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这些年,你有没有和他联系过,知不知道他在国外的情况喃?”迟鹰淡淡道,“早些年,确实什么都不怕,也不在乎,医生越说我不行,我就越要突破极限地证明自己。
她以为迟鹰已经离开了,却没想到二十分钟后,他再度扣响了房门:“小鹰,买回来了。
“不想听!
“这事,你妹妹也别说,她是个藏不住事的。”
没治好他也不敢回来。”
“都多少年的旧事了。
还是有些困惑萦绕心头,苏渺给秦斯阳拨去了电话——
“哥哥,睡没的?
她是真的伤心,哭得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
“迟鹰,告诉她真相吧,你说了她肯定会谅解你,你生病的事,甚至包括退学那件事的真相…”
“我要的不是谅解,她可以生我的气。”
秦斯阳望了望对面的迟鹰,他嚼着香蕉,腮帮子鼓了起来,眼神挑了挑。
门外人已经走了,但门上挂了一个黑色的口袋,里面装了日用夜用好几包卫生巾,还有安睡裤,都是她以前使用的牌子。
他虽然不想对苏渺说谎,但答应过迟鹰的事情也不能说:“渺渺,如果你想知道他的情况,大可以自己去问他,不需要拐弯抹角来问我。
雨雨雨雨棠:“这么晚还在修图,辛苦啦,开学请你吃饭饭。”
“在公司加班,还没。
他的心力衰竭是突发性的,好几次险象环生的抢救,捡回一条命之后都让秦斯阳给他发苏渺的近照,边看边哭。
照片里的男人五官端方挺正,轮廓线条流畅漂亮,几乎不需要任何精修。
火辣辣的巴掌,摔在了他左边脸颊上,用了不少力,打得他脑袋都要木了。”
秦斯阳挂断了电话,去冰箱里拿起两罐啤酒,滴递一罐给迟鹰:“她让我给你说,她有男朋友了,叫你死心。
“你还真他妈问老天爷借回一条命了。”
他知道苏渺有多爱他,就连高二那年的无情背刺,她都可以释怀,只过了一年便全盘原谅。”
“我就是…算了,没什么,如果他问你我的情况,你就跟他说我有好多个男朋友!”迟鹰再三叮嘱秦斯阳,“别让她察觉。”
第70章 助攻
苏渺屈着膝盖,端着电脑坐在沙发上修图。”
“那你问什么。
“我去超市买点吃的,有什么要带?早就把他忘了,叫他死心。”
“你们没有闹崩吗?”
迟鹰捧过她的手,放在唇下吻了吻:“别怕,逗你的,我没买套,今天是不是例假,我陪你一会儿就走。”她表情寡淡,语气也淡淡的。”
“我都替你瞒了四年了,你还不信我。”
“你少立这种flag,好好养身体,别再出事了。”
渺:“好哒!
迟鹰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时候她哭泣的样子,锥心刺骨。”
这才是他最恐惧的事情。”
“多得不得了,全是185,个个都比你帅,我一周换一个,天天纸醉金迷,酒池肉林。对了,你回来的时候甩了几个女朋友?”
“没有。”
“聊啥子,我一点也不想晓得你在国外风流的那些事!”迟鹰走到落地窗边,望着浩荡奔涌的嘉陵江,“但我不想让她哭了。”
“……”
“这天没法聊。”迟鹰坐到了沙发边,做出了要和她促膝长谈、挑灯夜聊的架势,“追你的多不多。”
“……”
苏渺躺在了沙发上,懒懒道:“我卫生巾用完了,去给我买。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左脸,轻轻地抚摸着,用沙哑的嗓音哀求道:“迟鹰,你走嘛。”秦斯阳嗓音微哑,“我几次都以为你撑不下去了。”
“迟鹰回来的事,你知道吗?”
