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凭一张照片就断定他来了呢。”
孟听雨认真地凝视着。
听了这话,孟听雨才有了实感。
连外套都没顾得上穿,她跑到门口,站在空旷的院落前,四处寂静无声,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无可奈何地拍了一下额头。
盛韬觉得,孟听雨既然在这边学习,也应该多多认识业内的人士。
突然,手上动作一顿。室友赶忙过来,拉起她的手,惊呼道:“听雨,你看你的手指烫红了,等着,我去给你拿药膏,你赶紧用冷水冲一下。
“祝福。
孟听雨坐在另一边,正在小心地将透明药膏挤在指腹上均匀抹开。
说什么都要见她。
目送着盛韬离开后,孟听雨又在楼下独自站着吹了会儿风。
他正准备起身跟她道别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如当年在玫瑰园的初见。
他的用心,她当然能感觉到,也很感激。”她回头看了一眼,天气还不错,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了地球仪上,“是一个我很喜欢的祝福。”徐朝宗骤然皱紧了眉头,目光担忧又紧张地打量着孟听雨,“怎么了?
直到他后面这段话说出来……
这才是徐朝宗。
那么现在,他想靠近又瑟缩着避开,他的骄傲,他的傲慢,通通都在这个避开的动作中被碾碎。”
“那……”徐朝宗当然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但考虑到孟听雨是跟其他人合租,他再多逗留对她不太好。明明也习惯了西方这边打招呼的方式,却在伸手的那一瞬间,又胆怯地收了回来,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听雨,好久不见。”
室友脚步哒哒哒地回房找药膏。
孟听雨机械般地打开水龙头,冷水冲着,她打了个激灵。
朋友过来找她玩,问她这是什么。
抱着手肘仰头看向夜空,舒了一口气后,转身回了公寓内。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坐在沙发上。
盛韬的朋友组局,一群人过了非常愉快的夜晚,结束后,也是盛韬将孟听雨送到公寓门口,时间有些晚了,她便没有喊他上去喝咖啡,两人站在楼下聊了会儿天。
而她,似乎也没了将手放在他掌心,委屈的撒娇“徐朝宗真的很痛”的勇气了。”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的人,在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时,仍然会小心翼翼地如从前一般观察她的神色。
孟听雨再看到他,也是莞尔一笑,“好久不见。
这就是他的目的。ĴȘɢ
不想做一点点她会讨厌的事。算着你应该也要回来了,给你买了杯喝的过来。”
“也吃过了。”
他大步上前来,想要拉过她的手看看情况,手已经伸出手快触碰到她了,他又瑟缩,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她,怕她会厌恶。
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又自负的徐朝宗了。”
“我这个人功利性很强,你不是不知道。
来到英国后,孟听雨跟盛韬的联系也比以前多了,盛韬很关心她,在她刚来的时候,就给她发来了很多注意事项,传授她该怎么最快融入到新集体的经验。
“你想做什么啊你。”
两人对视,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ͿȘĞ
他以诙谐的口吻回她,“从来没出过国的土包子过来见见世面。
“你坐一下,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吃的。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即便是在夜色中,依然面冠如玉丰神俊朗,他见她看向他,主动笑着解释道:“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过来找你时,看到你跟别人有约,我就去了你的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看不到这个男人的脸,她还是觉得他好眼熟。
以他的性格,他来了,也不太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学校,而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盛韬这次过来,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顺便也想将她介绍给一个朋友的朋友。好不容易办了旅游签证过来,都没见过你就灰溜溜地走了,对我来说不太划算。
朋友的朋友就在BBC内部工作。
“吃饭了吗?
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她的心跳恢复寻常,转过身往公寓里走去。
那人也是一脸疲倦不堪,也没想到她会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杯热饮。
……
十分钟后,徐朝宗进了孟听雨的公寓。
前世时她也曾经幼稚地问过他很多问题,最后核心只有一个——自我保护是人类的本能,那爱情呢?
徐朝宗先笑起来:“吃过了。”
等着水开,孟听雨一下一下的翻着相机里的照片。
眼熟到了,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孟听雨无奈地伸手,“烫了下手指。
看着这样的徐朝宗,孟听雨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油然而生的艰涩从何而来,将去向哪里。
他前面说的话,都让她感觉不太踏实。
室友从公寓里追了出来,在看到徐朝宗时,停下脚步,迟疑着喊了孟听雨一声,“听雨,药膏我找到了。”
“药膏?
她撇过头,最后扑哧笑了起来。”他说,“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来见你一面,不然感觉什么事都没做成,白白浪费了机票钱、酒店钱。
真是魔怔了。
趁着假期,他放下了手中的事,乘坐快十个小时的飞机过来,当然不是特意来找她。
她总觉得他不该是这个样子。
她关上水龙头,快步往门口冲去。”
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可能受环境影响,盛韬现在比以前更自信从容。
似乎这一刻所有的感官才终于回笼,她感觉到了痛,也感觉到了久违的酸涩。
回过头,跟那人对视。
时隔两年多再见到盛韬,孟听雨一开始还没认出来,盛韬的肤色黑了些,不变的是,他在见到她时,还是未语先笑,笑起来还是跟从前一样,炙热又真诚。”
孟听雨都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她平静地将相机还给室友,水开了,她去关火,一不小心,手指触碰到了烧水壶的外壁,她被烫到,轻声叫了一声后退。
在爱意最浓烈的时候,是可以压制住本能的。
室友拿着麦片过来,挤在相机前也看了眼这张照片,乐道:“今天去学校时意外看到的一幕,觉得很有意思就拍了下来,只可惜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这个人将脸上的书拿下来。”
思来想去。
她愣住。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呢?
她想起了暑假时,他在发现有坍塌迹象时,第一反应就是朝她扑来,将她护在身躯之下。
相机里的照片很唯美,拍的是学校的一角,湛蓝的天空,肃穆的建筑前,长椅上,有男人正仰头将书盖在脸上。
那种默默离开的男二剧本,还是不太适合他。”
兜兜转转,这个祝福最后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房间里摆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地球仪。
这几天是假期,她在公共厨房冲泡牛奶时,室友从房间出来,将相机递给她,兴致勃勃地说,“听雨,快帮我看看,我今天拍了好多照片。”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