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序认真地跟护士们下棋，尽量把每盘棋的时间用满。有时候会看看书，听听歌……”

　　他又思索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来，“我还种过几盆花，可惜总不记得浇水，花还没开就死了，养一盆死一盆。

　　想改齿轮，就得带上白落苏，他的炮塔是对付护士的利器。”

　　楚酒默默地凑过来，趁机把手术排期表递到他面前。

　　看惯了以前拿到的几张卡片的阴暗色调，楚酒觉得，这张卡特别漂亮。”

　　他看起来安然无恙。

　　言不秋说，“楚酒，你的状况比较好，这种开胸手术已经很成熟了，我们院以前做过很多例，都很成功，你不用太担心。

　　言不秋走过来，听了听韩序的心跳，又帮他测了个血压，检查了一遍，才说，“产后虚弱，头晕是正常的。”

　　言不秋转过头，先看看楚酒，才低头看表。

　　休息里坐着五个共享脸护士，都在低着头待机，楚酒伸手去拿口袋里的卡。

　　地面上忽然冒出奇怪的东西。你什么时候下班？

　　是井字棋。

　　这回黑袍医生没有来，不知道去哪了，楚酒和韩序两个人终于溜出房间。

　　共享脸护士们看到有人闯进来了，一起呼地站起来，如同丧尸看见人一样，朝韩序扑过来。”

　　楚酒不跟他废话，立刻绕过下棋的护士们，直奔休息室角落。”

　　她把各种问题砸过去，言不秋很有耐心，陪着她聊天，能答就答，答不出的问题，就会像个NPC一样，陷入短暂的恍神状态。

　　楚酒：完蛋。”

　　“没关系，如果真是我们两个人的话，反而没地方藏了，”楚酒认真地说，“再说，难得坐一次月子，应该好好休息，月子做不好，会落下病根的。

　　二号床上有人，白落苏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韩序不懂：多米诺骨牌式诈尸？

　　圈圈叉叉，谁先把三个连成一条线，谁就赢。

　　白落苏口气严肃，还带着一种奇怪的自豪：“他们帮我做了个测试，让我回答了一堆问题，最后诊断出来，说我是重度精神分裂。

　　韩序低下头，继续抄密码，“停尸房里有什么？

　　已经帮韩序检查了，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凝视着楚酒，忽然伸出手，拨了拨她的头发，帮她把挡住脸的长发顺到耳后。

　　他转头用口型说：“没事，有呼吸。”

　　他先一步进了护士休息室。？

　　所有人静等天黑。谢谢你。

　　她一个人把所有的事全都做了。”

　　韩序问：“偷花？

　　她对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好了。你有休息时间吗？”

　　他走后，楚酒才对韩序说：“又接到新活了，我这次得晚上到院长办公室去偷花。

　　外面终于不再是灰色的天空，巨大的齿轮组怪物一样悬浮在楼顶上空，缓缓转动，整幢建筑重新变成了玻璃大楼般的透明状。

　　言不秋的眷恋值已经涨到了正七百，望向楚酒的眼神和开始时明显不同。

　　红蓝两方轮流先手，下到第十九轮时，韩序抬眼看见，楚酒从天花板的洞里钻下来了。

　　头顶的扬声器播报，进入夜间休息时间，护士来查过一轮房后，楚酒又稍微等了等。？”

　　楚酒心中盘算，天黑后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找花，还得再去一次昼夜齿轮那里，让手术室继续维修，把明天的手术也停掉。

　　护士又来查了一次房，送了一回药，窗外的光线终于暗下去了。】

　　言不秋望着楚酒，“我现在还有事，有空再来跟你聊天。”

　　他把他的大红圈随便往地上的格子里一放。”

　　韩序放下心，等她绕过护士过来，“这一轮我需要输。太好了，被你找到了。

　　“言医生，这是不是你丢了的手术排期表？

　　对面的307却没有动静。】

　　【你很想送他一束花，让他开心。

　　“安然入梦”还可以再用一次，能使距玩家两米范围内所有NPC昏迷到天亮，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必须得用。

　　楚酒慰问他：“检查没事吧？

　　韩序抬头看看她。

　　白落苏这次在病房里，一看见楚酒，立刻出来了。

　　共享脸护士不知在哪猫着，出现得飞快，推开门，冷着脸问：“有事？

　　楚酒找到那张珍贵的卡，攥在手里，准备冲进房间，一旦把所有护士囊括在两米之内，就点“使用”。

　　两个人走过去，悄悄把门扭开一条小缝。

　　和昨晚一样，角落天花板上的小门又打开了，楚酒爬上梯子，顺着洞口钻了上去。

第45章

　　原来韩序的益智小游戏系统还有这种用途。”

　　楚酒郑重点头，“对，要送给言医生。”

