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两千零八十八章,未能如愿

第134/233章

  抟云回头,正见他吐了血。

  巷中忽然有了一些响动,姜缨抬起头正见一道身影飞快掠来,他认出那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便迎上前去。”

  抟云立即上前去扶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白隐握着冰冷的茶碗,满掌都是过高的体温所致的细汗。

  轻抬起眼帘,她看见底下被青年扶着,没有意识的那名女子额上的疤痕,她认出那便是之前跟第十五来过此地的添雨。

  “他说他叫辛章。

  难道……

  “他是谁?

  第十五当然不可能会死,鲁班锁不在他身上,那辛章若真要第十五的性命何不当场结果了他,何必还要带走他?

  姜缨走上石阶,将油纸包裹的蜜糖饼递给她:“姑娘,公子今夜不回来了,我们必须要立即离开这个地方。

  白隐接茶碗的手都是发颤的,一碗冷茶喝下去短暂缓解了些他身上的炙烫,他摇头,哑声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师父的丹药,寻常的大夫是没用的。

  观主白隐的身形似乎又清减许多,今夜这场雪下起来,他的脸色更为苍白,更衬脸颊那道疤殷红狰狞。”

  折竹再抬眼。”

  寂静庭院,推门声突兀。”

  添雨隐约听到了姜缨的话音,她眼底流露一分不自禁的焦躁。

  也是因此,折竹才会与第十五约定,有朝一日他离开栉风楼,必会带着第十五一起出去。

  商绒在房内听见了细微的动静,她立即起身推门,寒风裹挟细碎的雪粒迎面袭来,檐下的灯笼照见一片浮动的晶莹白色。

  折竹不再理会添雨,撤下剑,手腕一转,剑柄重击她的后颈,姜缨见添雨身子一歪要倒下去,便立即扶住她。

  折竹知道季羽青是云川人,却未料那个鲁班锁竟出自云川程氏,那么,他自小带在身边的黄金宝匣呢?”折竹声线沉静。”

  “公子……”

  姜缨原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下,只低声道:“您放心,属下这一回,一定不会再弄丢公主。

  添雨张了张嘴,语塞。”

  “反正,我已是要死的人了。

  白隐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才唤抟云去将机关回转,那道墙慢慢地移回原位,他忍不住一阵猛烈地咳嗽。

  “你既笃定是季羽青去而复返杀了你父亲,如今十五哥给你父亲偿命不是正好?

  “我方才也没有骗你,的确有人找上了季凌,”添雨的鬓发间落了好多雪粒,“若不是见了他,季凌也不会说出鲁班锁在你这里。”

  他有心隐瞒,折竹也并不戳穿,将软剑收回腰间,带着人下了密道。

  所以,她成了陈如镜的义女。

  季羽青没有现身,但她至少等来了一个季羽青的儿子,可第十五到底是在栉风楼中待过的杀手,他对她并非没有防备,添雨在他身边几月,到今日方才得知鲁班锁的下落。”

  折竹颔首,随即他的视线停在白隐身上,“你这是怎么了?

  “观主!”抟云倒了一碗冷茶给他。

  他抬起头,去望窗外飘飞的雪。

  抟云在旁扶着他,他拧转了房中的机关,那墙壁一转,露出后面的密道,他侧过脸来,对那黑衣少年道:“地宫塌了一半,但我让人勉强清理了一条道,依旧可以从这里出去。”

  “只是受了些风寒。”

  白隐简短地答了一声,随即又道:“公子莫耽误了你的事,快去吧。

  “不必了。

  一旁的青年上前来,从姜缨手中接过添雨。”

  她捏着糕饼,轻声道。

  “好。

  而第十五则要将那个鲁班锁交给他。”

  事到如今,添雨没有要欺骗他的意思。

  ——

  夜雪更重,细碎的雪粒逐渐变得好似鹅毛一般。

  折竹将怀中的糕饼递给姜缨,又看了一眼姜缨夹在腋下的匣子,淡声道:“以防万一,你和第四带着簌簌换个地方藏身。

  玉京城的城门紧闭,守城的士兵已轮换过两班,要从城门出去是不可能,折竹趁夜带着人悄无声息地入了星罗观。

  是托天伏门主刘玄意替其探查宝匣下落的那个汀州的辛章,那时在蜀青,折竹便猜出此人也许根本不是什么汀州人士,而是来自云川。

  庭院里几人走入一片暖橙色的光线里,她却没在其中发现折竹。

  她才惊觉,下雪了。

  果然,都对上了。”

  见少年转身带着藏在漆黑夜色里的数十人离开,姜缨瞧了一眼地上被添雨遗落,燃烧成焰的灯笼,对那扶着添雨的青年道:“走。”

  观音山离玉京城很近,其上有一座大钟寺。

  她接过油纸包,里面的糕饼还是热的。

  匆匆耳语一番,姜缨变了脸色,回转身来,走到折竹身边,凑近他低声道:“公子,妙旬的药看来是吃完了,我们的人从药铺跟踪几个青年出城,发现他们上了观音山,只是城中戒严,天色一暗他们便进不得城,只得借由鸽子传信。

  “我原以为大真人是真心喜欢你这个徒弟,”

  抟云心中百味杂陈,“却不想他对你竟也这般心狠,那么多炼废的丹药,他都给你吃了……”

  以往,抟云还曾嫉妒过白隐。

  “小公子难道真的不救季凌?

  “观主,我还是去请个大夫吧。

  白隐半晌也说不了话,胸膛起伏着,苍白的脸色逐渐又变得通红,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已分不清身上究竟是痛还是麻,只觉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不断地炙烤着他。

  折竹查出第十五是季羽青之子的身份后,曾在栉风楼中见过第十五手中的鲁班锁,那上面镌刻的图案与字痕,竟与他的黄金匣子锁扣上的极为相似。”

  商绒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回来,她心里很清楚,折竹逗留玉京,只有一个理由。”

  “多谢。”

  云川,又是云川。”

  抟云一时无话,他看着白隐脸颊的疤痕,想起来那盒也不知谁送了来,转托他交予白隐的药膏,他便提醒道:“观主,若是等您的血痂落了,再好的灵药只怕也没有办法医治您的伤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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