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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承了陆家的情，没道理拒绝这点小事。

　　姜予眠无法说话，但她书写的速度很快，那些对陆习来说非常头疼的数学公式、物理公式、以及化学符号，姜予眠几乎毫不迟疑就能写出来。”

　　陆老爷子顿觉顺心不少：“陆习既然服她，说明她有本事。”

　　毕竟姜予眠看起来，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姚助理小声补上一句：“看起来像是一份礼物，不过姜小姐说并不是带给您的，现在她忘了，还得劳烦陆总你跟姜小姐说一声。

　　陆宴臣让人给她送来御寒的姜汤，却没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或许盛菲菲没那心思，陆习跟那群狐朋狗友说不定，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姜予眠才没想那么多，每天分出这么多精力给陆习讲题，她好累，也好困。

　　一听这话，赖在床上躺尸的陆习直接弹起：“她还要教我？

　　陆宴臣停下脚步：“什么东西？”

　　前几天陆宴臣在家休养，一回到公司就加班到深夜，姚助理也是刚想起来。

　　他就是想告诉陆宴臣，这个看起来像礼物的东西并不是送你的，还得还给姜予眠。

　　对此，姜予眠不骄不躁，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消息石沉大海，无人回复。”陆习站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住她。

　　陆习暗暗磨牙。

　　他本就是求学好问的人，迈过心里那个坎，开始正视姜予眠的能力。

　　陆宴臣那么忙，好几次见他都在加班，如果她就这么找上去打扰到他怎么办？

　　“咚咚。

　　她完全猜不到陆宴臣的心思。

　　可惜盛菲菲不是轻易放弃的人，遇到问题非要刨根究底：“眠眠，我怎么觉得一个周末不见，你对我冷淡了。

　　听他惊乍的语气，姜予眠风轻云淡地解释：【我做过这道题。

　　见她兴致不高，盛菲菲以为她精神不好：“陆习说你那天没来是因为生病，你现在好了吗？”

　　姚助理将包装完好的方形礼盒袋拎起来：“就是这个。

　　中途谈婶上来送水果，见两个孩子低头看着同一张试卷，回去跟陆老爷子回报情况都是笑嘻嘻的：“陆习学得特别认真。

　　陆习摸到一支笔，手痒了，悄悄拿笔去戳她发尾。

　　两人共同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平行，为方便教学，中间距离较近，就像教室里的同桌。”

　　真不愧是他亲爷爷，玩得一手好助攻。

　　她并没有多享受这种热闹的人际交流，甚至有时候觉得很麻烦。

　　几个人围在一起，班长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发卷子了。当她转头时，马尾跟着轻轻摆动。

　　陆老爷子满脸和气：“先前你给陆习辅导功课，这两个月他的成绩果然进步很多，能不能请你帮爷爷再管教管教他？”

　　姜予眠回去拿手机，示意老爷子往下说。

　　真矛盾。只把本子和笔拿出来，问他：【今天的作业是什么？

　　咩咩：【你的腿还好吗？

　　这部手机是她跟陆宴臣唯一的联系，一旦对方没有回应，就好像失去联系一样。”敲门声见她拉回现实，姜予眠抬头望去，这么晚谁回来敲门？

　　是因为祠堂那天的事吗？

　　姜予眠拒绝了。

　　这小小的发现莫名让陆习觉得有趣，他便一直盯着，看她左右转动的频率，看她认真分析的眼神。

　　教学比自己做题更加复杂，姜予眠全神贯注思考问题，完全没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得了便宜还卖乖，陆习扬眉，故作勉强道：“我学还不行吗？

　　陆宴臣取下大衣准备离开，姚助理急匆匆拎着一个小物件进来：“陆总，上回姜小姐来找你，在公司暂存了一样东西忘记带走。

　　以往她看不惯这样，会叫他把脚放下来坐好，现在姜予眠仍然看不惯，却什么也不说了。

　　久而久之，蒋博知发现姜予眠在数学方面的思维能力真是非常人能比：“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

　　她埋头继续写步骤，文字不能像语言那样一边听一边理解，她要先写完整，再拆开一点一点的讲，让陆习结合上下步骤去思考。

　　岂料姜予眠突然回头，他心一惊，手一抖，签字笔掉到地上，还滚了两圈。

　　差点就要踏出门口的女孩回头，翻到草稿本最后一页撕下，递给他：【对了，这是要背的知识范围，如果你想好好学，可以按这个计划表来背。”

　　陆爷爷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姜予眠没法再拒绝，她低头打字，举起手机：【我再试试。

　　她无法理解。

　　蒋博知目前稳坐第一，且这次数学也拿到满分，心里舒坦许多。】

　　陆老爷子喜上眉梢：“谢谢，谢谢你肯帮爷爷这个忙。步骤越来越多，公式越来越复杂，陆习揉揉脑袋，眼神打转，落到别处。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他会尝试找姜予眠一起攻克。”

　　11月的月考试卷，其他科目早早出了成绩，唯独语文试卷迟了一周，跟年级排名在今天发出来。

　　得到肯定答复，陆老爷子转头就把陆习拎起来叮嘱一番，叫他以后跟着姜予眠认真学。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很孤独，现在莫名多了很多人主动靠近，她还是不适应。