　　药是虚拟的，作用却很到位，他睡着了。

　　不过浅色卡面的右下角，却有一道他投下的影子，是和其他部分极不调和的暗黑色，是个人影的形状，像是黑袍医生。”

　　言不秋怔了怔，“还算好。

　　看样子这井字棋很妙，最多能控制住对方十个人，让她们专心下棋。

　　一名护士动了动胳膊，一个蓝色的大叉叉马上出现在红圈圈旁边。否则我还得去院长办公室再拿一份。

　　“对。”

　　楚酒再接再厉，“你们医生平时都在哪里吃饭睡觉？”

　　他回头看看白落苏，“刚才护士送药，盯着他吃了一大把，估计都是精神类药物，他吃完就说撑不住，就躺下去了，我帮你叫叫看。这是什么新鲜东西？”

　　言不秋答：“平时没有什么空闲时间。”

　　言医生一召就到。

　　格子外有两行字：

　　【对方参赛玩家数量：0/10】

　　【游戏回合数：0】

　　【先手：未知】

　　【计时：00：00：00】

　　楚酒看见，韩序的手动了动，对方玩家数量立刻变成了“5/10”，回合数也变成了五十，先手的“未知”变成了“红方”。

　　是个三乘三的发光的格子。

　　白落苏身上软得像面条一样，毫无反应，吓得中年人赶紧试了试他的口鼻。

　　门口病床上的耳鼻喉科大夫，看见楚酒他们，悄声问：“你们又来找白落苏啊？”

　　韩序吐出两个字：“头晕。

　　卡面上，言不秋身穿一袭白大褂，正半低着头，垫着书写板夹写病历，背景是一对巨大的白色天使翅膀，半舒展着，羽毛画得很精致，丝丝分明。

　　夜晚的医院一片昏暗，半个人影都没有，两个人悄悄上到顶楼，摸到护士休息室门口。

　　然后不用她说话，就自动伸手到床头，按下护士铃。”

　　楚酒：“……”

　　从来没见过有人得了精神病，还这么高兴的。”

　　楚酒：不管你们院以前做过多少例，要是都是按在厨房案板上做的，那还真是挺值得担心。

　　计时也开始动了，是个只有五秒钟的倒计时，看来五秒内必须下一步棋。

　　楚酒点点头，努力留住攻略对象，跟他瞎聊，争取能刷出眷恋值。

　　楚酒问：“言医生，你平时下班后都喜欢做什么？”

　　韩序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我不太舒服，能帮我叫一下言不秋医生么？

　　没有白落苏，就没有炮塔。”

　　中年人很热心，走过去摇了摇白落苏。

　　五名共享脸护士就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控制住了一样，安静下来了，乖乖地走到地上的棋盘对面，每个人头上都多了两个小字——“蓝方”。”

　　系统像被碰到了某个开关，花体字出现：

　　【他似乎很喜欢花。

　　楚酒溜到对面的307室探头探脑。？”

　　花体字的提示立刻在界面上显现：

　　【你帮他找到了手术排期表挑战成功】

　　【言不秋：眷恋值加200】

　　【请领取奖励】

　　一张小小的R卡发着光，出现在韩序的病床上。

　　听说楚酒打算约他晚上一起去改昼夜齿轮，白落苏一口答应。

　　楚酒和韩序对视了一眼：就算没有白落苏，顶楼也还是要去。”

　　楚酒把停尸房里连锁诈尸的新鲜事跟他讲了一遍。

　　韩序听完才说：“我实在应该跟你一起过去。

　　两个人现在离得很近，韩序听见楚酒正在想：还顺便玩了一次多米诺骨牌式诈尸，吓死我了。】

　　【挑战：入夜后去院长办公室偷一束花，送给言医生】

　　【奖励：？

　　所有围观群众：？

　　卡片背面写着：

　　【深入你心】

　　【使用次数：1（仅限本游戏茧内使用）】

　　【使用效果：你是他的知己，他愿意向你坦露心声（对一米范围内的目标施加两分钟吐真效果）】

　　这不是攻击技能类的卡片，而且技能时间短得不像话，只有两分钟，楚酒有点小失望，把它收进口袋。

　　韩序又抬了抬手，一个大红圈出现在地上棋盘的一角。”

　　韩序：“……”

　　韩序认真地抄完，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把排期表还给楚酒。

　　韩序分神说：“如果我赢或者平局的话，这棋就会一直下下去，最多下满五十轮，每一轮就算用满时间也只有四十五秒，五十轮最多只能拖住她们三十七分半，你得快一点。”

　　楚酒心想，幸好这是白天的言医生，要是他的黑袍版，立刻就拉你去开颅。

　　他推门进来，打量韩序：“你哪里不舒服？

　　“言医生，你今天忙吗？

　　这回没有白落苏当苦力，楚酒自己仰头研究了一遍齿轮，架起高高的梯子。

　　韩序却轻轻拉了拉她，“不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