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什么值得或者不值得。其实他跟方以恒对彼此的存在都已经心知肚明,真要让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孟听雨这人是谁,他也做不到,毕竟这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那时候,方以恒遭遇了极大的打击。”
孟听雨回过神来,只疑虑了两秒后,再抬眸跟徐朝宗对视,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那时候她跟徐朝宗是舍命给这两个人当导游。
如此,他也明白他们是从哪里回来的了。当时她跟盛韬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堂哥堂嫂来了后,他跟孟听雨是舍命陪君子,陪着这两个人去各种景点。
严格来说,两个人都是她的前任,但他们又都不认识彼此。”
想到什么,她又摇了下头,“也不对,好像没办法将爱好变成工作,听说工作就是这样,干一行厌一行。
以及她身旁的那只苍蝇。这还没追到呢。她一个土生土长的燕市本地人,在那一个星期,将过去十□□年没去的景点都去了个遍。
她已经没了当年的勇敢,那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他,而现在,她的心装了太多的东西。
终究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她实在不应该以己度人,就像她曾经一直想把他拽起来,却忘记了身为一个人也可以有选择不振作的权利。
当时他暑假也没回去,一方面是这边工作走不开,另一方面则是舍不得离开孟听雨两个月。”孟听雨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认真地说,“但如果你是为了别人当医生,那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是否值得。
方以恒的继父正好不在,去了外地。”
方以恒缓缓抬起头来,与徐朝宗目光交锋。
他收回视线,冲她一笑,“我已经决定了,既然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当医生吧。
如果追到了,方以恒就不会这般仿佛进入了戒备的警惕状态。
有她的生活、学业、事业、梦想。
她旁边的人是方以恒,对面的人是徐朝宗。谁又规定了人一定要走出过去?
方以恒提着行李,孟听雨还在拿相机拍照,他时不时地伸手护着,不让别人撞到她。
方以恒脸色微微一变,但还算能稳得住,一言不发地在孟听雨身旁。她要翻墙出去找他,却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破皮,砂砾就在掌心混着血,她浑不在意,终于在游戏厅找到了他,他正跟一群人在打游戏,她来了,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一个对视,徐朝宗便什么都明白了。
徐朝宗有了把握,他虽然没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记忆力也是出了名的好,还记得刚才无聊时看的车次表,再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孟听雨提着的袋子,看着倒像是干海鲜特产。反正也没人会管他。
可能是想起了太多从前的种种,方以恒又在她身边陪伴着,这个晚上,时隔多年以后,她竟然梦到了在她记忆深处最不愿意去回忆的往事。
算着时间来了车站,谁知道徐凯扬说他跟妻子吃坏了肚子,这会儿在洗手间蹲着,拜托徐朝宗再多等等他们。”
他其实不想去。
目标跟方向不一致,又何必勉强对方一定要如她所愿呢?
徐朝宗无奈地捏了捏鼻梁,只好认了。”徐凯扬在电话那头喊,“我把车次发给你,你来接我们啊!”
是啊。
骨指处微微泛白。你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说不定我就被你拉起来了呢?”
这次,我真的走了。
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要冲上前去,几乎用了所有的理智才压制住这股冲动。”孟听雨说,“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
真正放弃是什么时候呢?JSԌ
那一刻,掌心终于传来了疼痛感,直至四肢百骸。”
说完后啪地挂了电话。”
“少糊弄我!
这两人倒是兴致勃勃,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方以恒点头。”孟听雨终于进入了正题, 含笑看他,“其实以后无论做什么都好,只要自己喜欢开心。
她选择她的,他选择他的。”
他连语气都是别有心机的温和。
只是……
他不想再做让她失望的事了,无论他喜欢还是不喜欢,他都不会做了。
这趟芦市之行,还是没有一个答案。
那么,这个情况,到底是介绍呢,还是不介绍呢?
在梦中,他嘶吼着:“为什么要离开我?
两人没再多逗留,孟听雨还要去实习,终于吃完了最后一顿海鲜后,两人在晨曦中坐上了回燕市的火车。”
孟听雨得承认,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确在怀疑他。
她这态度,徐朝宗更是断定两个人肯定没到复合那一步。谁规定了人遇到逆境就一定要站起来?”
