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想活命吗?

第64/91章

  被繁茂的枝桠滤过的风柔和又凉爽,拂在面上很是舒爽。

  可若死咬着不放,没准儿就这么熬过去了呢。

  万一他豁出去用拖字诀,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效果么,确实是好的,但味道么,着实不敢恭维。

  两人便就着茶吃点心。

  “大约会拖几日。

  “怎么?

  男人嘛,许多时候总是幼稚一点。”

  涂爻道:“驸马之所以叫驸马,是因其依附于公主而存在。

  马冰还真就结结实实笑了半天,最后才捂着肚子抹眼泪,“谢大人,搬完家之后我想问点事……”

  谢钰:“……”

  这节过不去了是吗?

  谢钰眨了眨眼,莫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药园里静悄悄的,王衡和两个学徒都不在,谢钰说是早起有几个百姓因言语冲突街头斗殴,打得头破血流,他老人家兴冲冲带人过去了。

  文人嘛,说到兴头上,难免唇枪舌剑,别看涂爻对外一派儒雅,君子风范,私下说得更狠的且多着呢!

  能做京官的,多是聪明人,眼下他们没有铁证,若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诈出来了倒好,若不成功,这唯一一个突破口就要作废。”

  “如此嘴脸,端的丑人多作怪。

  劳作一月,东家刚发了辛苦钱,他便巴巴儿买了米面粮油,还给媳妇扯了花布,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取出与她瞧。

  分明那么多人草菅人命,凭什么只抓着自己不放?

  “有点进展,但对方还在权衡中,不过应该不会有大的变动……”

  那有可能被列为连环案的四个案件分别属于不同的管辖地,主审的官员也不尽相同,因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管是涂爻还是谢钰,都没有充足的理由要求皇上调那些官员入京接受问话。

  除了糕点,还有各色干果、蜜煎,裴府自制的牛羊肉干,林林总总一大堆。”

  马冰:“……”

  不愧是他!

  “若小裴大人知道你带回来的糕点入我的口,”他带着几分揶揄地说,“只怕鼻子都要气歪了。

  那官员果然装糊涂。

  稍后马冰出来,手里多了几个油纸包,都是裴安给她买的零嘴儿。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正面出击。

  一开始,涂爻他们想的是诈一诈,或许能有所获。况且此间乃是京城,天子脚下,申氏不足为惧。

  怎料谢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怎么看我都跟看救世主似的。

  本末倒置!

  热水是王衡走之前烧好的,天气热,现在还微微发烫。

  他看看马冰,再看看桌上的糕点……何其相似。

  二哥和他这几日的“官司”都被二嫂当笑话偷偷说与她听了,姑嫂二人私底下笑了许久。

  他抬头,看着屋内埋头忙活的马冰,心中一片宁静。

  谢钰眼带笑意,“这几日王太医正配置新药方,说是清热败火有奇效,便拉了人去试。

  如今申氏看重申轩,是因为皇家看在寿阳公主的面子上,可当年他尚公主,也不过棋子而已。

  不过是觉得现在涂爻手里没有有力的证据,难免心存侥幸。

  其二,你唯恐皇家碍于颜面,不欲声张,所以故意做个人情,向驸马和寿阳公主卖好。可偏偏是最关键的问题,你忽略了。

  他不会真心忏悔,只会暗骂为什么偏自己倒霉。

  “公主爱我好颜色,这便是我的本事,以色尚主,我行,你们行吗?不过如今你既然已然升迁,两边利益交换已毕,也该告一段落。

  七月初的天还是热辣辣的,不过开封地处北地,只要不闷,坐在树荫下便很凉快。

  略吃了两块点心,马冰才问:“涂大人的计划,能成么?”

  涂爻和谢显私交不错,讲话本就没多么拘束。

  现在驸马是申轩,来日就可能是别人,不过换个名字而已,有什么要紧?

  但唯有一人,前些年刚升任了京官,就在开封府!

