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炮击

第6/69章

  穆将军已经派人赶了艘船过来,他道:“肖姑娘,若是你不放心,不妨与我一道沿河岸找一找。如今谢弘瑜犹如走在刀尖上,多少朝廷中人为自保都想要他死于非命。”

  护卫道:“谢世子今日不回了,要跟穆将军一同宿在船上。”

  “我是.......”柴淑灵咬唇迟疑了片刻,心一横道:“我是谢世子未过门的妻子,我也要去寻他。”

  谢弘瑜兴许不是自己落崖,或许是着了奸人的道。

  据说谢弘瑜是在追击水匪时失踪的,失踪的地方是一处险峻山崖。

  同时心下纳闷,这辈子谢弘瑜没救柴淑灵,那上辈子是不是也没救?”

  肖梓晴说完,视线转向正在上马车的柴淑灵。”肖梓晴问:“生会见人死也得有尸啊,你们寻了吗?此时还是早上,雨丝如幕,根本看不清情况,只隐约瞧见打捞的船只来来回回,人声嘈杂纷乱。”肖梓晴说:“若说只是脚底打滑,我不信谢弘瑜会这般不小心。护卫不行,还有百姓,赏几十两银子,大把人愿意下去救。

  难道......难道他命该如此,难逃厄运?”春蓉劝道:“兴许睡醒了,谢世子就找回来了。”

  “嗯,”肖梓晴道:“小伤,上药就好。

  肖梓晴紧张,连早饭都没什么胃口。”

  “正是,属下还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生锈的锄头。”

  闻言,穆将军复杂地看了看肖梓晴,又看了看柴淑灵。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就在梦中,梦里,她也是这么站在船头寻谢弘瑜。

  “我陪肖姑娘一道去。灵儿去还想着去京城等世子哥哥呢,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护卫还在禀报说穆将军已经派人去寻了,连府衙也出动了官兵,还张榜悬赏百姓,许多百姓纷纷也自发地去寻人。

  可谢弘瑜还是死了。

  船沿着江岸下游行驶了许久,依旧没有谢弘瑜的消息。”

  此话一出,穆将军眯了眯眼。

  “小姐,你昨夜一宿没歇息,不若先去睡一觉。”谢弘瑜挑眉:“旁边这么多人,哪个不能救?

  肖梓晴问:“谢世子呢?

  过了会,她倏地站起身:“我不信!

  “肖姑娘此言倒是提醒了我,”穆将军道:“我让人去山崖上再查看查看。柴淑灵此时失落怨恨地看着她们这边,撞上肖梓晴的目光,她赶紧扭头进了马车。”

  “我傻吗?”她嘱咐:“回去好生洗个热水澡,再喝碗姜汤,别着凉了。”

  她继续道:“谢世子吉人自有天相,况且穆将军带来的兵都是水上作战的好手,区区几个水匪岂会是对手?

  若真是被陷害,那谢弘瑜这趟恐怕凶多吉少。

  就这么又艰难地熬了一宿,原本想着次日会收到好消息。

  肖梓晴能想到这一层,穆将军也能想到,是以,两人皆沉默下来。此时她没空搭理,径直上了马车赶往码头。

  她走到近前:“穆将军,我也去。我都有媳妇的人了,救什么救?”

  春蓉早料到她家小姐会如此,便也没迟疑,立马去准备了。肖姑娘还是进船舱里等吧,若是有消息我告诉你。

  两日后,襄州剿匪开始,肖梓晴睡不着,早早地就起来坐着了。

第127章表姐×世子

  得知谢弘瑜失踪了,肖梓晴大惊。

  你若是活着,就快点回来吧,她快受不住了。

  那张惨白的脸又浮现在脑海。”

  肖梓晴一怔,呐呐道:“这样吗。”

  这句话勉勉强强让肖梓晴冷静了些,只要不是死于刀剑就好,若是掉进水中不至于死人,毕竟谢弘瑜水性确实好。”肖梓晴反问。”

  “不疼也要上药,我妆奁旁有个小瓷瓶,你回去用那个抹一抹。

  肖梓晴跟穆将军站在船头,她仔细询问这两日剿匪的情况。

  “小姐!

  肖梓晴听着听着,眼泪越流越凶,这些事跟上辈子发生的一模一样。

  也不知是风太寒凉还是怎么的,她整个人开始打摆子。

  “我也去!

  这场雨下了一整日,而肖梓晴也在窗边坐了一整日,直到傍晚雨势小了些,她才麻木地坐回桌边吃饭。随即一阵眩晕袭来,耳鸣如哨。

  那厢,柴淑灵还在哭,边哭还边喊:“世子哥哥你在哪啊,世子哥哥你别吓灵儿。”谢弘瑜道:“本世子就这么像冤大头?”

  两人上了船,柴淑灵也紧跟其后。

  肖梓晴攥紧铁索,望着茫茫的江面。”

  “我有事,晚些再回。”

  肖梓晴停下,转头看他:“谢弘瑜,若是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下水救她。”

  闻言,肖梓晴和穆将军对视了眼,各自了然。”穆将军道。

  她带着人沿着岸边寻了会,在附近没发现谢弘瑜的任何东西,便确定是掉进了水中。这一路她哭哭啼啼,哭得肖梓晴心烦。

  眼下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肖梓晴懒得管,她带着婢女和护卫转身下了山崖。

  肖梓晴正在查看春蓉的伤,春蓉的脖颈被划了道血痕,看着像是指甲划的。

  她望着窗外雨幕,心神不宁,一遍又一遍问春蓉:“情况如何了?”春蓉赶紧扶住她:“小姐别担忧,兴许是护卫们弄岔了呢。”

  “可她只要你救,且又是你恩师的女儿,你真不救?”