方以恒看着她,咽下了无奈,点了点头,“去吧,来都来了。
徐凯扬跟苏芸结婚后居然选择了燕市作为蜜月地之一。”方以恒手插在裤袋,身姿挺拔却也有着少年的清瘦,他眺望海平面,语气淡淡,“我并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小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后想做什么,我不知道,好像做什么都可以,都无所谓。”
“嗯。
“方以恒,如果你自己想当医生,那我全力支持你,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受人尊敬的医生。
徐朝宗不耐烦地再看向出站口,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且像门神一样等了快二十分钟!”
孟听雨凝视着他。正收回视线要给徐凯扬打电话催促时,陡然一怔,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站直了身体走近了几步,定睛一瞧,果然,一群人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孟听雨。
两人是第二次见面。
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也不需要了。
“那,你还想去吗?
这个问题太过寻常,孟听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顺口回道:“还不错,比这边要凉快很多。”他装模作样抬手看了眼时间,“我都等了他二十分钟了。他希望能有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松开他的手,哪怕被他拽下去,也心甘情愿地跟他一起在黑暗中给他温暖。
在意识到他们是提着行李从车站出来时,徐朝宗一脸愕然,浑身都充斥着寒意惊怒。
孟听雨恍惚地看着这个人,又看了看乌烟瘴气的网吧大厅,她轻声道:“方以恒,我走了。
他跟孟听雨则是累到没有心思说话,头靠着头跟蘑菇似的蹲在角落里,看着各种摆造型自拍的堂哥堂嫂,都叹了一口气自愧不如。
如果她没有那么多年的经历,可能她真的以为他想去,可现在她一眼就能看出,他嘴上说好,眼里却在说不。
徐朝宗心里有数,将身上最后那点嫉妒都掩饰好了才走上前去,神情自在轻松地跟孟听雨打了招呼,“回来了?
明明谁也没介绍,明明彼此也不认识,但就是知道对方是谁。孟听雨本来想说算了,方以恒大概是担心她失望,竟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她分明看到他在写电话号码时,身形僵硬。
徐朝宗:“……”
是他大意了,竟然忘记前世也有过这一出。
徐朝宗见方以恒不吭声,知道自己的话语已经有了初步成效。
徐朝宗的视线轻描淡写地掠过,神情还是那样温和坦然,“也很正常,毕竟是海滨城市,不过如果你再晚一个月去要是碰上台风可能就没那么美妙了,现在刚刚好。
与此同时,徐朝宗接到了来自堂哥的电话,徐凯扬今年五月份完成了结婚仪式,这次是带着妻子来度蜜月,正好经过燕市顺便看望徐朝宗这个堂弟。
“我刚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他在挥霍着她的感情。
他可不想被她误会是什么变态跟踪狂。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讨厌他,无论他多可恶,她也不会放弃他,他渴求她是这样的人。
现在听他提起堂哥的名字,她才终于想起来,那一段可以称为“噩梦”的回忆。
他觉得在这里很好,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他看都没看她。
隔壁房间里,方以恒从梦中醒来。”
至少,会在她心里掠过一丝涟漪。”他微微一笑,语气里带了些无奈的抱怨,“该感谢徐凯扬,不然我今天肯定不会来车站。
正在徐朝宗极力忍耐时,拿着相机在拍照的孟听雨已经在镜头里看到他了。
徐朝宗只好在出站口等着,闲得无聊只好去看大屏幕上滚动着的车次表。
——芦市天气怎么样?
孟听雨反而觉得怪怪的。
徐朝宗见她在疑惑之后笑容淡了很多,他才不慌不忙、不动声色地解释自己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一次又一次在校外找到他,她红着眼眶说,方以恒,跟我回去。
从游戏厅出来到回学校的一段路,她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站在她身旁的方以恒收紧了放在行李箱上的手。
当然内心深处,他未尝不是在考验她。不然她何必纠结该怎么介绍?
徐朝宗很冷静地拒绝,“真不巧,我没在燕市。
可那个时候,他仍然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你呢?
孟听雨一阵无奈。
徐朝宗发现,他还是得感谢方以恒,托这个人的福,他现在的大脑意识无比的清晰,思维也敏捷了许多……实在不敢掉以轻心,就怕自己一个不当心,又被这人捷足先登。
为什么?
那天分手了,也放手了。
徐朝宗一脸和颜悦色地问她,“芦市那边天气怎么样?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放弃我,为什么要爱上别人?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方以恒一眼。
孟听雨果然像他想的那样,她在游戏厅里,在家里都找过他,她逼着他振作起来。
沉默几分钟后,孟听雨也再次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