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你们呱唧呱唧吵的!
那边郑平安笑够了,上去拔萝卜似的把侄子侄女掏出来,掏一个往地上送一个,跟鱼阵整整齐齐排成一列。三个月也使得!
郑平安伸手试了试,还热,便浑不在意道:“也不用折腾,让他们在马车上吃吧。
一路上, 大侄子和大侄女都在扒着车窗往外看,四只不大的眼睛咕噜噜直转, 看见鸟也问,看见狗也问, 甚至看见棵歪脖子树也问。
结果吃肉太多不吃菜,这些年又渐渐上了年纪,郑义开始上下不畅,解不出大手来!
就前几日,竟还真就去县里跟郑大官人做宴席去了!”
“我也想你了……”
“介介做了好吃的!
“二叔, 它整天歪着脖子,脑袋不疼吗?
小胡管事本就要来取餐,今儿跟着马车一起来的,也算随行压阵。
这话说得隐晦,但他听懂了。
嘶,好疼呀!”
江茴看得直笑,把师雁行提前准备好的食盒拿出来,问郑平安,“快到饭点了,小官人带回去?
可苦了郑平安,睡意早被两个崽子吵吵没了,只得睁着一双干涩的眼睛苦熬,看着路边荒草枯树倍感凄凉。
马车刚停稳,有寿和有福就默契十足地往外出,结果恰恰就因为忒默契,两颗脑袋瞬间卡在窗口。
我为什么要跟着进来?
这饭菜又没凉,车上还有小火炉子,略煮些热饮,用了就完事儿了。!
六岁的有寿小少爷已经知道要脸了,小脸儿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不,不疼!”
那边郑平安就挑了挑眉,轻轻咦了声。
“这么早?
到镇上之前,郑平安就止不住磨牙,心道别说三天,一天老子就给你们塞回家里去!
我得忍着!
我是二叔嘛!
江茴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也跟着看,却没看出什么来。
“天不亮就去闹我了,”郑平安跳下车来, 一个哈欠下去,憋出两大包眼泪, “一路上他们睡得倒好……”
之前他还担心两个小的来镇上住几日, 兄嫂会不会放心不下, 谁知就见两人齐齐松了口气,推他们出门时隐约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解脱, 郑平安就有种被坑的不祥预感。
很难不让他回想起过年时大厨房一带塞满了鸭子“呱呱呱”的场面!
聒噪了半日, 有寿和有福累了, 不等乳母催就自己缩回车厢睡得昏天黑地,还打小呼噜。”
祖父说了,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疼也不能说疼!”
比起疼,更多的是丢人。
笑什么呢?
这么点儿大的崽子,怎么会这么多话!”
得知两个小的要来蹭饭,师雁行今天特意单独做了一份,很有许多之前没上市的。
于是三个小的在地上撒了会儿欢儿,就又被提回去,还多了个鱼阵。
师雁行把卤肉匣子递给他,额外还有两盒,“这是新做的卤腐竹、藕片和油豆腐,另外还有一份熬的小豆腐,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润肠舒肺,平时上下不畅的人用了很好的。
师雁行带头笑起来,郑平安笑得比谁都大声,倒是鱼阵吧嗒吧嗒跑过去,站在车窗下仰头看,“疼不疼啊?
第27章 卤油豆腐、炸藕夹
“姐姐~”
“我们来啦, 鱼仔啊!”
才迎上去的鱼阵一缩脖子,活像自己也被卡住了似的。硬生生拉起那么许多人脉!”师雁行笑道。
没奈何,有时憋得实在没主意了,开点药来痛快一回。
可这事儿,大夫也没法子啊!
对,就是擦锅,让各个菜里略见一点油花就算吃肉了。老头子!
好么,有寿比有福高一截,有福又比鱼阵高一截,仨崽子整整齐齐排排站,活像wifi信号。”
他院子里倒是有厨房,奈何住了小两年,连厨房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呢。
所以等后来郑义发了家,有钱了,就开始报复性吃肉。
这还了得?
然后这种预感就在路上成了真。
唉,我何德何能沦落到如此境地!
如今那小官人也同她有说有笑,自家小爷偏要跟人家过不去,这不是明知山有虎,还非往山上扔炮仗嘛!
在他看来,不吃肉干嚼草能叫吃饭么?抬头一瞧,街角处拐过来一辆马车,有寿和有福两个脑袋从车窗内挤出来, 满脸都是喜气洋洋, 活像终于得到机会出门放风的小兽。
可是药三分毒,总不好天天吃,他饮食习惯不改,过不了多久,又出不去了。
那什么叫小豆腐的,治便秘!
郑义打小苦过来的,据说儿时根本吃不起肉,也就是每年过年,他娘,就是郑平安已经去世的祖母才能忍痛割一星儿肉配菜。”
师雁行她们刚跳下骡车,就听见熟悉的小奶腔。
他们家谁有这毛病?
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如此纯粹,直白到令成年人汗颜,甚至会觉得有点肉麻。
郑平安亲自驾车, 顺便观察沿途治安,也算是巡街、溜娃两不误。
“哎呦!”
郑平安揉着眉心,没好气道:“它疼不疼我不知道, 你二叔我脑袋疼!
师雁行只瞥了一眼,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重新落地后,有福就去拉着鱼阵的手,几个小的你看我,我看你,都嘿嘿傻笑。
可等俩个小的醒了,揉着眼睛从后面贴上来,小脸儿蹭蹭他的脊背,哼哼唧唧软乎乎喊一声“二叔~”,郑平安就瞬间把自己策反了:
罢了罢了,难得出门玩,三天算什么?
好聒噪!
鱼阵直到被塞到马车里面了,才有点懵懵的:
我在哪儿?
小朋友之间的寒暄特别有意思,看似简单,反而是大人们轻易做不到的。
也不是像如今这么炒了炖了吃,而是用来擦锅。
“鱼仔,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