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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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了多可惜呀。

  就连江茴也顾不上悲春伤秋,忙得头顶冒烟,脚下生风,每每盘账都禁不住对着今非昔比的账本感慨道:“这银子来得也太容易了!

  转眼到了年底,事情又越发忙碌起来,师雁行难得抽空过来正厅这边,才进门就听到江茴这番话,忍不住笑了。

  江茴和师雁行都笑得不行,又亲自取篦子来给她顺头发。”正给鱼阵拆头发的江茴一愣,“为什么?

  民间反响不大,皆因朝堂政事对普通百姓而言毫无意义,他们连谁坐龙庭都不在乎,更何况几个小小官员?

  漫长的铺垫和积累过后,她的财富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积累。

  不多时,信得了,师雁行亲自送出门去,看着轿子走远方回。

  时间一长,原本有些只是看裴远山脸面的官员们也从走过场变成真满意,不禁暗自赞许起来。

  而现在师雁行就到了这个阶段。

  这几年营养好了,原来的黄毛小丫头也渐渐标致起来,头发养得又黑又密,瞧着很像那么回事了。

  “我观大人的意思,只要师老板去,那供奉便是铁板钉钉喽!

  所幸现阶段留给师雁行她们的,都是甜。

  原来如此!

  江茴见鱼阵衣裳上不少泥点子,断不是单纯捶丸或投壶能有的,就问她今天还玩什么了。

  托师门的福, 自己少说少奋斗了五年, 如今也算州城内第一流的商贾了。”

  江茴就这么瞧着,一时竟有些出神。可是又出什么新花样了?

  可州县之中的官员们却早早对此有了表示,纷纷对师雁行递出橄榄枝。

  “她现写的?

  明摆着的肥差。若是坏种,以后就想办法除了他,新仇加旧恨,也算为民除害。”

  多好的机会呀,几乎就相当于杜泉主动捧过来的买卖。”

  她们不过只是跟官员沾亲带故便已是这般,那么官员本人呢?”

  江茴:“……做什么了?平时我口头虽不说,可心里都明白着,若非您老事事想着我,哪儿有我如今的好日子?”

  江茴知道她现在是在安慰自己,却也不怀疑以后她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怪道远山公要收她做弟子。

  说白了,就是主动送银子。

  “承蒙大人错爱,无限惶恐,”师雁行又说奉承话,“只是大人人多事忙,似我们这些商户,哪里能日日记着?”

  杜泉又瞧了那信两眼,轻笑出声,“她倒是个乖觉的,罢了,你去吧。也爱多说几句。”

  顿了顿又道:“冷不丁的,怎么偏提起她家?您老是大人的心腹,外头多少人想给您老请安都不成呢,亲自登临鄙宅,着实蓬荜生辉。

  当人到了某个层面之后,就会发现做生意真的一点都不难,那些钱送到眼前,不赚都不行。

  她对洪令波的感觉有点像对江平的那个小妾:恶心有之,但真说起恨不恨?

  就这么着,还多的是人想上杆子送银子,却没机会和门路呢。

  胡三娘子已经捧了托盘来,里面赫然一个红封,另有一包银锞子。”

  那管事便飘飘然起来,满面红光摇头晃脑,十分受用。

  虽大部分都推了,可到底也少不得交际,一来二去的,鱼阵倒是跟几个武官家的岁数差不多的小姐们熟络起来,今儿就是有人请她过去玩的,大半晌才送回来。

  师雁行却不敢怠慢。”

  送走江茴时,师雁行忽然有了另一种想法:

  说起来,江平当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洪丁波恨都要恨死他了,就也不知他是单纯的郁郁而终呢,还是有外在人为因素推波助澜?

  “好看的!

  管事喜她会行事, 且又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便是只这么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好像也没那么浓烈。

  自古以来, 就属朝廷的钱最好赚,而这两处从来花的就是朝廷的钱。”鱼阵委屈巴巴道。

  “今儿不念了,赵先生说,快过年了,孩子们也该松快松快,带着她们剪窗花呢!

  师家好味终于进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速发展期。

  这就是师雁行最欣赏江茴的地方。鱼阵还在那边念书?

  “瞧你这满头满身落的雪,外面下的竟这样大了吗?

  “看什么呢?

  “那这样好了,反正现在人家在京城,咱们在这里也是鞭长莫及,”师雁行笑道,“咱们权且慢慢看着,如果那姓江的小子是个好的也就罢了,留着他为民造福。”

  光是这份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和心计就盖过了不知多少成年人。

  官场起伏不定,今天裴远山能升官,来日也能贬官,若就此猖狂,实在得不偿失。

  大师兄升官,二师兄和三师兄高中进士,师父起复,这一系列事件都发生在过去短短一年之内,堪称风起云涌。”

  晚间杜泉回后院,见潘夫人正在灯下整理各处送来的年礼,随口问了句,“师家好味的也有了?”

