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石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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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嫌弃她,还能娶她,她很感激,以后她定会在其他方面多补偿他一些,多关心他一些......

  她数了一下,今儿场子上,他都得罪了哪些人。

  “你也没那么差。

  听到他磕头的响声,皇上看着都替他疼,眉目一挑,“真死了?

  裴安扫了她一眼,没忍住,低笑出声。”

  “前日在渡口,今日在球场,那些人之所以能如此胆大地为难你,想来不仅是因为你奸臣的身份,还有你背后无人撑腰的缘故,你若当真娶了我,以祖母的见解和处事,王家必然不会因我而同你站在一起,将来你不仅没有半点依仗可言,仕途可能还会跟着受到影响,这些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既然你今日问了,我也不能瞒着不说,你如果觉得介意,也可悔婚,即便关一辈子紧闭,但至少还留了一口气在。”

  林让再次磕头,“臣亲眼目睹,也是臣亲自打捞起了他老人家,臣和陛下一样,也不愿相信秦阁老就这么去了,竭尽全力施救,可泡,泡的时辰实在太长,无力回天。”

  她说完,垂头盯着自己的指甲盖儿,紧张的模样,不难看出忐忑。

  林让一出来,御史台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童义已经备好了水,等了他半天没见他进来,出来一瞧,便见他盯着玉佩在看。

  裴安低声问她,“你想嫁吗。

  萧家肯定是首当其冲,那个被他一球砸在地上的公子爷,好像姓刘,还有对他使暗脚的那人,叫范,还是李......

  将来这些人若是想要为难他,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站在他这一边,落难之时的求娶之恩,她不会忘。

  裴安侧目看着她,倒挺意外她的这番言论。

  皇上多疑,秦阁老之死,自己说了不算,得他亲自确认,尸体面目全非,辨认不出来,便找到作证之人。脑子里留存下来的一张一张面孔,他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会一一讨回来,加倍奉还。

  当然真要去尚公主了,也没她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名堂。

  刘二公子。”

  至少接下来的这一段日子,暂时太平。”

  “那我便娶。”

  又道,“你也是。”比他最初预想得要好许多。

  先前思绪千转,如今看到这玉,又才回到了最初,今儿他让她上马车来,一开始似乎只是想问问这块玉佩......

  她倒是同自己扯得远。

  意外之中的事,裴安反而安心了不少,确认是真的死了,他才能安心。

  一安静下来,耳边只余车轱辘转动的声响,话说开心里有了底后,芸娘觉得倒比之前安稳了许多,至少他已了解了自己的出身,知道将来会面临什么。

  只见刚才他身上的那股严肃劲儿全然不见了踪影,笑意实打实地挂在他脸上,唇角往上扬起,含了笑意的眸子,直勾勾地迎上她呆呆的目光。

  “今日养心殿酒宴结束后,皇上召了林大人进宫。

  王芸一瞬醒了神。”

  此处尚在宫中,人少,等出了宫后,人多眼杂,不好换乘。

  奔波了几日,脚上又有伤,用完饭后,裴安先去沐浴,身上的袍子解下来,冷不丁地便碰到了那枚玉佩。”

  从渡口回来,裴安放了御史台一日假,一人进宫请罪后,林让的良心便一直处于极度不安,得到皇上的宣召时,并不知道皇上只罚了裴安一年俸禄的消息,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到了御书房,还未等皇上开口,自个儿先磕起了头,替裴安求情,“陛下,秦阁老一事,实属意外,并非裴大人一人之过,陛下若要问罪,臣也有罪,实在是前来袭击的刺客太多,且身手个个赛过御史台的侍卫,再加之,上游开闸,渡口突然涨起了水,若非裴大人机智,令大伙儿在渡口多呆一日,此时我等,早已葬身于江河。”

  林让不知道他问的这话到底是何意,愣了一下,以为是陛下还心怀侥幸,不敢欺瞒,如实禀报,“请陛下节哀。”

  王芸绞了一下手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后,方才察觉,自己的身子不知何时早已紧绷。

  他还没想好理由去寻他,他倒是自己送上了门。

  一段话已将眼下的形势分析出了七七八八,能不顾名节,冒雨赶百里路,这样的人,岂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会糊涂地去计较一个已成过往的旧人。

  裴安自然不知她脑袋里冒出来的荒唐念头,见她神色呆愣又涨红了脸,也没再盯着她瞧,目光落下,安抚道,“没你想的那么惨。

  裴安盯了童义一眼,将其放在了一边,正好有事吩咐,“这几日腾出空,帮着张罗一下婚事,聘礼早些备好。

  翠色的祖母绿,成色上佳,从被养出来的绿丝上看,应该是传承了好几代。”

  他们这一路遭遇了什么,皇上自然清楚。

  上回在渡口,她也听到了他的一声笑,但待她转过头时,他脸上已没了笑意。

  刘家,萧侯爷的裙带关系之一。

  很美。

  脚后跟一道明显的刀痕,血液已经凝固。”

  “是,主子放心。

  心神突然又被搅乱。

  今日一别,两人再见面,估计得到成亲当日了,离开之前王芸匆匆对他道了一声,“裴公子保重,万事小心一些。

  想得太认真,芸娘不觉已捏紧拳,僵直着脖子,乍看都像是一副视死如归。”

  “你亲眼见到的?

  她从来不知,一个男人笑起来,也能用上笑靥如花这样的辞藻。”

  话音钻入耳朵,心口恍若被挠了一下,塔庙相见那回,两人也曾说过,可不知怎么了,再问起来,突然有了几分张不开口的羞涩在怀,王芸没去看他,微微埋首,点了头,“自然是想。”

  裴安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点头应了一声,“嗯。

  国公府如今的人丁,只剩下了世子爷一人,将来也就这么一个孙媳妇儿,可不宝贝得紧。”

  这事还真不用他愁,老夫人和明婶子,早就开始忙乎了,刚才他过去了一趟,见那屋子里堆满了花样,绸缎......都没脚下的地儿了。

第24章

  如此,两人算是谈妥了。

  马车回到国公府,已是下午,童义去张罗饭菜,裴安先去了书房,不久后,便收到了御史台递过来的消息。”

  皇上迟迟没有应,似乎是太难过了,也没再问他,招手让他出了宫。

  他记得,这玉是三娘子给主子的,不由打趣道,“主子,可看出名堂了。

  王芸还没明白他说的那两句话是何意,坐下马车一顿,已稳稳停住。

  原本担心她还陷在前未婚夫的背叛之中想不透彻,恐将来成亲后,惹出没必要的麻烦,没料到,她心如明镜。

  愈发想不明白,他这样的姿容,尚公主都绰绰有余,手到擒来的荣华富贵躺着都能享受,为何不辞辛苦,不惜背负骂名,去做一名奸臣。”

  王芸离开后,马车继续往前,裴安这才开始去褪自己的鞋袜。

  行。

  什么气量大,那都是诓人的,实则他记仇,且有仇必报。

  这回倒是见了个正着。

  说完,不待她消化那话的意思,裴安已拂起了边上的车帘,冲童义吩咐道,“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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