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拳足矣!

第158/170章

”鲁萱马上说,“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借你。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抵消掉荔象升丧母的千分之一悲痛。

  她凑近了听,发觉他是在叫“姨娘”。”◎

  对流放故土千里之外的人来说,抵达目的地并非就是磨难的终点。

  “还有什么事吗?

  或许,她需要做的和谢兰胥一样,安静蛰伏。

  对于失眠已成常态的荔知来说,连轴转并非最大的难题。在滴水成冰的冬季,有着火盆的主子内院无异是所有下人的梦中之地。

  第二日天不亮,荔慈恩带着朝食来找她。

  荔知摸了摸荔象升的额头,又试了试他身上的温度,说:“他没有发热,不用退热。

  荔象升病情严重,需要请大夫医治,可她身无分文,只是都护府的一名奴婢。

  “那是当然。”鲁萱说。

  或许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鲁萱特许她提前下值。”

  荔慈恩被喝止,捏着纸包的手停住了动作。

  鲁萱和她非亲非故,为她已经开了许多特例,若再开口借钱,恐怕也会令鲁萱为难。

  荔知看着蒙在荔象升口鼻处的一块蒸笼布,说:“这是什么?荔慈恩回去自己的耳房后,荔知坐在荔象升的床边,坐着守了一夜。

  有的十天半个月熬过去就恢复如常了,有的没熬过去就只能一命呜呼。

  流人间称此病为烟瘴,缘由吸入鸣月塔有毒的雾气。”

  没了蒸笼布的遮挡,荔知注意到荔象升苍白干裂的嘴唇正在喃喃着什么。”

  荔知没在记忆里搜寻到这本书的存在。

  刚一进门,荔知就呼吸一窒。

  谢兰胥打着腿脚不便的幌子,住进都护府后就一直没有露面。”

  荔知俯身退出。荔知疾步走了过去,从荔慈恩手里拿过纸包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好在此病并不传染,和荔象升同房的少年小厮并不嫌弃,荔知进门的时候,同房的少年小厮刚帮荔慈恩端来一盆清水。作者大才。

  荔知叹了口气,揭下蒸笼布道:

  “如果真是空气的问题,那这块布也派不上用场。

  “小姐……”荔知说完就犹豫了。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谢兰胥绝不会就这么在都护府隐居一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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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第 21 章

  ◎“殿下为奴婢赐名桃子,是因为荔姑娘吗?荔知吃下馒头和咸菜,匆匆赶往萱芷院继续当差。

  “……没什么,奴婢告退。

  这天晚上,荔知说服荔慈恩先睡,明日才好和自己换班照顾荔象升。

  要拿下这样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对荔知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同样投来视线的还有萱芷院的大丫鬟和奶娘,她们的眼神让荔知觉得自己是个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小人。

  这种病一般发生在本身就体质虚弱的人身上,荔知没想到,从小到大壮得像头牛,连喷嚏都不打一个的荔象升竟会是荔家唯一一个染上烟瘴的人。

  有一种古怪的病症肆虐在初来乍到的流人之中,患上此病的流人疲惫无力,恶心想吐,头痛不止,病症发展到后期,还会咳白色、粉色泡沫状痰,甚至意识昏迷。

  她帮不了他,就像当初也没人能帮得了自己。

  谢兰胥葫芦里卖的药,她费尽心思也猜不到。”

  “我想既然是烟瘴……那么蒙住口鼻,会不会好上一点……”荔慈恩自己也说得很没底气。”

  一来二去,荔知就在其他丫鬟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拿到了小姐最爱的《赤松语潭》。

  入府没两日,荔象升便得了一种流人间常见的怪病。”

  “那你读过《赤松语潭》吗?”

  荔知从善如流:“小姐愿意割爱借出,奴婢当然求之不得。

  荔知一边冥思苦想,一边赶往荔象升住的耳房。

  虽然还要做粗活,但做的是房内擦擦洗洗的粗活,不必再去河边浣洗衣物了。”荔知感叹道,“可惜现在除了胸中激荡,书的内容大多都给忘了……”

  “这没关系!

  荔知以令人惊异的速度,从一个粗使丫鬟晋升为小姐院中的三等丫鬟。

  荔知难道能够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弟弟在自己面前死去?

  荔慈恩拿着一包浅灰色的粉末,正要往荔象升口中灌去。

  荔知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但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言语在事实面前如此弱小。要是谢兰胥有她十分之一单纯,荔知都不会至今在他身上毫无建树。”鲁萱侧头看来。

  她还能从什么地方弄到钱?

  “读过。

  她借着工作走动的时候,摸清都护府的构造,已经知道谢兰胥所住的东边客院在哪儿了。

  以荔象升现在的病情,如果自己熬过来了当然最好,但如果不能呢?

  鲁萱可怜荔象升两兄妹接连遭遇的不幸,特许荔慈恩告假去照顾哥哥。

  作为流放至此的罪人,她连都护府中的家生子奴婢都比不上,他们尚有月银可说,荔知等流人却是来服刑的罪人,有命便是大幸,月银根本不可想象。

  荔香那时是无法可想,可现在,镇上最大的医馆就在都护府数里外的地方!

  “谢谢你……”荔慈恩红着眼睛道谢,晒得黝黑的少年小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荔知白日留在萱芷院继续当差,傍晚下值后,马不停蹄赶往男奴所住的偏院。

  “等等!”

  “不过你看完之后,得和我说说你的想法。

  荔象升躺在狭窄破旧的木床上,意识已经模糊,额头上放着一块湿布。

  然而荔知没想到,世事总是不如所料。”鲁萱扬起了声音,兴奋道,“若非文曲星下凡,真不知凡人如何能写出这样的作品!”荔知说,“一本让人读后难忘的书。”

  荔慈恩无措地点了点头。”

  “正是!

  通过《赤松语潭》,荔知和鲁萱迅速建立了友情。我读完《赤松语潭》的当日,连饭都险些忘了吃,直到夜里躺在床上,闭上眼也总是书里的一句一字——”

  “此书确实振聋发聩,当时奴婢机缘巧合中借到此书,一开卷便忍不住通宵将其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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