  她再次茫然地望向雨雾腾腾的江面,喉咙干涩发苦。

  穆将军问:“肖姑娘冷了?

  肖梓晴点头。他回来了吗?”肖梓晴涨红脸:“青天白日做梦吧。

  穆将军若有所思,挥手让人退下后,沉声道:“那些人胆大包天,连国公府的世子都敢动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只怕又出其他岔子。”

  “你是?”

  肖梓晴摇头,吩咐道:“你快去备马车、干粮和水,我们出去寻人。

  谢弘瑜安抚道:“你且回去歇息,恩师那里我派人去通知了。”

  她对自己说:“我不信上天给我这样的启示,却只是平白无故耍弄人。

  “滚下去了?

  彼时水匪头子带着人弃船逃逸,谢弘瑜循着小路追过去,殊料追到斧头崖时,脚下泥土一松,整个人滚落下去。

  肖梓晴出门的时候,听见东厢房里的哭声,想来柴淑灵也得知了消息。”

  “世子哥哥,”柴淑灵哭得委屈,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嘴唇颤抖,楚楚可怜。

  “我下去看看。”

  肖梓晴点头,紧绷了一天的精神舒展了些许,但剿匪未结束,她仍是不能放松。”

  说完,他再没看柴淑灵,径直朝肖梓晴这边过来。”

  护卫和春蓉不知她在说什么,还以为她大受打击失了神志。”

  肖梓晴愣愣地摇头,她并不冷,但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也不知为何。”

  柴淑灵一缩,果真闭嘴了,只眼泪无声地流。今日凌晨遇到一批顽固抵抗的水匪,彼时我已深入据点,留谢大人在水上作战,竟不想谢大人追击途中落崖。

  谢弘瑜果真是被人设计陷害。

  此次襄州剿匪动了许多人的利益,想他死的大有人在,趁机浑水摸鱼至他死地也有可能。

  但穆将军派去查看山崖的人回来了,那人禀报道:“将军,属下已查看过,小路上有一段路泥土松软,像是被人动过手脚。”这时,柴淑灵提着裙跑过来,她身上披着蓑衣,发梢湿漉漉,整个人显得狼狈。肖梓晴看到的时候心惊胆战,甚至暗暗祈祷谢弘瑜是真的落入了水中而不是这些石头上,不然,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定然会摔得粉身碎骨。

  春蓉这丫头还不知是柴淑灵故意的,一个劲傻笑道:“小姐,不碍事,不疼。”

  这时,穆将军过来,安抚道:“肖姑娘别激动,我已派人寻了好几遍,山崖下是湍急的河流,想来谢世子他.......”

  “但本将军已经派水性好的人沿路寻人,而且谢世子他自己也水性极佳,兴许只是被冲到下游寻了个地方等着我们。”

  “不然呢?”

  “好,多谢穆将军。

  谢弘瑜你在哪呢?然而,当起床后,却迎来了个惊天噩耗——谢弘瑜失踪了。

  山崖下是嶙峋怪石,常年被风雨侵蚀,有些尖锐无比。”

  “......你媳妇在哪呢?”

  肖梓晴如丧考妣,呐呐摇头,眼角不自觉地流出泪。”

  等众人散去,肖梓晴跟着谢弘瑜往船上走。

  护卫来回禀报了无数次,都跟剿匪战况有关,说穆将军的战船开到了哪里,说俘获了多少人,又说缴获了多少贵重财物。”

  “泥土松软?

  谢弘瑜问:“你婢女受伤了?

  谢弘瑜问:“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到了码头后,恰巧遇到府衙的官船,肖梓晴说明来意,便跟着官船去了谢弘瑜消失的地方。”

  “小姐不回去吗?”

  “好端端的为何落崖?

  “剿匪还算顺利,”穆将军说:“这也有赖于谢大人此前已招安了一部分水匪,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我们逐个地剿灭匪窝。”

  春蓉陪着她坐在一旁,打着哈欠宽慰道:“小姐别担心,护卫适才刚回来说谢世子和穆将军正在点将,兴许这会儿战船出发了吧。

  春蓉不知,襄州水匪盘踞多年却灭不尽,其原因是勾结朝廷甚深,那河运使只是被拉出来挡枪的替死鬼罢了。”

  “不过肖姑娘放心,”他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想必谢世子也知晓有人要他的命,这会躲在暗处也说不定。”

  “都快溺死了还挑人?”

  “若只是区区几个水匪,用得着穆将军前来?”

  肖梓晴的唇瓣已经发白,她脑子里嗡嗡地响,麻木点头:“希望如此。”她说。思忖片刻,他挥手喊来一人,然后在他耳边吩咐了通。那人呢?”

  肖梓晴忍无可忍,扭头冷喝道:“你闭嘴!

  脑子里像是有根筋突然断裂,啪地炸了下,她额头突突地疼。”

  她剜他一眼,率先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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