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装扮过后,她径自过去陆守俨单位。
她照了照镜子,她这个样子,估计很难让男人产生什么想法了。
她开的是进口名车,大几十万的。
最开始她婆家出事,她还想着救一救,曾经来求过初挽,让初挽帮忙出钱,初挽拒绝了。
如今初挽公开嘲笑她穷,那更是不亚于当众给她一巴掌。
她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男女方面的牵扯,现在就是开门见山和他谈谈,既然谈正事,他的办公室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初挽:“其实我事后想想也有点后悔,不过当时就是鬼使神差,有点上头。”
告别后,洛秘书带着那女人进了茶楼,初挽却觉得这事不对。”
易铁生毫不犹豫拒绝了:“挽挽,你不用过来。”
陆建时顿时嗓子卡了,看着她半晌,一句话没说出来。
办手续时,陆建时欲言又止,仿佛有话和她说,她直接道:“别说愧疚,你如果想弥补我,那就离我远远的,不要让我看到你。”
刀鹤兮:“上次你不是得了九龙杯,看你心情不错。
初挽特意换上了一身女士西装,穿得正经保守,就连头发都故意挽起来,还涂抹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口红。”
就在即将挂上电话时,易铁生突然道:“挽挽,对方——”
他略犹豫了下,还是道:“对方身体不会有什么疾病吧?
离开的时候,恰好碰到陆建冉。”
易铁生显然有些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他乍看到初挽,也有些意外,笑了下,忙打了招呼。
刀鹤兮的拍卖公司和珠宝公司都分别在香港上市了,最近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易铁生:“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辈分有差,又是那么尴尬敏感的关系,在异国他乡那么乱搞一出,算是越了界,但是事情结束后,她飘然而去,他显然明白她的态度了。”
说着,洛秘书恰好看到了初挽。”
洛秘书:“这是我朋友,一起过来喝喝茶。”
刀鹤兮:“离婚?”
洛秘书并没说话,道:“等会,我们进去聊。
初挽接起来,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竟然是刀鹤兮。
陆建冉听这话,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那女人低着头:“他还说什么了?”
初挽:“好吧……”
易铁生:“我以为你早回去了,怎么一直在德国?”
初挽略想了想:“那边山里,倒是有一些能工巧匠,你要想的话,我陪你过去一起看看,其实我也走一遭。”
洛秘书打个哈哈笑了,略寒暄了几句,问起来,知道初挽找陆守俨,忙道:“陆同志上午有个会,这会儿应该没事。”
易铁生:“没什么,自己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对方没病就好。”
挂上电话后,初挽静默地看着远处的秋景。
至于以后遇到,觉得尴尬的话大不了不说话,或者彼此躲着就是了。
陆建冉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儿子,兜里装着一筐的菜。
显然,那个女人并不是洛秘书的朋友,洛秘书也不可能这会儿跑来和朋友喝茶,他应该是在帮陆守俨处理一些事。
把在德国那隐秘的一面收起来,恢复原本的身份和角色。”
刀鹤兮:“好。
现在自己做着一份工作,又有娘家补贴着生活费用,日子勉强过得去。”
初挽便道:“洛秘书,敢情你上班时间偷溜出来喝茶。
永陵村一带的旅游开发是她和港商合作开发的工程,这项工程现在流程卡在一处关键,对方含蓄提醒,或许可以和陆同志提一下。
现在说明白了,未来也不做考虑了,这样最好。”
初挽:“先让他们回去了。
初挽听这话,先是疑惑,之后隐隐有所感,他这是故意拿捏自己?
陆建冉婆家出了大事,公婆现在都在监狱里,她丈夫判得少,倒是出来了,不过身无分文,她是怎么也不愿意回去,带着儿子投奔娘家了。”
两个人随意聊了几句,这才挂断。”
他又补充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找你。
她把移动电话扔到包中,想着天冷了,她确实该回去了。
这段时间,她也关注着易铁生的情况,他现在安装的是碳纤维假肢,是最先进技术了,进展一切顺利。”
她解释道:“铁生哥,我没什么事,自己在外面逛逛,马上就回去了,你完全不用担心。
陆守俨身边不止一个秘书,这位洛秘书是负责处理一些私人事项的,初挽和他接触过几次,细致周到。
初挽想着这倒是正好,她先和洛秘书谈下。”
一时她想起之前刀鹤兮所谈的合作:“你上次说,你想去景德镇看看?
