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后土

第204/271章

  俩人才出审讯室,一女公安喊:“陈思雨。”

  话说,陈轩昂见过他姐各种拿手就来的高阶表演。”

  毛姆接着说:“她不但跟大炮耍过,她还天天跟四个兜的军人去六国饭店跳舞喝咖啡,要说我儿是流氓,她就是女流氓,我建议召开公审大会,审她!”

  毛姆她觉得这调子很熟悉,这是大街上经常会放的调子。

  祁局长这是诈唬毛姆呢。

  她今天非要把那个军官和陈思雨身上的绿皮子一起歘了不可。”

  “王大炮很快就会被送走,咱这就算没事了吧?”待她转身,又说:听说你进文工团了,小鬼头,法蓝西文唱得很不错嘛,好好干。”

  别的好说,祁局长头皮一紧:“找军区的领导干嘛?

  轩昂排队去抢煤了,不在家,盖好炉子,陈思雨深吸一口气,抱着三本大素描本到了公安局。

  这老太太她怎么就,淫者见淫了呢。

  局里俩女公安看不下去,都闭上眼睛了。”

  陈思雨心说不愧是毛姆,动员力如此之强。

  别的角儿表演需要个舞台,陈思雨不是,她随时随地就能演起来。”

  稀奇了,胡茵写洋文,她就是敌特呀。”

  方主任皱着眉头,丁主任也愁眉不展,还有好些个原身有记忆,但陈思雨不认识的人,全紧锁眉头,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望着她。”

  所有人回头,望着这个刚才还在痛斥女儿,说她是敌特大汉奸的,老母亲!”

  看到一群人在跑,她拉住一个婶子问:“婶,出啥事儿啦?

  陈思雨本是哭的眼泪巴巴的,此时收了哭,却说:“不用专门请人吧,我懂点外语,比如这张……”

  她说着,拿起一张信纸,已经唱了起来:“达苯拉风萨迪抬额,的泵逆风萨迪拉方,呀尼东扫呢迪拉卡丹尼。

  公安局,因为证据确凿,案情明朗,案子审理的特别快。

  毛姆眼里迸着火:“个烂尖果儿,今儿我非让你哭不可。

  公安局长说:“毛姆同志,事不能这么办,这东西属于胡茵的孩子们。”陈轩昂说。”

  啥,合着她藏了多年的‘敌特证据’居然是文物?

  陈思雨把票一股脑塞给轩昂:“快快,赶紧替咱抢肉去,越肥越好!”

  “跟我哭有啥用,贪吃贪耍,你就不知道有个罪名叫女流氓?”

  “我唱中文版吧。

  一局子惯客,稍微表现好点,人们就愿意用善的一面来看待你。

  可她一老太太又不学歌儿,哪能懂这个。”

  祁局长说:“陈思雨和陈轩昂回家等消息,有什么我们会通知的。”

  毛姆忙的摆手:“不要。

  而在公安问还有什么话说时,他咬牙说:“我要举报陈思雨,她行为堕落,作风腐化,跟我一起耍过流氓,她是个女流氓。”

  局长都无奈了,就跟国歌一样,见了国际歌,大家合唱是惯例。

  陈思雨点头:“当然没事啦。

  这个结果让毛姆的心烂了,王大炮更加不服。”

  局长当然有局长的威严,拍桌子,他说:“肃静!”再看毛姆:“就算她抄了国际歌,她剩下的东西还有个路线问题,如果她路线错误,也是我们的阶级敌人,你要不要担责?

  有点遗憾,歌舞团的孙团长没有来。

  不过两个小时,思想委员会的方主任,文工团的丁主任全来了,还有一群工农兵阶级的代表正襟危坐,等着要审案子。

  算了,弟弟还太小,也傻,她就不解释了。”陈思雨说着,重新放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全场倒抽冷气的悚然中,一女公安说:“毛姆同志,虽然咱们有女流氓罪,但您是个女同志,也该知道,女性于男性耍流氓是非常罕见的,而万一发生诬告的情况,你儿子可是要罪加一等的,我劝你冷静点,想举报什么,也请考虑清楚它会给您带来的危害。”

  毛姆拍桌子:“祁局长,我可是白毛女,是你要团结的劳苦大众,好嘛,你因为一首歌就偏向个小尖果儿,你就是我的阶级敌人,靡靡的罪人!

  “老实交待,你在外面是怎么跟男人们一起耍流氓的。

  再走几步,又遇上个中年男公安,把陈思雨截停,意味深长:“既然已经参加工作,就跟社会上那些渣滓断干净,有事打电话,局里的电话你知道的。

  公安局长乍一听就觉得这调子很熟悉,而且听出来了,这是法蓝西文,但这年头,敌特就是西化的东西,所以西化的东西是被禁止的。

第22章 三堂会审

  她前脚才跟胡茵划清界限,这就又来强拉关系啦?

