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氏从来不是喜欢穿金戴银之人，在南尧的时候就颇为素净。

　　大街上多得是一家子共同上街买东西的，新衣裳新鞋子，还有各种食物屯粮。”姚掌柜笑呵呵询问。

　　为什么呢？

第59章 故人

　　这日, 京城是难得的大晴天，艳阳高照，干冷干冷的。”汤幼宁的记性很好，“你以前还说不许穿这些给你看。”

　　姚掌柜一听，喜上眉梢，连忙叫小伙计过来帮忙，伺候起来更为殷勤。

　　行大礼之后怀上，那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既然决定要让她做王妃，那就不能在成亲之前弄出孩子。”

　　这回是认认真真把她的口脂给补上去，再把她的衣襟衣袖全部抚平皱褶。

　　“京城是没有小娘子了么？

　　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薄时衍抬了抬眼皮：“新的小衣拿来我瞧瞧。

　　天宝阁每月会给一些大户人家送上新品，以供挑选。”

　　“嗯。

　　她听话的嘟起来，红艳艳的小嘴，比夏日樱桃还诱人。

　　******

　　大清早入宫，整一个上午命妇们都列队站着，偶尔还要随着祭坛下跪。我看看。

　　宫里留用了午宴，让大家吃过饭才各自回府。

　　汤幼宁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感觉没什么，付氏就没那么好受了，由两个丫鬟搀扶着上了车。

　　“德容夫人, 汤娘子, 二位瞧瞧，可有看中的？”

　　真是任人欺负，也不懂得反抗。

　　付氏又道：“你给他一次性吃饱了容易腻，饿着三分才好呢。

　　汤幼宁的反应越来越快了，连忙去把湘宜做了一半的针线篓子拿过来，“王爷，是赏金子么？

　　汤幼宁还是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她逛过的铺子, 两只手都能数出来。”

　　“因为湘宜在缝制新的小衣，顺手就给做了。

　　这里头有很多人，汤幼宁都见过，张嘴能认出对方。

　　“膝盖疼么？

　　汤幼宁没什么主见，还不擅长拒绝人，全都被薄时衍一锤定音了。

　　许多人在暗中打量摄政王府的两位女眷，德容夫人身份高，甚少来京城，很多人都说不上相熟。

　　那匾额龙飞凤舞，用了金漆。

　　而薄时衍，当然是跟汤幼宁回了雪鸬园。

　　姚掌柜自己心中有数，对汤幼宁客客气气的，不敢有半分看轻。

　　付氏不禁犯难了，原本想替她挑一挑，现在觉得……全都合适。

　　人家府上给谁买首饰，买了多少，谁多谁少，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提。

　　吃食一类，摄政王府自有庄子与其它商铺送来, 新鲜好物, 陈管家亲自盯着呢。

　　她的记性向来还不错。”

　　他仿佛失忆了，半点不提以前的事，只道：“若是湘宜做得好，本王有赏。”

　　她在宫里有看到乐萝，顺嘴问了，乐萝就没想到要带护膝。

　　薄时衍与女眷不同路，他们必须分开走。

　　还一些脑袋转得快，已经意识到了摄政王府的风向，这显然是冲着扶正那条路去的呀！

　　天宝阁在京城名声响亮, 有上下三层, 楼里宽敞又气派。真是胡闹！

　　宫里不是说体己话的地方，付氏也没多唠叨，带着汤幼宁去拜见太后。

　　面团一样的小姑娘。

　　她扭头打量汤幼宁，道：“年轻小娘子，不妨多佩戴些饰物。

　　而现在，掌柜的端了好几个托盘过来, 供她挑选。

　　薄时衍很满意，爽快地给雪鸬园几人都赏了金叶子。”也不是不行。

　　大部分是正红的颜色，其中还有两件黑色，都是极为凸显肤白的深色。

　　汤幼宁却是有小脾气的，瞪他一眼道：“你不许再亲我了！

　　儿子看上有夫之妇，真能把她给气死！

　　积雪未融，气候森寒，一个个累得够呛。

　　不过, 它这么大一座楼，首饰存储良多，送去的样式毕竟有限，更多人喜欢自己过来挑选。

　　丝毫不知道，来日这些，都是要她以身肉偿的代价。

　　“嘟嘴。

　　薄时衍伸手接过，检查了湘宜的半成品们。

　　不过这会儿来了这么多位，应该会关照关照他们的生意吧？

　　每一样来几件，甭管是什么金银珍珠玛瑙，看上去款式不同，那就换着戴。

　　“你觉得怎么样？

　　天宝阁的口风紧，这几个月定时送首饰去王府供汤幼宁挑选，对外谁也没透露半句。”

　　“……这你也要看？

　　一些人觉得，这姨娘未免也太受宠太过格了。

　　是当大家都是睁眼瞎么？

　　薄时衍带着汤幼宁, 偕同母亲与两位表妹外出置办年货。

　　布料柔软，轻薄一片。”

　　“嘘，”伺候的婆子低声道：“说她一脸福相呢，反正不进咱们家门，谁管她……”

　　郡王妃也不想管，可是，她才知道她的傻儿子是痴情种！”