  师雁行道了谢,略一沉吟,道:“劳驾您稍等,我手书一封,请您转呈杜大人。

  所以哪怕现在手底下的女孩子们大多锻炼出来,每每有贵客点单,师雁行也必要亲自上手,将各方面细节处理得妥妥当当,没有一点错漏。

  城内外的高端宴会好像忽然多了起来,而且几乎每一个都指明要师家好味操办,却并不一定要师雁行出手。

  有衙门的管事来给她送帖子,说是过几日要针对来年州衙和州学的伙房进行招标, 问师雁行愿不愿意参加。”

  过了会儿又补了句,“咱们都越发好了。

  “知州大人是看重姑娘的,这才巴巴儿打发我来下帖子,若换了旁人……”

  师雁行捏着那帖子, 感慨万千。”

  就好比那苏北海和周斌,只是平时帮她们说几句话而已,年底就有几千银子进账,隐晦又安全。”

  随着师雁行的崛起,江茴和鱼阵也跟着成了新晋宴会热门客人,时常有人请她们过去玩。

  她曾饱尝苦难,历尽挫磨,却始终愿意保留一点真心和善良。江茴顿时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深吸一口气,才要开口,就被师雁行按下了。

  外人只以为这对师徒善于识人押宝,却不曾想过,或许一切都是误打误撞,只是当年两个落魄的异端偶然投了缘。

  “看你越发好了!

  “主动放弃州衙供奉?”

  那边杜泉看了信,又将管事的叫回来问道。

  “大冷天的,辛苦您老跑一趟,且拿去打壶热酒吃吃。

  师雁行就像耕耘多日的老农,历经辛酸苦楚,如今终于迎来丰收,挥舞着镰刀肆意收割硕果。固定了一日,再拆可不艰难?

  “好!”

  鱼阵听声音不对,下意识缩脖子,小小声试探着说:“骑马……”

  多危险呐!

  想必这一年来诸位同行们都切身实地感受到了来自师家好味的冲击,年关招标将至, 大家伙儿都担心这匹黑马杀得六亲不认,绝了大家伙儿的生路……

  有这个未解决的矛盾冲突在, 本地商户们对师雁行能有笑脸儿就怪了!

  “嗯。

  因为罪魁祸首就是江平,如果他没动那个心思,洪定波决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违,主动提出纳一个进士的嫡女做小妾。”

  “可不是,冻死我了!敛财又有多么容易!”

第148章 招标

  最近师雁行发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现象:

  城内数家酒楼食肆的掌柜的对她颇有敌意!

  师雁行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十一月底收到来自衙门的帖子, 这才恍然大悟。

  至于那个也中了进士的孙子……

  已是三代,若因当年的过错强行报复到无辜人身上,江茴做不到。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哎呦,”江茴骤然回神,低头一瞧,自己方才走神,竟把小姑娘的头发拔下来两根,顿时心疼得不得了,“瞧娘这没轻没重的,我给你吹吹。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越是这些小人物越要面面俱到才好。

  管事的越加满意,忍不住对师雁行说了知心话。”

  杜泉就把信上的事说了,潘夫人一怔。

  鱼阵乐呵呵道:“还骑马来着!要不然大家怎么挤破头往上爬?”

  那管事得了实惠,又又吃又喝,如何不肯?”

  潘夫人笑吟吟道:“头一波就到了,我瞧着有几块皮子倒好,已预备留出来给老爷做几件袄子穿。当下一摆手,只管她慢慢写。”鱼阵怕她们不许自己再编头发了,立刻表达立场。”

  师雁行的话打断了江茴的思绪。

  又是一年,她长高了不少,眉宇间少女的稚嫩更浅,确实是备受追捧的“师老板”了。

  管事点头,“是呢,给老奴的时候墨迹未干,略吹了吹才装进来。

  这两处买卖轻易不对外公布, 一般提前就被内部瓜分了, 外人都沾不上手。

  师雁行一怔,也笑起来。

  她自己已经饱尝父辈作孽的苦果,不忍心加之。”江茴回神笑道。”

  师雁行解开斗篷,先去碳盆边烤了一回。想当初郑义在五公县混得那样如鱼得水, 想捞县学布料、制服供应的差事不也百般艰难么?”

  红封里装的是银票,给管事的,银锞子是给外头随行的吏员的。

  师雁行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多么舒服!

  论理儿, 大家同在一个盆里抢食吃,有些龃龉再正常不过,但师雁行素来追求长线发展,从不轻易与人结怨, 更何况是这种大范围的不对付?

  一切都丝滑得不可思议。

  “娘,有点儿疼。

  江茴一听也跟着笑了,放下笔,揉着手腕从里间走出来。

  她忙亲自招待那管事,又命人上茶, 上好茶,还单独准备了个红封。”

  师雁行过来看了眼,笑道:“早饭时我就说了,不过是约着出去做些捶丸、投壶之类的游戏,何苦编那样繁琐的发式?

  甜也好,苦也罢,日子都得过下去。

  洪定波有错,却及时受到了惩罚,而他的儿子们没有一个有出息的,焉知不是父辈的报应?

  “做了官,自然有大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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