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近水楼台?江颜表示,你想多了

第47/121章

  但扩大知名度这种事是长期工作,需要累积的。

  但实际上,地方民情复杂、诸事繁杂,光上手就得许久,做满三年就走的情况并不多。

  这两种发展方向无论怎么看,都比郑平安孤身一人外地赴任风险更低,收益更高。

  一句话,官场上没自己人, 守着多少钱都不稳当。

  明面上看是官员不能是商人本人, 除非壮大到皇家供奉,赏你个官儿做做。

  县衙领导班子隔几年换一次,但下面的“吏员”不会!

  她愣了下,低头戳戳自己软绵绵的小肚皮,也学着师雁行的样子伸胳膊蹬腿儿,然后就脸朝下扣地上了。宣传搞五天,后面几天才是高峰期。

  知足!去师家的菜馆呀,能打折的!

  师雁行:“……”

  倒也不用这么板正。

  五公县的现任父母官来此地已经快三年了,述职的折子倒是上了,可一点儿调动的消息都没有。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新官上任,想尽快搞出政绩,就必须下面的“吏员”和地方乡绅配合……

  师雁行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的一角。

  对外的说法是郑平安自己拒绝了, 郑义顺着他。

  做买卖的最迷信,“关门”不能说“关门”,不吉利,要说“收”。平白给人送了人质和把柄。

  就好比今天,凡是进店消费的食客们都在特定的小本子上签了名,盖了“师家好味”的章,以后每消费五次就能打九折,顾客们普遍都还挺激动的。”

  师雁行站起来做了几个瑜伽动作,浑身关节骨骼爆豆子似的响了一边,听得鱼阵目瞪口呆。

  郑义选择放弃,必然是多次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决定。

  “淙淙!

  不能升官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政绩不够亮眼,可能是运气不佳,也可能是……没打开门路。”

  五两房租平摊到每一天,那就是将近一百七十文钱呢。”

  “什么狗拉爬犁哈哈哈!

  时下是一两银子对一千文,又叫做一吊钱,鱼阵又拿了麻绳来,师雁行和江茴挨个儿数,数够了一千文就串一串。”师雁行啼笑皆非道,“以前咱们玩儿命卖卤肉,狗拉爬犁似的运到镇上卖,最多的时候一天才多少?

  当然,这都是发展顺利的结果,期间肯定会有诸多波折,但事在钱为嘛!

  “这还不多啊?

  想到这里,师雁行禁不住笑了起来。

  原则上,地方官三年一任,任期满后入京述职,根据实际情况重新分配。

  江茴几乎可以想象将来的场景:

  当他们又开始犹豫吃什么时,一定会……还犹豫啥啊!

  等明天回头客到了,新客继续上,收入肯定会更高的。

  “嗯。

  这就是典型的两个阶层强强联合, 既规避了风险,又实现了实际上的利益最大化。

  而在实际操作中, 商户出身的读书人也很难涉足权力中心,好像官场就默认了不许。

  她拨弄几下算盘珠子,口中念念有词,“扣掉食材进价,唉,今天好多人光试吃了就跑了,一文钱没花!

  甚至香料还要更便宜呢,飒飒说这是因为香料多是大都市运来,屡经转手才到了下面小镇,经手的多了,剥皮抽成的自然也多,价格就跟着上去了。

  今天明明来了好多人啊,她胳膊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怎么才这么点儿?

  正好郭苗去后厨整理去了,江茴开了钱箱子盘账,见状还以为她也在高兴,也笑道:“县城的有钱人果然比镇上多些,只是开销也大。

  这时候的商铺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外墙,除了两侧几条必备的根基木桩外,正对街道的一面“墙”其实都是活动的。

  但最不巧的是, 郑义没有女儿!

  买没实权的官,还不如不买。

  孩子能帮着干活了!

  白给的便宜哎,谁不喜欢?

  不过托周开的福,选了可靠的供货商,各色食材进价倒是跟镇上差不多。

  她拖了布出来,像做什么神圣的仪式般仔仔细细铺在地上,又脱了鞋子,撅着屁股一点点拉平边角。

  现在大禄朝执行的税率是二十税一,算是挺低的了,但还肉疼!

  桌子太高,放床上又脏,还是现在地上数吧。

  “没客了,咱们也收了吧。

  买有实权的官,先就不知要干掉多少明里暗里的竞争者,树敌无数,人家又知道你银子铺路的名不正言不顺,可不就是肥羊挤进狼群?

  另外小城买大料的少,单位运输成本更高,而大城更注重走量,平均成本降低,反而会便宜些。

  大意就是我们吃肉, 给你留点汤。

  就是计算工具基本靠手指,超过十的话得脱了鞋加脚趾。

  “今儿才多少人知道有这么家店?

