头我将她安置在外面,改头换面,寻个吉日将她再纳进来,也不费事,就让灶上安排一桌席面,皆大欢喜。”

  宁晏坐在圈椅里,接过如月递来的湿巾细致地将手上擦干净,忧心看着她,“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将来别后悔。”

  “刚十岁...”秀华不知宁晏为何问起这厢,露出几分亮色,“少夫人是有何打算吗?”

  滚烫的茶水顺着桌椅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宁晏脚跟前。

  对着一屋子晚辈,三老爷终究是面子过不去,露出几分窘色,却还是微咳了一声,勉强维持住威仪,“翎哥儿媳妇,此事就拜托你了,三叔记你的人情。再说了,我都已没了清白,我可以不顾自己的脸面,可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国公府的下人都是认识他们的,往后他们还怎么做人?

  宁晏等人垂眸屈膝。”

  宁晏喝上一口茶,唇角含笑,语气幽幽,“不然二弟妹以为我晚来几步是干什么去了?

  三老爷亲自来了,秦氏与宁晏自然不好过多插手,本以为又要闹上一阵,不成想很快帘布被掀开,门口矗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三老爷,他衣裳上已看不出明显拉扯的痕迹,

  宁晏微瞥了他一眼,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的极好,面色清白,下颌留着一撮小胡须,模样倒是不错,颇有几分书生气质,就不知行事为何如此不检点。

  三房媳妇余氏忧心忡忡的,面儿薄得不敢抬头,燕珏呢,仿佛习以为常,倒是没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一起,宁晏猛然止住。”

  宁晏淡声应是。

  秀华心知肚明,却是甘之如饴,“谢少夫人提携。”

  葛氏越发气盛,不知怎的,夫妻二人在外头闹了起来。我告诉你,我是你长辈,这是我房里的事,轮不到你做主。”她怀疑这是宁晏报她上回撺掇着褚氏给燕翎纳妾的仇。”

  秦氏明白了,宁晏早就打定主意如何处置此事,并在她们离开后,得到了国公爷首肯。”

  葛氏一听这声音,点炮仗似的起身,掀帘便冲了出去,

  “你个混不吝的,你还有脸说话,害我丢尽颜面....”

  葛氏作势要去揪三老爷的衣襟,反被他一手制住,“晚辈都在呢,成何体统!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沉冷的嗓音,

  “就依翎哥儿媳妇的意思,十分妥当。

  葛氏坐在主位,听得宁晏所言,气得将桌案上的茶具一扫而下,

  “没门!

  葛氏扭头喝道,“欢喜什么?他们都如意了,就我一个人受着窝囊气!

  隔着布帘,宁晏瞧不清外头的情形,不过听着闹声渐行渐远,像是三老爷将人拖去了后廊,里头数位媳妇倒是默契地没有出去请安,想必这会儿他们夫妇谁也不乐意见。

  宁晏倒是没听进去,“对了,你家里的妹妹多大了?

  宁晏再道,“这若是外头来的,咱们也可以想法子打发了,她可是家生的奴婢,其父也是因公而殉职,咱们本就该礼待这些下人,哪里能出了事便将人往外头赶,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幸得是家里人,若是欺负了外头的人,人家去官府告状,还不知您跟三老爷如何脱身呢。

  秦氏看着对面那张温柔无害的脸,心里涌上浓浓的忌惮。

  三老爷目光最后在秀华身上落了落,搁下布帘离开了。

  秦氏冷着脸问,“嫂嫂是个什么主意?

  她想起燕翎也承诺过她不纳妾,莫不是会食言。”葛氏双目发红,淬毒似的盯着宁晏,“宁氏,你莫不是故意刁难我,给我难堪吧?

  秀华神色震惊,讶异地盯了宁晏一会儿,狐疑道,“少夫人,您是什么意思?

  宁晏便将秀华带去了后罩房,

  秀华跪在地上磕头不起,

  “往后少夫人便是我阖家救命恩人,秀华做死做活报答您。”这会儿已经没了刚刚半点强势,反倒像绝处逢生的人,拼命拽住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秀华答应,国公爷那头,宁晏可以帮她说项。”

  葛氏被堵得七窍生烟,挪着屁股朝秦氏的方向坐着,朝她使了个眼色。”

  这是一种恩典,也算是对秀华的拿捏。”

  “我不怕,”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犹自透着坚决,“不试一试,谁又知道谁不是个厉害的,再说了,明明是他们犯了错,为何让我来承担,迟早有一日我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院外头本就躲了不少耳报神,个个打听里头的动静,听了宁晏这话,不少仆人均纷纷露出赞赏的神情,这才是当家的说的公道话,大家伙本是奴仆,同伴相惜,换做谁遇见了这种事能忍,当下当宁晏这个主子越发信服了几分。”

  葛氏哑口无言。

  宁晏语气冷漠道,“三婶,我与您无冤无仇,哪有这个功夫刁难人?”

  宁晏乏累了,留下陈婶子处置此事,带着如霜与如月离开了。我不答应!若是叫奴婢离开国公府,奴婢是万万不乐意的,不瞒您说,奴婢阖家靠着国公府过活,又能去哪里?”

  宁晏蓦地一笑,听这意思是要收拾三老爷,她也没闲心替三房收拾烂摊子,国公爷既是不同意放人,她依着意思办了便是,“既如此,那我这里还有一条路。

  宁晏行事滴水不漏,将她这个当了两年家的熟手给比下去,国公爷还能容忍她继续掌家吗?

  这一瞬间,她心里涌上几许愤怒乃至嫉妒,并几分自叹不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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