　　薄时衍头一回做这种事情，感觉还挺……新奇的。

　　旁人怎么也不相信，摄政王会是被皮囊所迷惑的那一类人。

　　薄时衍带着女眷，直接去了天宝阁。

　　其他夫人们便借着汤幼宁过来搭话。

　　明裕郡王妃张嘴就跟付氏道了恭喜，“德容夫人，喜事将近。”

　　“可别跟那姓刘的一样才好……”

　　说起痴情种，她都怕了，那刘家大郎非要娶一个寡妇，谁都拦不住。

　　汤幼宁张嘴想说话，比完全堵了回去，“我唔……”

　　她无法呼吸，直到被吮得舌尖发麻，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

　　果然，不仅是手镯臂钏，就连耳饰、发簪发钗，薄时衍一开口，都是往多了买。

　　薄镜城知道母亲累了，自己带着薄无双，不让她去磐景园打扰。

　　郡王爷亲自动手，打了他十几杖，伤都没好齐全，今天也跟着进宫来祭祖。

　　汤幼宁一脸懵懵的看着她。

　　郡王妃觉得自己大开眼界。”

　　都要入宫面见那么多人了，还把人这嘴亲的红肿。

　　回头她得说说儿子，汤氏不懂，他自己就该有分寸。

　　薄时衍闻言放了心，“你们倒是准备充分。

　　汤幼宁却直觉，这位郡王妃似乎对她有意见。

　　汤幼宁踢了踢小腿，道：“湘宜给我绑了护膝，不疼。

　　薄时衍温热的指腹压着，忍不住，又垂首前倾，用自己挺直的鼻尖去触碰她的。

　　明裕郡王妃心中有怨气，无法跟任何人说。

　　郡王妃时常自称抱恙，极少出来与各府走动，也不参加宴饮。

　　那婆子宽慰道：“给世子爷一点时间，会想明白的。

　　不愧是摄政王府，虽说以前关照不多，但往后，府里有女眷，可就不一样了！

　　也有汤幼宁不曾见过的，比如那位明裕郡王妃，她是齐曜白的母亲。”

　　托盘上好几样腕间的首饰，付氏拿起给她试了试。

　　他看着就不是容易被儿女情长绊住的人，所以……

　　他要娶这个汤姨娘，定是有其它缘由。

　　回府后立即就去歇着了，让儿子晚饭别过来，都各自解决。

　　否则根本买不起天宝阁的一根簪子。

　　但……决定如此行事的人是薄时衍。

　　摄政王府的女眷太少了，从来都算不上大主顾。

　　汤幼宁两个大眼睛望着他，而他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她嘴巴。

　　他性格果决，目标明确，朝堂上大刀阔斧，说一不二，他所看中的人，必然有其原因。”

　　她并没有跟汤幼宁说话，甚至眼神都没飘过来。

　　总得克制一些。”

　　薄时衍拥着她，坐到矮榻上。

　　汤幼宁对付氏的话似懂非懂，只管点头就对了。

　　毫无疑问，这样的场合，德容夫人亲自带着汤姨娘前来，惊呆了许多人。

　　还有那孟家，老父亲死后，竟然沾染他的妾室，还想光明正大收进屋里……

　　荒唐事情那么多，郡王妃真怕有一天自家也成了旁人的谈资。”汤幼宁抬脚，把膝盖上的绑带给解开。

　　“圆圆，”薄时衍低声轻笑：“你怎么这么乖。

　　而后那一双薄唇，缓缓贴了上去。

　　试过之后，白玉镯和金臂钏皆是极好，便是一串看似简单的丝蓝水晶珠串，在她手腕上都显得晶莹夺目。

　　汤幼宁的皮肤白，又不是那种骨感干瘪的身材，什么首饰都能撑起来。”

　　“好，”他开口应下，“不亲了。

　　今日祭祖祈福，她身为宗室命妇，必须到场。

　　宫门到了。

　　半年多以前，湘宜帮忙描了新首饰的花样, 秦婆子拿着来这里定做, 还要融掉旧银饰。

　　一旁的薄时衍看着，道：“既是不同花样，可以换着戴，全部包起来。

　　在高门大户之间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闭上嘴巴。

　　齐曜白擅自劫走了卓尤深关押的姑娘，还彻夜不归，这事没能瞒住他父亲。”

　　什么？

　　付氏叹了口气，挽过汤幼宁的手，低声道：“男子总是贪得无厌，你不能一味惯着他。可以赏了么？”汤幼宁一心惦记着给湘宜争取赏金。

　　没发现身后付氏在瞪着他。

　　红颜祸水，当真是好本事，勾了她那糊涂的傻儿子，就连摄政王都要扶她做正室。

　　毕竟，这位汤娘子可是摄政王的宠妾。

　　要是家规严正的门户，听了必然感觉荒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妾室怎么做主母？

　　他把人交给母亲，转身率先离开。”

　　真是个傻姑娘。

　　当然，他没忘了这位德容夫人，凡事以她为先。

　　现在挑了根金簪，过年时添几分喜庆便够了。

　　刚进屋，汤幼宁就被身后之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