  律法明文规定:“官员任职需规避原籍。扣掉房租,扣掉税,扣掉人工,扣掉柴火……”

  算下来就是,如果能保持这种势头,一天少说也能赚个一二两呢,不少啦!

  现在鱼阵开始学十以内简单的加减法了,适应很良好。

  不做官的时候,你是五公县人人奉承的小官人,可若真一只脚迈进官场,且不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就得接受各种规则束缚,反而不能如之前那般肆意了。”

  光房租就一个月五两呢,地段好是好,可肉疼也是真肉疼。

  就师雁行数次和郑义深入打交道来看, 作为当家人,他对这个大家族上下的掌控力毋庸置疑。

  从外向内划拉的动作,寓意聚财。

  “行了,别多想,明天还得早起呢。

  师雁行看着鱼阵笑了会儿,又对江茴道:“现在咱们刚开始,一切都在试水阶段,到了后面,人手和经营品种必然会增加,营业额肯定不止这些。

  看着门板一条条重归老位置,师雁行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答案:

  异地为官!

  也就是说,只有四两?

  从之前师雁行去拜见孙县丞之母的情况来看,郑义一直都跟几位地方官往来密切,肯定不是为了做慈善……

  师雁行想了下,照郑义现在的布局发展下去,无非两种结局:

  第一,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下,现任几位地方官成功升迁,郑家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伙伴”的升迁之处,很可能就是郑氏布庄扩张的下一块地图。

  但如果留在五公县本地呢?”

  “也是,你鬼主意多嘛!”

  笑完了,她顺势一想,那倒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有房租嘛,还得纳税。

  夜色渐浓,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吞噬了房屋,白日飞扬的屋脊已看不清轮廓。”师雁行说。

  你们可能赚便宜,但我永远不会亏!

  “那倒也是。

  单纯从发展方向来看,她跟郑家的路子真是高度重合,也难怪能当战略伙伴。

  师雁行缓缓吐了口气,为什么?

  所以就顺势涌现出一大批与豪商联姻的官员:我没钱, 我的族人和出身不能有钱,但我的妻族可以。

  她们的店刚开张,九成九的人压根儿不知道呢!

  朝廷不会允许商户出身的人走得太高太远,但是底层可操作的空间却不小,七品以下的芝麻小官不乏暗中交易。”

  师雁行收拾好钱串子,洗了手才过来揉她,“就是去掉,比如说你做买卖,一文钱进货,两文钱卖,那么利润就是二减去一的一文。

  最初郑义是想给郑平安买官做的, 这很常见。”江茴被她的破比喻逗乐了,“有这么糟践自己的吗?

  说白了,只要他不同意,郑平安不想当也得当,你死也给我死在任上。

  郑平安没有功名,到死都不可能七品以上……

  说白了,回报远比不上投入。”

  市面上流通最多的还是铜板,真沉啊!

  朝廷律法明文规定, 为官者不得直接经商。

  而且光是小胡管事就贡献了将近一两呢。

  回头客这不就来了?

  况且说实话,售价也不算低,必然有很多客人持观望态度,想等其他顾客的反馈。

  放眼全国,江南富贵繁华之所比比皆是,五公县实在排不上号,会到这里做县令的,大概率没什么后台。

  第二,升迁未果,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们在任期间,郑家会拥有稳定发展的大环境,不算吃亏。

  营业时拆下,增加光照和出入面积,收工时再按上。

  而郑平安这位小官人又跟中下层官员和吏员打成一片,哪怕新官到来,也不可能完全不买郑家的账。”江茴笑道。

  师雁行失笑,帮她一起抬上楼,“如今赚了钱,你怎么反倒吝啬了。”上了楼,江茴和师雁行都空不出手来,让鱼阵往地上铺一块布数钱。”

  也就是说,郑平安得去外地!

  郑义想押宝。

  江茴觉得很精辟。

  总结下来,这叫“减少中间商赚差价”。

  但还是得夸!”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现在只要有空,她和江茴都会见缝插针教导小朋友知识。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师雁行点点头,取过门板开始一块块拼接。

  人工宣传的力度是真的差事儿,又得守规矩,不能真跑到人家地盘上拉客,很束手束脚。”

  听她这么说,江茴也慢慢安下心来。”

  江茴看着那五吊钱沮丧道。

  结果……

  “才不到五两!

  鱼阵就跟着在旁边念叨,“扣掉……扣掉……再扣掉……介介,”她仰头问师雁行,“什么是扣掉?

  怎么会呢?

  现在卖的还只能算小吃,消费金额有限,可即便如此,九折也能省好几文钱呢。

  被分派了任务的鱼阵十分兴奋,能参与到成年人的活动中去,对幼崽而言意义非凡。”江茴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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