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崔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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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灯问道,“我还以为我咬得已经够明显了。

  唐峭收起搜魂铃, 继续向前走。

  沈漆灯一脸嫌恶:“还是直接杀了她吧。”

  沈漆灯抬手在她的唇上轻触了一下。

  沈漆灯很不耐烦:“怎么又是你?”

  唐峭取出搜魂铃,将提前准备好的栀子花瓣捏成细细的粉末,涂抹在铃舌上。

  此时已经入夜,乱葬岗上黑黢黢的,除了随处可见的尸骸,便只有搜魂铃这一处光源。”

  唐清欢握剑的手倏地一颤, 脸上闪过被说中的羞恼与狼狈。

  唐清欢看了一眼沈漆灯,没有像以往那样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而是继续紧盯唐峭, 眼神又恨又怨,还有隐忍不发的怒火。

  “找到了。我还是这句话,一切都是唐行舟自找的,如果你想在这里为他报仇,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找我娘。

  她垂下眼,将一些涌动的、不合时宜的情绪敛于浓密的长睫之下。”

  唐清欢一字一顿道:“我是想来问你,为什么要害死爹爹?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吗?”

  当然没什么不可以。”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向前走去。

  唐峭划破自己的指尖,挤出几滴血,将血滴在干花涂抹过的地方。

  她手持长剑,剑身如池中金鳞,在黑暗中闪烁着耀眼光芒。”

  显然,他对唐清欢的印象很不好。

  “不自量力。

  沈漆灯目光落到她的指尖,然后抓起她白皙细长的手指,将殷红色的血珠舔舐干净。”

  唐清欢听她这般言语, 心头怒火顿起:“明明是你先出言不逊, 惹怒了他,又将他打伤在地,否则他又怎会被人偷袭致死,你还敢说不是你害的?”

第90章

  既然唐清欢能找到这里, 那就说明她已经了解方璎的一切了。乱葬岗距离天枢很远,还在唐家所在的襄州,好在唐峭上一世就去过一次,这次轻车熟路,很快便抵达目的地。

  唐峭没有在意她的反应。

  “你要去哪儿?搜魂铃吸收了她的血液,慢慢亮起荧绿色的光芒。

  唐峭这次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对劲了。她侧头对沈漆灯说了句“我们走吧”便继续向前, 二人走出几步,唐清欢终于忍耐不住, 抬手挥出一道剑光——

  “不准走!

  当然,只有这点灵气是不够的。”

  唐峭淡淡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个位置……想必也是徐竹萱告诉她的。!

  这是放在香囊里的干花瓣,上面有方璎留下的细微灵气,可以帮助搜魂铃锁定目标。

  唐清欢立即抬剑一拦:“你要去哪儿?

  居然是唐清欢。

  不知过了多久,搜魂铃突然光芒大涨,铃舌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细密的铃声。”

  沈漆灯歪头:“不可以吗?”

  唐清欢低声开口,双眸紧盯着她。”

  “没必要。

  唐峭无奈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天色渐黑,二人没有耽误,即刻启程。反正就算她拒绝,他也会跟上来……

  唐峭很快说服了自己。”

  剑刃相接,发出刺耳铮鸣。”

  唐峭神色古怪:“我去乱葬岗,你也跟我一起去?

  唐峭觉得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碰在了被咬破的那个位置。

  乱葬岗坐落在襄州的郊外,四周人迹罕至,杂草丛生,一眼望去鬼气森森,寒风刮过,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唐清欢听到她这么说,握剑的手又紧了紧,神色痛苦中夹杂着挣扎。”

  沈漆灯也不气恼,只是轻快地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亮晶晶的。”唐峭瞥了他一眼,“反正是狗咬的,咬在哪里有区别吗?

  唐峭觉得指尖有些发麻,痛意被另一种奇妙的感觉覆盖了。”

  “不过,有一点我先说清楚。”

  唐峭平静道:“我没有害死你爹, 那是他自找的。是来杀我, 还是来妨碍我,直接说清吧。”

  唐峭:“……”

  她一拳砸过去,沈漆灯灵活避开,同时愉快地笑出声。

  沈漆灯抬起眼睫,端详她的表情:“看来你很喜欢这样。

  唐清欢咬了咬唇,稳住身形, 再次站到二人的正前方。”唐峭看着发光的铃铛,露出满意的神色。”沈漆灯笑完了,语气随意地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居然也想咬他一口。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堆积成山的尸骸后方走出,拦住了他们。

  “唐峭。

  唐清欢果然还是那个唐清欢,永远理直气壮,永远强词夺理,就算在这种时候,也依然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唐峭看着她的眼睛,“既然你都找到这里了,那应该也很清楚,他是如何惹怒我的吧?”

  唐峭差点要笑出声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这样就可以了。

  唐峭懒得再搭理他,直接提起搜魂铃,跟着荧光指示的方向搜寻起来。

  “随便你。

  沈漆灯点燃一簇幽微的蓝火,懒散道:“你要找什么?

  唐峭暗暗叹息,拉住沈漆灯的袖子,示意他停下。仅仅一瞬, 唐清欢便被击退半步,她抬头怒视, 看见少年乖戾讥讽的黑眸。”

  “你也知道,是他惹怒了我。

  想想也是,在他眼里,唐清欢总是妨碍他和唐峭之间的争斗, 上一世还挡了他的路, 虽然最后被他砍掉了脑袋, 但他对唐清欢的印象肯定还是厌烦居多。”沈漆灯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

  那人身穿素白衣裙,外罩灰色薄纱,面容明艳如旧,却是从未有过的沉郁与肃穆。”唐峭摇摇头,扭头重新看向唐清欢,“我们立场不同,我也无意与你再继续争辩下去。”

  唐清欢脱口而出:“他也是为了你好!”

  “注意到了又怎样?”唐峭微顿,“我不会让你。”

  沈漆灯嘴角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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