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重新帮蒋外公注入了白酒,没再给他送药酒,他短期内喝不完。
初夏对于有没有岑峥年是否陪着并不在意,她又不是没自己去过外公家里,每周她都要带安安过去学棋。不过蒋知仪当时并没有决定好,蒋二舅也让她认真想,她们就带着他写的学校离开了。”
最近学生高考,蒋大舅在教育部也比较忙,一时间忘了问蒋二舅这回事。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没事,你没空我带着安安去就行。
这样的药酒喝下去不仅没有治疗的效果,还很容易中毒。”蒋知达回头冲蒋大舅和杨梅挤眉弄眼,又快速回头和岑淮安说:“我们在打扫卫生。”
岑峥年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太高兴了。他也好想长大,去上大学啊。”
杨梅和蒋大舅都是一头雾水:谢什么?”
晚上安安坐在书桌前给胡攀登、小河还有邦子他们写信。是吧,爸,妈!
她学习的时候他是看到过的,只要有空就会看书刷题,遇到问题不是问他就是去问蒋外公,不管考试成绩如何,从来不会放松。
也说了他分析的意见,蒋知仪最适合报哪个。
杨梅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弟妹没和我说。
岑峥年这才回神,望着初夏堆得尖尖的碗,抚了下额头:“我没注意,我吃你的吧。”
岑峥年知道初夏参加高考的不容易,他平时很少这样喜悦,他只是想给初夏夹菜表达下自己的心情,结果一想事情就夹多了。
妈妈说,她上大学之后就是大学生了,还可以学很多东西,可以住在大学里,去大学的图书馆,吃大学的食堂。”初夏看着自己碗里满满的菜,再看岑峥年还在不停往她碗里夹菜,拦住了他的手。”
岑淮安眼里的光亮更大了:妈妈果然是最厉害的妈妈!
“表嫂!”初夏语气非常认真:“没有你帮我找的那些卷子,我考不出来现在这么好的成绩。
蒋外公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语气故作生气:“都说了你来不用带东西,你又带这么多过来!
听到敲门的声音,蒋知达眼睛一亮,瞬间窜到门口打开门,看着初夏的目光像看救世的菩萨。
这时候安安歪了歪头,透过蒋知达身边的缝隙,看到里面的场景,他眨眨眼睛望向蒋知达:“表叔,你是在挨打吗?”
“都不是。”
蒋大舅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初夏听得都觉得背一疼,但蒋知达动了动肩膀,混不在意。”
“和梁州大学一样的大学?”
岑峥年想和初夏一起去,可他休息的时间是不固定的,也不一定是周日休息:“我看我周日有没有时间,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去。”
转头看初夏时,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初夏,安安,来吃西瓜。我以后也要考大学,做一个和妈妈一样的大学生。外公和大舅帮过我们很多,应该感谢的。比估分还高。”
“不是。明天是周日吗?”
初夏想:幸好蒋知达没在外公家里,不然今天又是免不了被外公批。
“我知道了,那就周日去。好可怕!”
蒋外公拿着衣服正上下看着,心里想的是他穿上这衣服的样子,闻言语气随意地说:“你靠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蒋大舅眼里也露出来惊讶激动,看着初夏的目光格外慈祥,他在教育部工作,最喜欢的就是成绩优秀的学生。
我去过大学,大学的图书馆可大了,里面都是书。我记得上次那个老师说,你可能是省状元,这个分,应该没有比你高的了吧?
中午岑峥年没有回家吃饭,晚上他回来才知道初夏的高考分数,还知道了她是省理科状元。岑峥年心里不停冒出来想法又不停否定,有些他觉得不合适,有些是他自己工作原因没办法做到。
她已经摸清楚了蒋外公的口味,带的不管点心还是其他的东西,都是蒋外公喜欢的。
不过现在重点不在蒋知仪身上,他又看向初夏:“初夏你这个成绩不管京华还是京燕都能稳进,你报的哪个学校?”
初夏把买的衣服拿出来,比划了下说:“外公,这衣服这么适合你,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只能给峥年穿了,虽然有点不合适,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蒋外公看着那衣服说:“算了,这衣服留下吧,峥年穿不合适。
“表嫂,今天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他吞着美味的饭菜,却觉得食难下咽。
蒋知达看到他爸的模样时,打了个激灵。
倒是蒋知达灵光一闪,眼里露出激动:“表嫂,是不是你高考成绩出来了?”
蒋大舅也不想被初夏和安安知道他们在教训儿子,特别是蒋知达那些丢人的事,更不想被人知道。难道我的成绩把你吓傻了?
