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知道他为她做过什么,不知道自己的重生之路是因他而成, 还沾沾自喜, 觉得自己是天道宠儿。”
花朝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样。”
“什么?”
“你像个几百年没有见过妖宠的,一到晚上就把我揉搓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毛是顺的……”
“后来……”师无射笑了笑。
又说道:“别怕,我知道怎么出去。”
师无射笑了笑。
“出什么事……难道天象门和黄泉鬼蜮勾结,将几万修士都投入了鬼蜮?”
“我们快到了。”
师无射抓住花朝的手说,“那时候我想着,既然我拜入了清灵剑派,至少不能让清灵剑派的人死在山洞里面。
因此花朝问:“怎么出去?别怕。
两个人躺在沙滩上,谁也没有说话,用力抱着对方,恨不得用双臂将彼此融入对方身体。”
师无射点了点头。
花朝顿时又像是心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看到师无射被腐蚀的小腿已经肌理□□,泥泞鲜红。
但是花朝现在又觉得, 她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师无射。
花朝动了动唇,话还没说,眼泪已经先流下来了。
时间仿佛变得没有任何意义,花朝甚至觉得,如果一直和师无射待在这里,死在这里,她也已经心满意足。
“我们……在哪里?
她一直以为,这是师无射曾经寻回她魂魄的幻境,以为这条路走到尽头,她就能知道师无射对她隐藏的那些真相。”
花朝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让师无射为难。
她怎么敢在这时候闹着进入往生河,辜负他齐根斩断尾巴,才好容易拼凑的破碎魂魄?
师无射察觉到她醒过来, 侧头无比亲昵也无比开心地用鼻尖蹭了下花朝的侧脸。
花朝还怕什么呢?不让她看,将她扣紧,死死抱着。
因此她乖乖抱着师无射的脖子,贴着他闭上了眼睛。”
“九哥……”
花朝靠着师无射的肩膀,想说一句对不起,却觉得这三个字,对于师无射那整整九条尾巴,那血肉被腐蚀再生,再生又腐蚀的惨烈,实在是太轻了。”
师无射说,“你总是和我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不懂你既然本性活泼,为何偏要把自己套在仙女的壳子里。
“那这里……难道是真的往生河?
但是花朝还是忍不住问:“我手上的莲花印记,是你的尾巴,对吗?
花朝甚至觉得,她到底何德何能,值得被一个人这样全心全意爱着?
花朝也没有再猜测,因为她感觉到师无射踉跄了一下,果然花朝迅速低头再看,师无射的小腿以下,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但是她的自我怀疑还未成型,师无射便开口道:“就快到了,你再忍一忍。”
“不知道,我为了不让自己吃荤,觉醒妖性,费了多少年的力气,被你一朝给毁了……”
“我最开始,是真的有点烦你,”师无射说,“我整天想跑,但是分离出去的天妖本体,不遭遇死劫就是凡物,我跑不出仙山。”花朝抬起头。
她很难想象,那时候便不苟言笑,像个小棺材板子的二师兄,几次看着她抱着自己的本体招摇过市,百般宠爱,心中会是什么滋味。”
师无射缓慢摇头,没有再回答。”
师无射躺在地上,面色难看得如同死人,
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了,他的双腿再也站立不起,他的一只手被他自己生生捏碎。
还是那样触感奇怪的沙滩,师无射迈上沙滩,便直接跌倒在地。”
花朝闻言确实想起了那时间久远的事情,但是离奇的是,时隔了这么多年,她还能清晰地记得那时候的情景。”
他抱着花朝,在往生河中继续艰难跋涉,他逆流而上,并不回答花朝那些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
花朝不敢去细看他的足踝小腿是否已经见骨, 也不敢挣扎着说要自己下地。
他已经不是魔尊了,没有修习魔族的术法,失去了九条天妖力量之源,他根本无法重新生长出肌肤。
久久地注视着她。
他失去了九条尾巴,那么从今往后,她来照顾他,她来保护他。”
师无射躺在沙砾上,长发散开,竟然显得有些松散,他陷入回忆,轻声道:“你那时候白天装仙女,晚上把我搂在被子里,不许我出去。
到了如今地步,他还是依旧温柔软语地安抚花朝,叫她不要急躁,不要害怕。
突然说:“你还记得你十几岁的时候,去秘境历练,因为能力太差,躲在一个山洞里面不敢出来,怕迎上外面的妖兽吗?”
“根本没有什么天道,没有什么功德厚重,这世界也不是一个话本子,是吧?
因此花朝抱住师无射的脖子,只期望魂体的重量轻一些,不会连累师无射行走更加艰难。
他笑起来依旧那么好看,一双眼中尽是温柔,狐媚极了。
花朝砸在沙子上,却还死死抱着师无射的脖子,他的小腿之下腐蚀得可怖极了,若非是天妖之骨,如果只是个凡人,到了这往生河之中,不需要多久,就会连白骨也都被腐蚀殆尽。
她抱紧了师无射,既然他不肯告诉她那些事情,那她就自己去找答案。”
花朝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无射顿了顿,回答道:“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幻境里了。
“那时候的妖兽不是躲过去的,是因为你是天妖本体,他们不敢惹你,是吧?
他扳住花朝的脸,不断地轻吻她。
“那你怎么不跟我要?
他躺在那里,用一种无比依恋,无比宁静的眼神看着花朝。”
“要你会给吗?
师无射化身的黑球带着她引着她,躲过了所有的妖兽走到了结界边缘。
不知道这样艰难跋涉了多久,师无射终于抱着花朝上了岸。”师无射说。想想,她前世今生,仿佛真的从来没有认真认识过师无射,她对他的了解是那么片面,直到今生知道了他是黑球之后,也才算是窥见他的全貌。”
“我想去飞流院偷,但是人身又打不过明月长老,连飞流院的禁制都冲不破。
师无射没有回答, 只是又偏头吻了一下花朝的唇角。”
“你逼着我开了荤,吃了鸡肉。”
“外面应该出事了。
但是她贴在师无射的肩头上不知道多久,才又问他:“这是你的幻境吗?
花朝被他一蹭也回神了, 这才发现他们依旧身处往生河之中, 而师无射抱着她, 正在往生河中前行。
他已经从魔尊的打扮,变回了司刑掌殿的模样, 墨蓝色的长袍下摆, 被往生河水腐蚀得残破不堪。
师无射轻声道:“我没事,别看。
虽然他没有笑,但是花朝就是知道, 他在开心。”
“那天妖身体,是被我抛弃在秘境自生自灭的,你知道当时我被你绑架回山,心中有多复杂吗?
但是她还是要设法出去,出去治疗师无射的伤。
花朝伸手摸了摸师无射的脸,说:“九哥,你真好看。
后来他就走不了了。”
“但是没想到把你引出去,你却一把我把抱住,带着我一起走,还要养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