  出了院子,轩昂气鼓鼓的说:“你早就知道我妈写的是国际歌,不跟我说也就算了,你还在公安局唱,你真是……”

  可怜他人小见识少,不懂得陈思雨这种在将来,就叫抓马女王。”再说:“关于胡茵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目前我们还没有给定性,你们吵什么吵?

  毛姆可是见过的,陈思雨有个四个兜的情哥哥!

  她嗓音嘹亮又激昂,仿如一只黄鹂鸟,又仿佛在浪花中尽情而歌的海豚。

  小尖果儿,小浪蹄子,陈思雨的嗓音那叫个甜,调子那叫个高,冲出审讯室,它回荡在整个公安局的上空。

  局长轻轻捧起纸,说:“没想到胡茵同志觉悟这么高,三十年代就会抄法文版的《国际歌》,什么叫文物,这才是,它意义深重,特别珍贵。

  为防陈思雨给她自己惹更多的麻烦,他忙阻止:“小鬼,快别唱了。

  气完,男孩再问:“除了《国际歌》,别的那些都是啥?”

  “前门商店有供应的猪肉,大肥膘,快去抢啊?”

  干嘛?”

  她最疼爱的小儿子要被发往固原了,你叫毛姆怎么冷静。”

  陈思雨由衷感叹,这个年代是贫穷,但是人们足够积极,向上。

  这些人都疯了吗?”毛姆拍桌子。

  当然,她得表现出慌乱来:“婶儿,到底出啥事了,我好怕呀?

  不过在解放前懂俄文的一般都是地下党员,所以轩昂大可不必操心。

  她又是惯常上诉苦大会,见的都是市级领导,可没把区公安局的小喽喽们放在眼里,拍桌子说:“祁局长,打电话把思想委员会,文工团和军区的领导全叫来,今儿,我非要法办了陈思雨个女流氓不可。

  这具身体尚且年青,代谢力也强,且罢,敞开吃吧。”一公安说。

  她唱歌,是为了今天不用白在公安局关上一天,坐冷板凳呀。

  老毛头强奸未遂,十年,王大炮强奸未遂加流氓罪,三年,去固原劳改。”

  除了法文版的国际歌,胡茵写的全是俄文信件,于俄文,陈思雨会讲,但认识的不多,所以她只知道那是信,至于信里写了啥,她并不知道。”苗清说。”

  其实事情不但没了,而且可以说毛姆对陈思雨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毛姆眼睁睁的看着一帮公安唱完,集体朝着墙上的工农兵旗敬礼。

  而就在她去墨水厂的几天,陈思雨见天儿出去跳舞,那就是个女流氓呀。

  只见一男公安举起拳头试了试,也跟着唱了起来:“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地主人!

  可看她当场开唱,这也是头一回,跟王大炮,毛姆几个同时惊呆了。

  耐心的跟这小男孩分析了一遍,陈思雨说:“等消息吧,指不定你有个地下党员的妈呢,那咱俩就能改成份了,以后咱也是,又红又专。

  当然,那种大领导,就凭陈思雨这种小角色,还惊动不了。

  轩昂买来的果然是大肥膘,一寸厚,一掌宽,在将来,为健康故,陈思雨只吃橄榄油的,但荤油的风味是别的油所比拟不了的。

  没有肉,她打算拿油渣做一锅煲仔饭,改善一下伙食。

  不过并非陈思雨不想说,而是,在没有看清楚之前,她也押不准那是国际歌呀,而她要不唱,不让大家一起哼谱子,法蓝西文,如今国内能有几个认识的,找不到认识的人,他俩就走不了。

  偏偏王大炮也在拍桌子:“陈思雨,我知道那天晚上轩昂也在屋子里,我知道事儿是你搞的,把功劳让给我,否则咱们就同归于尽!”陈思雨答的清脆。

  “《国际歌》的法蓝西版,看着纸挺旧,解放前的东西呀。”婶子说着,跑远了。

  毛姆眼珠子一转,高举手:“那可是我儿大炮上缴的,当是大炮立功。”

  这回轩昂懂了,没让他们在公安局等,就证明胡茵的问题并不严重。

  可咋连局长都站起来了,所有人立正,举拳,同唱一首歌。”

  “好呐。

  可毛姆的速度有多快,她才把油化好,把油渣从锅里盛出来,苗清冲了进来:“思雨呀,赶紧回军区找你养父吧,你惹了大麻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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