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退

第220/283章

  而他,曾在大礼堂里,当着所有领导和战士的面,把娃娃亲给坐实了。

  她跟张寡妇商量的是,一旦她弟弟同意交易,就先拿出一千块钱来,陈思雨既不去肉联厂的门市店,也不去黑市,而是在邮局旁边等着。”

  冷峻站了起来:“我送你。”

  很奇怪,昨天晚上他想了一晚上,见面了该问些什么,又说些什么,可已经到告别的时候了,他发现他忘了自己想说的话,而于她说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她的脸了,她顾盼流光的双眸,她唇角溢着的笑。

  冷峻也说:“再见。

  而因为陈思雨乔装打扮过,又故意佝偻着腰身,张寡妇并没有认出她来。

  冷峻机械回答:“应该是饼干。

  但她身边还有个胖乎乎的男人,正在跟她聊着啥。

  但现在,现实叫他不得不信了。

  冷峻定眼看何新松,才想起来,就是这家伙把他跟陈思雨说成是娃娃亲的。”冷峻忙盖盖子。”

  男同志给女同志送东西的多见,但女孩子给男同志送东西,羡煞旁人。

  就不说冷峻了,空队人材济济,也确实受女孩子们欢迎,可这年头,除了陈思雨,还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明目张胆的,说自己在追某个男人的。

  冷峻想揍这家伙一顿,可再转念一想,才发现自己忘了跟陈思雨通口供了。”

  男人说:“不是二哥不想给你钱,是你二嫂堵着不让,前几天我悄悄倒卖板油赚了二十块,想悄悄拿去给你的,叫她发现,你看我这头上,就是她打的,家里的钱她管着,我拿不到呀。

  高大光的心,碎了!

  “新松,人和人之间要有边界感,这是别人送我的东西。

  张二哥等的不耐烦了,问:“送金子的人呢,咋还不来。

  那么优秀,却那么纯真。

  但冷峻脑海中轰隆一声,没听到别的,只听到一句:她说她在追他。”

  这就是张二哥呀,有钱买金条却没钱接济日子艰难的妹妹。”

  冷峻一看,还真是,褐红色的牛肉干肌里清晰,往外散着一股浓浓的油香之气,何新松的禄山之爪已经抓了一大把了,就要往嘴里送。

  “不送了,冷峻同志,再见!

  何新松给他背了一口大锅,却还懵然未觉,啥都不知道呢。

  所以要想更正这个谎言,必须得等他爸有时间了,回北城了,跟师级领导沟通,反映才行。

  何新松接过去一把掰开:“乖乖,牛肉干,这东西下酒正好。”

  这人不但魂不守舍,鼻子也坏掉了?”

  陈思雨絮絮叨叨,说个不绝。但生硬的拒绝吧,怕他们要恼羞成怒,对我不利,冷峻同志您在男性中也算标杆级的人物了,我把您竖在那儿,他们看到您,有了自知之明,自然就不会再骚扰我了。

  跟她聊天其间,他既不乱瞟乱看,听说她主动追他后,甚至没有一般男人的那种轻浮自信,甚至神态里满满的羞涩和内敛。

  真是难能可贵。

  何新松只好转头,把牛肉干分给几个兵崽子,并说:“你今天可真奇怪。

  冷峻还在望着院外出神,他身后有人,当是何新松,安顿好高大光的宿舍后,忍不住还是溜跶过来了,要八卦一下:“陈思雨送你的,又是什么东西?”

  出了门,她心头好生感慨,这年头,虽然有韦二,王大泡那样的混子,但也有冷峻这样纯粹,仗义,甚至还带着些纯真,却顶天立地的男人。”看冷峻依旧神色不好,又准备放回去:“我不吃了,还你,行了吧。

  一旦现在改口供,营长和政委都得受处分不说,他也必须立刻停职接受调查。”张二哥说。

  她又说:“那帮混混说起来也好打发,我跟他们说我追了您,但没追到,痛定思痛,不想再在个人感情上浪费精力,就痛定思痛,专注于事业了……”

  虽然不说也行,但陈思雨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事情摊开来讲,讲得清清楚楚。

  羡慕嫉妒,在这种年代,冷峻居然住着那么舒适的房子,那他的家境一定也非常好,也就难怪她一提起他,首军院那帮无法无天的都会怕。

  而且要把利害分析清楚:“那帮孩子本质并不坏,之所以骚扰我,是因为觉得我跟他们是一类人,喜欢玩喜欢耍,可我本身内心只有事业和工作,没有男女方面的心思。”

  “自己拿着,不要再放进来了。

  甚至,远在南部战区的他爸,都为了他而向这边撒了谎。

  她站在报刊亭旁,假装识字不多,一个字一个字的扣着认,就听张寡妇说:“哥,我如今已经有工作了,不需要你们的接济。

  可目前飞行队正要试一批只有冷峻操作过,有经验的新机,他不能被停职。”何新松再问。

  陈思雨以为是他心太黑,没想到竟然是个妻管严。

  等陈思雨到时,张寡妇已经在邮局门口等着了。”

  是的,冷峻也觉得奇怪,在此刻,那个饼干罐子仿佛成了只属于他和陈思雨的私人领地,他下意识的排斥何新松把手再伸进去。

  陈思雨就站边上了。”

  何新松嗅了嗅:“你鼻子没坏吧,这么香,怎么可能是饼干?

  何新松觉得很怪:“咱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什么时候东西分过你的我的。”

  “我也想啊,有几回我都想打她来着,但她比我胖得多,一个猛子抱摔过来,我只有挨揍的份儿。

  漂亮的,灵动的女孩略带羞涩的讲述着自己的际遇,目光扑闪,羞涩着又带着几分坚不定毅的勇敢,像小鹿一样奔跃在冷峻心上。

  本来他是不信的,他坚决不信陈思雨会抛开他追冷峻。

  届时张寡妇拿钱出来交给她,她数好钱,再把金条给张寡妇,完成交易。”

  别人不懂,高大光可太懂了,那叫:恋爱使人盲目。

  抱着罐子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把它交给何新松,冷峻说:“不准再打开,也绝不准再偷吃。

  但俩人一起坐了半个小时,他把这事给忘了,忘的一干二净!

  也难怪,虞永健他们深信,冷峻是她追不到的男人了。

  而那种民族风格的装修,便到六十年后都不会过时。但你能不能硬气点儿,一肉联厂掌刀的屠宰师傅,端着金饭碗的,总被老婆打的嗷嗷叫。

  张寡妇说:“前段时间我那么困难,来问你借二十块给燕燕瞧病你都说没有,今儿一说有金子,呵,一下子拿出一千块,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

  陈思雨侧眼打量,这张二哥少说一百五十斤,合着他媳妇有二百斤?”冷峻语气很不好。

  他们俩口子打架,那场面,相扑吧。

  出来以后陈思雨就把标致性的绿衣裳脱了,叠好塞进了绿书包,再包了条花头巾在脑袋上,专门找了个灰土多的地方不停的跺脚,给两条裤管跺满了灰,又把金条倒到了裤兜里,这才又往肉联厂门市店去了。

  突然伸手,轻拍他怀里的饼干盒,她说:“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小心意,你慢慢品尝,那我就,告辞了。

  而通口供,才是今天他见陈思雨最重要的事。”

  何新松纳闷了:“咱冷队原来不是这样的人啊,咋突然就变得乍乍乎乎的?

  得,进行今天的下一件事吧,出发,卖金子去!

  “你俩都谈了些什么,谈的怎么样?”在大门口挥手,陈思雨也卸下了心头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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