他能不追问,当没这回事,这也算是一种默契。”
她并不知道陆守俨情况,但她觉得陆守俨那样精明的人,万万不至于有这方面的问题。
想到这种可能,初挽不免好笑,那一晚她也很辛苦好不好,被折腾整整一晚上,结果可倒好,竟然被他这样摆一道?
下车时,恰好见到旁边走出一个眼熟的,正是陆守俨的秘书。
陆建时妈现在已经和陆守信离婚,她对初挽很不满,但也没法,她自己都离婚了还说什么呢。
她见到初挽便微蹙眉。
她干脆直接去陆守俨单位找他。
可她没想到的是,很快她就遇到一桩事不得不找陆守俨。
陆建时见到初挽,蔫蔫的,没怎么吭声,配合办了房产。
初挽将车子停在附近的一处茶楼前,下车,准备走过去,她不愿意在陆守俨单位面前太招摇。
英文词汇的文化隔阂很是有助于缓解尴尬。”
说完,她径自上了自己的车。”
初挽把大致情况给她坦白了,不过她当然隐去了陆守俨的身份,只含糊地说是在德国来了一个one-night stand。
易铁生却好像并不当回事:“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她和易铁生是打小的交情,这些年他一直陪着自己,可以说已经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既然两个人都在考虑将来进一步发展的可能,自己做了这种事,总该向他坦白。”
初挽想起来陆守俨的事:“铁生哥,我得给你汇报下我的最新情况。”
易铁生:“宁秘书呢,还有鹏叔呢?
初挽看了眼那女人:“这是?”
刀鹤兮静默了片刻:“最近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易铁生:“那就好。
回到北京后,无波无澜的,陆守俨也没找她的意思,她倒是松了口气,想着事情差不多就这么过去了。
回到北京后,她过去一趟陆家老宅,这时候陆建时也回来了,正好把之前的事情该办的办了。”
陆建冉扯唇:“这不是我们怕高攀不上吗?”
他的声音低低凉凉的,一如这异国他乡的秋雨。
谁知道洛秘书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位,对方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穿着中规中矩的木耳边白衬衫,倒是清新秀气。
刀鹤兮:“是,我想找一处柴烧窑。”
初挽:“你放心,我明白,我会注意保护自己,一点事都没有。我怕你不知道注意安全。
初挽略颔首,打算离开。”
初挽:“我说没有,你信吗?”
之前他提过一句,不过后来因为忙,不了了之了。
一切交接清楚,她算是和陆建时彻底没关系了。
陆建冉却叫住她:“你和建时离婚了,倒是来得还挺勤?”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初挽感觉好多了,她知道自己突然做出这种事,肯定也不好考虑易铁生了。”
初挽:“就这两天吧。”
初挽道:“不用不用,我这就回去了。”
初挽听这话,笑道:“离婚了怎么就不能来了?
易铁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挽挽,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你自己喜欢就行。
她大致聊了几句后道:“我过两天过去看你?
冯鹭希倒是把她宽慰一番,让她放心,以后她就是陆家的女儿,这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其实这里她以前来过两次,门卫认识她,知道她是陆守俨家的侄媳妇。”
易铁生:“我打个电话,让宁秘书过去陪着你吧。
初挽低着头,踩着地上斑斓落叶,过了半晌,给易铁生打了一个电话。
刀鹤兮:“在哪儿?”
初挽一时无言,只好忽略,她笑看着远处缤纷落叶:“我最近离婚了,所以出来散散心。
虽然事实证明即使当时初挽出钱也救不起来,但她依然耿耿于怀,无法接受当时低头求人却被拒绝的屈辱。
打开移动电话后,她的心便吊起来,仿佛在等着一只靴子落地。”
初挽:“对,离婚了,顿时觉得自己开始了新的人生,先在外面随便逛逛,过几天回去。”
初挽:“建冉,我知道你现在日子过得紧巴,但你放心,我也不会嫌弃你穷,别多想。
初挽笑道:“在德国萨克森州,这边有个艺术展,随便逛逛。
每年都要体检,出什么问题就是自毁前程,果然是政府为她把关。
办过手续,初挽也过去陆家,见了冯鹭希,并表示了感谢。
很快,电话便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