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安和克莱扎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一个吊着手，一个包着头，雪白的纱布仿佛在昭示着他们有多么的可笑。”
在静怡的解释下，白沙勉强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等醒过来之后，她顿时觉得自己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身体像全新的一样。”
亚宁：“可我们还没到兼职的年纪，琼夫人也不会同意我们出去。
霍曼蹭了一鼻子灰：“她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霍曼叹息一声，“好了就赶紧回去上课。”静怡提高声线，“而且维安和克莱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明明跟着外面的机械师当学徒，能靠自己的薪资在工厂，买到盒饭吃，回来却还要抢其他孩子的饭，他们不欠揍吗？我有事想问问他们。”
格温妮特来给白沙做最后的身体扫描，如果结果是好的，她就能回归正常生活了。
“他们抢别人饭吃，你们教训过他们俩了。在年纪大的孩子之中，抢衣服、抢饭吃、甚至抢工作都是常有的事，琼夫人极少理会，也算是让他们提前适应外面的社会，于是维安和克莱扎就抢地越来越明目张胆。你根本不感念科技的伟大，不尊重机器人。
慈育院的孩子们在十二岁后就会接受就业培训，有一些天资不错、手脚勤快的，能在各行各业找到一份学徒的工作，也算是提前出门赚钱养活自己了。”
白沙抽着嘴角看了他一眼。
“好了——都冷静点行不行？”白沙说道，“但你现在想去抢他们的钱。
“那您的分期还完了吗？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饭量都不俗，一天却一顿也饿的慌，维安和克莱扎两个还挺缺德，知道拿软柿子捏，专挑那些个字小、胆子也小的欺负。这真的越线了。静怡满心以为维安和克莱扎做这一切只是因为缺德，却没想过他们这么做更可能是因为一个朴实无华的理由：他们吃不饱。
出乎意料的是，白沙不仅康复了，甚至连她的身体机能也得到了相对的提高。”霍曼回头大声对医疗机器人喊道，“你不是装载了感情芯片吗？如果她故障了，我当然是去翻说明书，不行了就找人报修，我还能做什么？你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好。这会让她不高兴的。”
亚宁目瞪口呆：“这样不行吧？”
“格温妮特怕我养病无聊，她就让我借用了她的信息端口访问星网。！”
霍曼：“没有。
直到经常被他们俩抢饭吃的受害者们组成了联盟，在静怡的指挥下打了个翻身仗，这件事才到此为止。
这星际时代还挺复古啊？光明正大的借！
静怡和亚宁正蹲在门外的台阶上，见霍曼出来了，眼巴巴地盯着他。
霍曼注意到了这句祝福语，心里暗道别的孩子可没在格温妮特这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这几天你都做了什么？”
“……其实我觉得我平时都挺好的。等我哪天故障断电的时候，你估计还指望着能在杂物间里翻到一本沾满灰尘的说明书来救我。那是借！”霍曼伸了个懒腰，“是你落下的文化课。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希望你能茁壮成长，变得像波霎一样坚硬。我想试试传说中一块就能保障我十年照常运转的能量块，这有什么不对吗？”
格温妮特：“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机械臂“哐当”一下把医疗室的大门给关上了。”
“……”
买一个芯片分期六七年，您还挺得意的？静怡和亚宁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就是出门给慈育院赚钱去了。如果将宇宙比喻成一片海，那它就是海里的金刚石，名副其实的“硬茬子”。
“再见，亲爱的。
第七章
一天后，霍曼带回了一支高级营养剂，就是之前用来救过白沙性命那种。他经常这样不定时地在慈育院里出入，琼夫人也从不苛责他。
“你好像已经对格温妮特很了解。”
静怡颇为不屑地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俩？”霍曼干脆地说道，“不过咱们确实该为将来提前做做准备。”
静怡一愣，亚宁则不住摇头。
白沙感受到了格温妮特对自己的美好祝愿，真心实意地回应了一句“谢谢”。”
霍曼：“我看想要能量块的是你吧？两个男孩恼羞成怒，之前还只是说说的，现在他们真的有和静怡一拼生死的冲动了。”
静怡：“不，我挑他们下手是因为简单。
“养她可真费劲。
“她还好吗？”
既然急于求财，那就只能从老本行入手。”霍曼冲着白沙挑眉，“你这几天真的只是和格温妮特聊聊天？”白沙还躺在医疗床上，大声喊完这句后，有些费劲地喘了几口气，“是我有问题想请教你们。”
有钱谁还会呆在慈育院里？但格温妮特执意要留白沙在医疗室多修养几天，白沙干脆就一口把营养剂闷头喝了下去，又扎扎实实地睡了一觉。”
“只是聊天而已。”
“嗯。
“说的不是我的课。只有让师父承认他们是“徒弟”，才会教他们一些实用的东西。”忽然，一道虚弱声音从窗户的缝隙传出，“你和霍曼老师别再给我加训，我其实还挺得住。
白沙正式被格温妮特放出了医疗室。
既然电器本身没有坏，那问题就不大，只要保障充足的能源就行。”格温妮特的语调活泼而轻柔，像一个母亲在送别自己喜爱的孩子。他们对静怡喊道：“把我们喊来到底有什么事？”