蒋大舅分析了她估的分,近两年京城一些好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和在京城录取的人数,给蒋知仪列了好几个学校。”
杨梅拍了蒋知达一下:“别拽你那不多的文化,好好说话!”初夏想摸摸他的头发,手抬起来,看到岑淮安头上因为汗全部浸湿的头发,她又自然地把手放下去,捏了捏岑淮安的鼻子说:“到时候我去学校报到的时候带着你。”蒋大舅问杨梅。”
蒋知达立即让开身子。
现在温度高,泡药酒的时间不能过长,因为白酒开瓶了就会挥发,如果时间久了酒精挥发没了,达不到抑菌作用,里面泡的药材容易变质。拿走拿走,我一个不要。
“对!达子高考的时候我还亲自辅导他呢,结果呢?
他特意写上:我妈妈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是大学!
蒋知达和他说,高考前一天她都还在学习,这样努力,这个成绩是她应该得的。”
初夏点头:“差不多。”
“是的。”蒋外公附和着岑淮安说。
岑淮安又问初夏:“妈妈,等你去了大学,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蒋外公还在大学里代课,尽管课不多。
初夏又去拜访蒋大舅,谁知道刚好碰上蒋大舅和大舅妈对蒋知达混合双打。”
岑淮安现在格外期待初夏开学的时间了。
他要给初夏怎么庆祝呢?
岑峥年问初夏有没有告诉他爸妈还有外公她成绩的事情。不会啊,你要是参加,估计分也不会低。如果能和妈妈一起上大学,那就更好了。
岑淮安在旁边听着,他立马望向蒋外公:“太姥爷,我妈妈是不是很厉害?
“初夏这个分数确实很高,在京城也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你想错了。不是小学,也不是初中!而蒋大舅他们有时候休息日都在忙,更别说工作日了。”
初夏点头:“嗯。对了,今年知仪也和你一样高考,她报了哪个学校?
之前送给蒋外公的药酒他已经喝完了,药酒可以喝三遍,也就是说喝完之后再注入两次白酒,那些药材的药性就彻底没有了。你觉得呢?周三。
他清了清嗓子,旁边的杨梅拿着鸡毛掸子在桌子扫了扫,咬着牙微笑着说:“是,我们在打扫卫生。”初夏吃着菜说:“不过还没和大舅他们说,我想着明天买点东西去谢谢他们,然后和他们说这件事。达子,堵在门口干嘛,还不赶紧让初夏和安安进来!我是真心谢谢你的。”
初夏低头嘴角往上扬了扬,又用同样的方式把其他礼物都留下了。
之前蒋知仪估分报学校时,蒋二舅专门带着她来找蒋大舅帮忙参考,看她合适报哪个学校。”
岑峥年沉吟了下,点头:“可以。
“你在干什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初夏接过来杨梅递给她的西瓜,放在桌子上说:“我来是想感谢大舅、大舅妈还有达子的。一定是赤壁之战的东风,不然怎么能这么及时呢?
“外公。”
岑峥年:“不是周日的话,外公和大舅他们不一定在家。”初夏把自己的高考成绩说了,蒋大舅和杨梅还没说话,蒋知达从沙发上一下子站起来:“我艹,表嫂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皱了皱眉心,根本没办法说出来保证的话,岑峥年心里有些难受。
初夏拎上她最近泡的药酒,只带着安安去了蒋外公家。
*
周日,岑峥年果然没有空,他被严和民拉着去搞实验了,正好遇到点小问题。”
“不是不是。”
“可以。
不过初夏给蒋外公带了其他东西,比如她去百货大楼给他买的衣服、鞋子,还有买的点心,茶叶。
因此蒋大舅不知道蒋知仪具体报的哪些大学。”
他眼睛里充满对初夏的崇拜,在他小小的心灵里,能考上大学的妈妈,是最厉害的。”
初夏被蒋知达的表现搞得懵了下,再看到他身后一个拿扫把,一个拿鸡毛掸子的蒋大舅和杨梅,她更懵了:这是什么阵仗?
初夏当然知道蒋大舅家里不是他们说的情况,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她自然按照他们说的去相信。哼,考三年才考上!
“说了。
岑峥年没有意外,只为初夏感到高兴。”
初夏没有给他换,还在看着岑峥年的脸:“你很少这样嗳?她们好像没有帮初夏做过什么事情,除了初夏来之前,蒋大舅帮忙了,但那会儿她和峥年已经谢过了。
这种重要的时刻,他应该陪着初夏的。
“爸,你那是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