　　连人都没见到，却铱誮在心里念了他千千万万遍。

　　她只是想到，盛菲菲喜欢陆习，这位大小姐在陆习的圈子里吃得很开，感觉不是同路人罢了。

　　不过有一人来得很勤，盛菲菲说她考得好，要请她吃饭。”

　　真英雄识英雄，真学霸识学霸。”

　　姜予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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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时，天誉集团19楼的灯光终于熄了。】

　　她会根据陆习遇到的问题去讲述相关题型，直到陆习彻底领悟。

　　房门没关，姜予眠来时就撞见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打开门，发现是拄着拐杖的陆爷爷。”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姜予眠连忙退后让他进去，陆老爷子缓缓摆手：“不麻烦了，爷爷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

　　姜予眠放下笔，侧趴在桌面，放空脑袋。

　　陆习把学校布置的作业带回家提前摆桌上，背靠椅子，翘起二郎腿。

　　往日收到陆宴臣的消息就能给自己充能，这一周陆宴臣回消息的频率极低。

　　她把迷茫写进日记本里，想念那个站在高处的人。

　　盛菲菲叹气：“真是太可惜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让姜予眠去教陆习，这大概就叫做——以柔克刚。

　　姜予眠默默听着，有些心不在焉。”

　　陆老爷子以为他不肯配合，板着脸训道：“先前怎么教，现在就怎么教，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再闯祸，我饶不了你。

　　自从那晚耍酒疯后，姜予眠就不对劲，以前只是沉默不爱笑，现在就像波澜不惊的水，石头扔下去都砸不出涟漪的那种。

　　她一点也不了解陆宴臣的生活，陆宴臣不回家，她就见不到他。对方冷淡些，姜予眠就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姜予眠。”

　　她刚刚就看了一眼，最多五秒钟。

　　这样的操作很麻烦，偏偏陆习只认她当小老师。”

　　姜予眠点头。

　　姜予眠本就不会说话，盛菲菲自顾自聊得畅快：“不过你没去也好，他们那天玩得挺疯，蛋糕没吃两口全抹身上了。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呀？

　　姜予眠的数学又是满分，年级排名稳升不降，从九月的第八名到十一月的第五名。

　　姜予眠坐姿很端正，写字时微低头，扎成马尾的长发垂落身后。”

　　姜予眠拿着卷子看一眼便搁在旁边，握笔在草稿纸上写步骤，这操作让陆习看得目瞪口呆：“你这脑子也转得太快了吧。

　　姜予眠面露疑惑，陆习弯腰捡笔，避开她打量的目光。

　　现在经常听同学聊喜欢的明星，谈论哪家店饭菜好吃，她却不感兴趣。】

　　手里被塞了一张纸，陆习心里堵得慌。

　　今天的功课完成，姜予眠收拾好东西站起身，陆习把果盘端过来递到她面前：“吃了再走呗。

　　姜予眠没有继续请假，返校时候好几个同学关心她的情况。”

　　等她……

　　等她进去受欺负么。虽然他不太清楚姜予眠是如何让陆习服从的，但结果令人很满意。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前几名之间的竞争尤为激烈，姜予眠就是一班杀出的黑马，现在年级前四都盯着她，生怕下次就被赶超。】

　　所以她看一眼就知道。

　　“管教”二字真是不敢，当姜予眠捏搓手指，低头不语。”

　　姚助理跟了陆宴臣几年，自然知道陆宴臣不过生日也不收礼物，虽然不知晓具体原因，但他作为助理，总得明白老板的禁忌。

　　*

　　第二天，陆宴臣已经离开。”

　　还剩半年就要高考，他那小孙子脑子不笨，相反，还有些聪明，只是往日玩心大、不用功，难得学习有长进。

　　陆习把试卷翻转一面，指着后面的大题说：“这个题我还没懂。”

　　姜予眠摇头，转身时候没有留念。”

　　这包装，明显看起来是份礼物。”

　　姜予眠无奈抿唇，她俩之间那点来往还真谈不上“冷淡”二字。

　　姜予眠拿起手机点进对话框，最后两条是她上午和下午分别给陆宴臣发的两条信息。

　　比如同班的姜乐乐经常找她问题，蒋博知喜欢讨论，再比如粘人的盛菲菲，还有最近总是想方设法在她面前出现的陆习。

　　斟酌用词发过去的消息，数次忍不住打开手机查看有无回复的等待，甚至连见他一面都需要勇气。

　　学习以外的话题，小哑巴是一句话也不愿跟他多说。她也才十八岁，对未来和复杂的社会一无所知，但她向往没有去过的地方、没有看过的世界。

　　她烦躁地拍拍脑袋，里面打架的小人快关不住了。

　　她怀疑陆习故意整人，可陆习又的确听了她的话。

　　看出她很犹豫，陆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爷爷不勉强你。

　　脑中点亮一盏小灯泡，姜予眠一下子坐直，但眼睛一眨，她又丧气地趴回去。

　　陆习双手搭在桌面，胳膊肘支起来，左手托腮，眼神用力去看纸上的字。

　　手机摆在桌上，姜予眠伸出指尖推了推，像玩一样。

　　又或许……她可以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