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日常与人家做账房,每月少说二两银子,年底另有红封,并不差这点儿。”
师雁行一怔,本以为他会说叫哥之类的。
百文利润油耗仅几句马屁……
赢麻了!
思及此处,师雁行的态度越发亲热,“我一见大姐就觉得投缘,真是欢喜过头,还没问您怎么称呼呢。
有这等好事?
况且又是自家做的,本钱就更少了。算团购吧?
天冷了, 陆振山犯了咳疾,早年走货时摔伤的膝盖也时时抽痛,便窝在家中休养,不大知道外头的事。
摊子摆开不多时,昨日那妇人便急匆匆赶来,见面先将巴掌一拍,难掩得意道:“小娘子,我拉了足足三十八块呢!”
一个敢提,一个也真敢应,于是一对年龄差超过二十岁的塑料姐妹于骡车上就地诞生。
她们去时,私学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大多是三四十岁的妇人,也有白发苍苍的老者,除了服饰不同,乍一看,简直跟后世等孩子放学的家长们没什么分别。
前几日酒楼的吴管事和陈大厨忽然一起来找他, 说有事禀报, 这才晓得外头不知不觉变天了。
“你管我呢,我乐意!
对方显然被这么挤兑惯了,也不气,一边洗手一边问。
平时那位先生和家人住正院,学生们便在东跨院上课。!
结果她男人一听,当即拍着巴掌笑起来,“哪里来的精怪,这是使唤你打白工呢!”
“我娘家姓王,叫桃子。!!
那几个分明就是鸡鸭嘛!
双脚踩到地上的瞬间,王桃突然感觉到,仿佛有某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自心底悄然滋生,然后疯狂蔓延。
郑平安一手一个,拽着后脖领子就给丢上车,自己也跳上去,又回头冲师雁行笑。”
见那妇人面上泛了喜色,师雁行眼珠一转,又说:“我看大姐一夜之间就团了这么些人,必然人缘极佳,交际极广,又值得信任,真是女中豪杰,便是男人们也鲜少有这般能为的。”
好话谁都爱听,那妇人越发难掩愉悦,嘴里虽说着谦虚的话,可眼见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王桃:“!
才来呢,咋就分开?
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先把眼前的客户拢起来再说。
甚至还有两个穿绸缎的,显示出这些人已经满足了最基本的温饱,并有余力向精神富足迈进。
简直是躺着白赚!
“这是怎么了?
王桃说的私学要过了小衙门再走一条街,是一处两进四合院,东边还带着个小跨院,十分宽敞。
若她生在后世,自然会明白有种营销策略叫“满N送N”,有种职业叫“代购”。
可那摊主呢?”
王桃没正经念过书,也不大识字,并不擅长计算,当即气急败坏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下车前,师雁行语速加倍地对王桃说:“桃儿姐,若你能一次团三斤,我每回都白送你四块!
王桃一愣,好像觉得有道理,又觉得没什么道理。
若他这傻婆娘一日没团起来,也不过是五文钱两块,只便宜一文罢了。半点损失没有!”
师雁行点头,“说出去的话砸出去的钉,怎么不算?住得远的,要么外面买去,要么就早上带饭,晌午将就。”
那妇人便道:“若是能送去,自然再好不过。”
“那我就喊您桃儿姐吧。”
私学内并不管饭,学生们上午下了课,住的近的家去吃,吃完了再回来上下午的课。”
“哎呀我才算到一半,你这一打岔,又得从头开始了!”
她男人就笑个不停,“罢了罢了,我不差每日这几文钱,可你若真想折腾,我还拦得住不成?
“什么大官人小官人的,生分了。
王桃被他吵得没法儿,就把白日的事情说了。!
晚间王桃的男人家去,见自家婆娘一反常态,非但没迎上来嘘寒问暖,反而坐在灯下埋头狂算什么。
她们之间紧紧缠绕着的是利益的纽带,如此纯粹,在秋日骄阳照耀下简直熠熠生辉。”
陆振山看着眼前一溜儿排开的几个碟子问。”
听听,什么团三斤卤肉白送四块,满打满算不也才值十二文钱嘛!
落在师雁行眼里,那就是一群金光闪闪的潜在客户!
但他素来敬重发妻,左右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乐意做,自己且顺着又何妨?
没成想,下一刻就见对方笑得一脸洋洋得意,指着鱼阵有寿和有福一划拉,“你跟他们平辈,叫叔!
师雁行就让江茴和鱼阵先看着摊子,自己则驾着骡车与那妇人去学堂。!
相较街面上的大部分百姓,这些人的衣着明显更干净整洁,款式也以不适合劳作的长裙和长袍居多,头上、耳朵上多有绢花和金银饰品。
师雁行立刻确定了她的性格特征:
擅长交际,行动能力强,适当吹捧能让其火力加倍。”
师雁行:“……”
我可去你的吧!”
师雁行比她还得意,“自然是算的,不知是等会儿大家来取呢,还是我们送去学堂门口?”
顿了顿又道:“若真成了,三斤白得四块卤肉,四斤就是六块,也是给你省钱了,还不高兴?
第29章 卤鸡卤鸭
“不是说卖卤肉?
“原先确实只有这一样卤肉的, 可打从郑家做席面回来后,大约是有了本钱, 那小娘子突然发力, 几天之内就又多了许多新花样。
那妇人也上了车,“小娘子,你说的单给我五文钱两块还算数不算?
白送?”
四块?
县城虽好,可毕竟暂时够不着不是?”
听说私学里足有将近五十名学生,再算上他们的家人和亲朋,大有潜力可挖!
这类客人她最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