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摸索到她的手，纤细的指尖滑入她五指之中，贴得严丝合缝。
帐篷内没有燃灯，漆黑一片。”
“那明日臣妾再替陛下想办法，好好磋磨皇后一番。
危吟眉靠着桌案，便觉有人从后靠近，男人宽阔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将她抵在桌案边。”
裴表哥的话确实点醒了他，他实在太在意危吟眉。
危吟眉走入自己的营帐，隔着一道帘子，仍能外面众人影影绰绰的笑闹声，她一边解裙带，一边褪下鞋袜往内走。”
谢启抬头来看向她，道：“你不要太过分，随便让她吃点苦头便好，朕只是想她听话一些。”
谢启听得出他在指桑骂槐，只觉如芒在面，同时瞥向叶婕妤，见她被数落得头都抬不起来。
危吟眉由着他的唇落在颊边，道：“今夜多谢摄政王为我说话。
黑暗之中，二人的呼吸勾缠，他的气息柔柔拂过耳畔，令危吟眉耳根发软。”
谢灼道：“皇后打算如何感谢？”
谢灼没有那样重欲，这些年在北地过得清心寡欲，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不是没有属下给他送过女人，样貌身段出众的都有，谢灼从没有碰过，一是无心于此，二则是感觉烦倦。”
裴素臣眼底如碧潭，薄唇紧抿，冷冷盯着皇帝。”
谢灼坐在黑暗中，手捧着脸颊，目睹着危吟眉从进来后一路褪去衣裙，全然未曾注意到帐篷中还有一个男人。”
少帝手覆上她的掌心，“可以，记着不要伤着她。
谢启手捂着脸，长久地之后才将脸从掌心中拔出，问：“你能想到何办法让她听话？危吟眉身子一颤，手上的钗子滑落，“啪嗒”砸在桌面上。”
谢灼轻搂她的腰：“娘娘身子养好了？
友人道他是心里的恶癖，喜洁喜到感情也不容一丝瑕疵，便总对旧人念念不忘。
他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到酒席下半场，少帝方从侧殿出来，一反从前，言语间可见对皇后的尊重。
像是火星落入干柴之中，星星点点的火苗在黑暗中升起。”
危吟眉摇了摇头：“没有。”
她转过身来看向他，眼中潋滟光芒，盈盈若若。
裴素臣示意宫人上前，道：“陛下喝醉了酒，你们将陛下带到侧殿醒酒，何时醒了再回来。
对于他的主动，她并没有明确地拒绝，那便是答应了。
叶婕妤也没脸面一个人待在此处，快步到皇帝身侧：“陛下，臣妾搀扶着您。”
危吟眉感受到他的唇淌过她的后颈，温热的呼吸一点点转移，滑到了她颈间，迫使她仰高脖颈。
皇后一人坐于高位之上，清贵端美，剪水的双瞳扫过堂下，众人皆屏气凝神生出一种女郎垂眸于自己之感。
谢灼手握住她的下巴，指腹按在她唇珠上，蹭了一下，口脂便散乱开来，犹如被哪个坏心眼的男人给践踏过一般。
“是我。
谢灼笑了笑：“孤看陛下若是再不悔改，便从这个位子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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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宾离开行宫后，相继回到自己帐篷。”
危吟眉浓密的长睫下眼睛眨了眨：“可以。”
他唇中溢出一声轻笑，危吟眉道：“我得沐浴了，摄政王今晚留下吗？
她到桌案边去寻灯烛，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以为是宫人进帐了，便随口道：“云娥，帮我解一下裙子。”
“他说吻过你，有吗？”谢启道。”
危吟眉摇头，双耳珰珠摇晃。
危吟眉呼吸紊乱，在他怀里挣扎，谢灼摩挲她的唇珠，低声道：“这几日你借口去打猎，晚上我再来找你，第二日你便说身子酸疼起不来，无人会怀疑。”
她是想好好磋磨危吟眉，可皇帝非但无意于此，还似欲驯服危吟眉，这让叶婕妤无端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谢灼漫不经心地看向他，良久亦举起了酒樽。”
几个宫人回：“喏。若今夜留下，明日娘娘起不来，怕会引人生疑。
钟磬之声中，宾客纷纷举杯。
“臣妾想，不如这几日约皇后打猎，若皇后遇险，到时候殿下给她送药，关怀一二，她定会好好感谢陛下的。”
半晌她又柔声道：“可我不会打猎。
至夜深时，宫宴方散。”
少帝面容紧绷：“不是你的错。”
他说这话时，连一眼都没有看向叶婕妤，烛光下叶婕妤脸色渐渐苍白，半晌终是压下了心里所有的慌乱，露出笑容，伸手抱住了皇帝。谢启触及他的目光，慢慢站起身，从宝座上走下去。
他对于一段感情的要求极高，高到近乎到挑剔的地步，无法将旧人从脑海之中完全剜去，每每遇到那些送上来的女人，总会下意识将她们与旧情人相比。
宾客散后，营帐之中，少帝坐于榻边，叶婕妤手上下轻抚他脊背，口中安慰。
他把住她的纤腰的手，温热而有力，轻抚着她的腰腹，危吟眉双手撑在案上，声音轻了许多：“今夜宫宴，多谢摄政王。
可他很清楚，他对她的感情早就淡了。
“朕想叫她听话一点，不要总是忤逆朕。而今日席中的事，为众宾私下乐道。”
叫谢启从皇位上滚下去绝对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连忙起身拿起酒樽向摄政王赔不是。
谢灼唇瓣衔住她耳垂下的耳珰，道：“其实今夜是不打算碰你的。宫人鱼贯入殿，捧上新鲜的鱼肉佳肴，觥筹交错，一派热闹华丽的景象。”
想起此前谢启的话，谢灼问：“他说他抚过你的肌肤，有过吗？”
叶婕妤脸上笑意一落：“听话？
谢灼轻抚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娘娘的手极其漂亮，你的丈夫有像我一样拿它……“
后面的话，他压低了声音呢喃，危吟眉蜷起指尖，满心羞耻：“没有。”谢灼低沉的声线在她耳际响起，清冽的气息将她一丝一丝包裹住。
“陛下莫要动怒了，今夜也是臣妾不对，若陛下邀臣妾入座，臣妾当时拒绝，也没后面的事了。”
待人走后，裴素臣道：“摄政王，臣敬您一杯。”
谢灼嗯了一声，看着她脸颊晕开红晕，如胭脂浸透了素净的白瓷，问道：“你和你丈夫做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