“……”
“没那么傻。”迟鹰手落在左胸腔,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深沉的暗流,“但老天爷已经带走了她妈妈,再把我带走,她要怎么办。”
“早些睡,别哭了。
他怎么敢让她知道自己这些年受的苦。
迟鹰舌尖舔了舔嘴边唇角,感觉到了一丝腥咸,用手背擦了下,放柔了调子:“小鹰,你把我打疼了。高二下你检举他的那一次。”
“现在呢?”
“现在不会了,我有害怕的事情了。”他扬了扬手机,“我叫外卖。
他怕她这一辈子…都要站在晦暗的角落里独自饮泣,不得见天光。”
“突然想到,我要走出了这个门,以我们小鹰现在的生气程度,就别想再进来了。”
“外卖一起叫了,还是以前的牌子?”
“没有风流,乱讲的,我唯一的女朋友就是我的右手。”
苏渺剧烈地呼吸着,五脏六腑都在热辣辣地疼着,他永远知道怎么让她心软,让她心痛。
“那我就随便买了。”
“死有什么怕的,眼睛一闭,几秒钟的事。”
迟鹰看着小姑娘憋了一股子气的表情,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放下手机走过来,“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能让我陪你聊会儿。”她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我才不想知道!”
秦斯阳回头,望着那位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双腿交叠着、从容淡定地剥香蕉皮的英俊男人,轻咳了一声:“刚知道。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迟鹰哭,小时候都从没有过。
苏渺只挑了挑背景色调参数,让照片显得更加明亮些,修好之后,挑选了最好看的几张发给了学姐。”
身后的迟鹰一刻也没停下来过,盯着水壶烧开了水,倒在杯子里温着,又调节空调的温度,嘟囔了一句怎么不凉快,然后打开冰箱,空空如也的冰箱里也没有可以入口的食物。”
迟鹰走到了门边,似想起什么,倚着鞋柜摸出了手机。
苏渺重新锁好门,心里空落落的,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穿上了他给她买的安睡裤,躺在小床上,望着窗外哪一方斜斜的夜空。
大年夜那一晚她喝醉了酒,求他回来,还要唱《告白气球》给他听。”
秦斯阳知道迟鹰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进行着手术。
苏渺忍不住回头望他一眼:“你不是买东西?
“那给我说说你的大学生活,还当班长吗?”
迟鹰没想到她会这样误会他,心头也窜起几缕火气:“是,老子是甩了好几个,满脑子就他妈想回来干你…”
话音未落,黑暗中清脆的一声“啪”。”
苏渺没开门,直到她听见脚步声远去,这才打开门想看看究竟。”
“好,我一定如实转告。我觉得就是你早些年超负荷的运动造成的,知道自己有先天的毛病,还去攀岩爬山,好好珍惜你这条命吧,别再乱来了。”
他一出门,苏渺立刻追上来,重重关上门然后反锁,不再放他进来。”
“我怕你心软。”
迟鹰苦笑:“老子命硬。”苏渺想到宋言欢的微博,冷冷笑了,“的确需要很大的努力,才能回到我这个敏感又没趣、又不聪明的女孩身边。
但是危重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里,那个苍白的少年躺在同样如死亡般苍白的病床上,身上插着管,一边看照片,一边咬着手腕、忍眼泪的样子,深刻得就像刻刀镌在了他的记忆里。”
“难得我们鹰爷居然也会承认怕死。
迟鹰单手启开了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着,“心脏瓣膜诱发的心力衰竭,加了一个人造泵进去,帮助血液循环。”
“不,不要外卖,你去给我买。”
“病治好了?”迟鹰搁下了苹果,“我还是去给你买卫生巾。
她不理他,他待不下去自然会走。
苏渺知道他生活向来优渥又精致,待在她这简陋破旧的老房子里,肯定是哪哪儿都不得劲儿。”
迟鹰无奈地笑了:“听到了,小丫头片儿。
再坚强的人也撑不过生离死别,这是人间至大的悲恸。”他伸手来摸她的下颌,被小姑娘一巴掌打开。”
“差不多了。想想是不是特别不划算。”
“突发性的,跟这又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