  马冰自回房间安置行李,谢钰弯腰拨弄下小火炉中木炭上盖着的灰烬,对着轻轻一扇,暗红色的火星儿就雀跃起来。

  不多时,热气便呼哧呼哧从壶嘴和盖子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又开了。

  似申氏这类世家大族,亲情淡漠,若他们发现申轩不能继续为申氏带来利益,第一个舍弃他的,便是生他养他的氏族!”

  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对方能升为京官,即便有些个见不得人的交易在里面,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真会轻易上钩吗?

  谢钰点头,“所以涂大人去见了陛下,和刑部官员一并探讨过。

  谢钰的声音夹在枝叶抖动的刷刷声中,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谢钰烹茶很有一手,哪怕只是几十文一只的普通茶壶茶杯,在他手里似乎也都雅致起来。

  他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那官员的心情其实并不难猜。

  我自保,有错吗?

第103章 所谓亲情

  涂爻一番话正中红心,马冰听完……忍不住看了谢钰一眼。”马冰问。

  现在承认,以前的奋斗就都付诸东流,子孙后代也要跟着完蛋。”

  见她终于不再揪着“搬家”不放,谢钰明显松了口气。

  万一新证据永远都出不来呢?

  早年他初露锋芒时就有许多人不服,故意说“驸马”“倒插门”“吃软饭”这样的话,试图激怒他。

  仿佛约好了似的,两人都没有再提裴府相关的话题。

  一边是申氏大族、皇家公主,另一边是命贱如草的平头百姓,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马冰用力嗅了一口,“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四起旧案与本案合并比对后,确实颇有相似之处,已经决定重新调查。可既然找到他……说句不中听的,但凡开封府和刑部合力盯上一个人,就没有弄不死的。

  回到开封府,一路上都有人跟马冰打招呼,热情得简直不像话。

  谢钰倒是很平静,“我不会介意,父亲也不会。

  捻起一块翡翠白玉糕时,谢钰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浅浅笑了下。”

  毕竟是已经封存过一次的案子,任何人都会心存侥幸。

  这就有点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了啊。”

  马冰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抿着嘴儿笑而不语。

  有点窘迫,但又碍于礼仪不便发作;带着纵容,偏又十分无奈,就……有点可爱哎!”

  一句话,自始至终,重要的只是寿阳公主的意愿,皇家的意思,而非什么驸马申轩。

  以前陪陛下微服私访时曾去农户家讨茶吃,恰巧碰到外出劳务的男主人回家。其一,担心得罪鲁东申氏,或许你之所以能够升迁,便是得了他们的助力。

  马冰看了许久,终于想起来要适可而止,这才收敛笑容,开始问正事,“田淑的案子,怎么样了?

  微风拂过,茶汤在杯中缓缓荡漾,隐约映出谢钰的脸和头上一角蓝天。

  涂爻便道:“本官知道你心中顾虑不过有二。”

  那官员本已走到门口,听了涂爻这话,下意识追问:“什么?

  于是前天涂爻就找了个由头,约他出去吃茶。

  万一只是诈我呢?

  但反复斟酌后,觉得不妥。

  于是众人空前思念外出未归的马大夫。

  而谢显的内心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强大。

  那官员一愣,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汗如浆下。

  马冰相当惊讶。

  橙红色的火苗迅速转为幽蓝色,快乐地舔着壶底。申轩之所以是驸马,是因为他尚了公主,而非因他是申轩,所以才是驸马。

  几日不见,药园的玫瑰花依旧开得轰轰烈烈,呼吸间都是柔软的花香。

  对方还以为涂爻忽然发现了自己这块璞玉,端的又惊又喜,结果一个照面,心就凉了半截。”

  “便是我来日去讨饭,都能讨来三菜一汤,你们行吗?

  清亮的水柱注入茶壶中,盖上盖子焖一会儿,便有浅褐色的茶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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