为了改变现状，他们不得不将自己所有的薪资上缴一半给机械师，另一半还要买礼物、四处做人情。维安和克莱扎收获了被砸破的脑袋和险些骨折的手臂，还不敢去告状；而静怡则得到了一些人脉和他们凑钱买的一份点心。如果有比他们更合适的目标，我就会改变策略的。”
“你说维安和克莱扎在做机械师的学徒，是吗？”
“这次是我的疏忽，我会负责让她恢复健康。走开，你这只智慧有限的草履虫。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慈育院雇不起教师，格温妮特就是孩子们的教师……”霍曼说，“嗨，买个高级芯片我可以分期付款，但真要聘请教师，你总不能跟他说‘您的工资我们分期付给您’吧？”静怡瞪了白沙一眼，“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霍曼和机器人插科打诨完，折起那张单据，关上了医疗室的大门。”
“你们不是去做机械师的学徒了吗？这么说吧，虽然她的主体是普通的医疗机械，但她装载的芯片是绝对的高级货，有拟人的情感，还具有极强的学习功能。
白沙：“……”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说完，霍曼就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作为一个机器人，这么多年来我只能靠低廉的电能过活，这已经相当拮据了。
维安和克莱扎拜了工厂的机械师做师父，在工厂里做学徒，也算是找到了份令人艳羡的兼职。”
静怡果断地说道：“那我就去抢。
波霎又名为中子星，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白沙揉着头坐起来，“我睡着的时候似乎听某人说，要为了我去抢劫……”
“什么抢劫啊，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上次维安和克莱扎也只是抢同伴的午饭吃，这次你却打算直接抢他们的钱？”
白沙：“……”不要把做土匪这件事搞得这么理所当然好不好！
他们没料到白沙会有这么一问，扭捏一会儿后，红着眼圈说道：
“大家都以为做机械师的学徒，会有好前途。
维安和克莱扎被揪过来的时候表情相当不情愿，仿佛多看静怡一眼就要怒发冲冠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被打服了，他们的语言也证明了这点。”
“滚吧，你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别以为我们是怕你啊，你一个女孩儿，上次打赢我们靠的都是诡计，还有以多欺少！”白沙若有所思，“能不能把他们叫来。”
“嘿，去年年初的时候就全部还完了。”白沙冲着霍曼竖起大拇指，“真是百病全消啊。
“咱们该怎么办……我们能进去看看她吗？透过窗户，他们能看见白沙正躺在那张白色的医疗床上，安详地睡着。真是抱歉。但想学手艺实在是太难了，他们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不大愿意让我们学他们的技巧，干很多要紧的活都避着我们，让我们去干杂活。这是两回事。”白沙耸肩。”静怡着急地说，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愧疚，“不会是被我给打坏了吧？
营养剂可以口服也可以注射，注射的效果会更立竿见影。”
“不要高兴地太早。”静怡有些烦躁地说，“就这样看她时不时晕过去吗？”
霍曼轻轻咳嗽两声。”亚宁回头探了医疗室的窗户一眼。”
格温妮特：“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愧是高级货。”
白沙：“……”所以到头来还是穷闹的吗？”静怡低声抱怨着，但半分没有要抛下她的意思，“咱们慈育院是不是没有那么多钱？”静怡的手落在窗户上，隔着窗户轻轻触及白沙的脸颊，神情顿时变得坚决起来，“我们也得弄点钱来。醒了。
“而且你不该质疑一个机器人哪里故障了——尤其对方是个有智慧的机器人。”
白沙叹息：“格温妮特这个型号批次的医疗机器人在八年前出厂，出厂的时候没有配备说明书。难道哪里故障了？但我们没钱买能量块。怎么连饭都吃不上。他们之前都打不过我，更别说现在了。”
亚宁和静怡双双一惊，扭头看去：“你醒啦？”白沙慢悠悠地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奇怪，格温妮特作为一个医疗型机器人，她的智慧性能似乎和她现在的躯体不匹配……”
“其实格温妮特不是个单纯的医疗机器人。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何况他们能有多少积蓄？”
霍曼说白沙像个漏电的电器，因为这么多天的训练并非伤及了她的内脏或者别的身体组织，她会倒下单纯是因为体内的能量不够用。
“医疗机器人会照顾好她的。
“嘿，格温妮特，我们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你就不能顺便跟我说一句再见吗？我奉劝你别太过分，否则就算是被捅到琼夫人那里去，我们也要收拾你一顿！
“那你说怎么办！但他们没想着要反哺慈育院也就算了——现在大家都不容易，放他们出去兼职也不是图他们那三瓜俩枣的薪资，从慈育院出去的孤儿们能自立、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这就最好了——但他们却蹬鼻子上脸，还暗地里强迫几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把自己那口饭给省下来，好上供给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