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一抛,程晏接过之后,仔细端详片刻,似乎还有些不信,视线往几个影卫身上扫,在看见他们点头,他才确信温明蕴没有骗他。”赵泽成没有隐瞒他,直接把猜测的过程告诉了他。
她当然不是微笑唇,只是胡编乱造一个。
“你究竟查到什么了?”他大步往前走。”温明蕴好心好意地提醒他。你们究竟怎么回事儿?
倒是于钟心生好奇,他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方才出去做什么了?
“慢着,北疆街头流传的童谣听过吗?”武鸣甩下这句话,不等那两人提出抗议,营帐内已经不见他的踪影,显然走得很急。”赵泽成放下手中的笔,提议道。
“这是老大的私事,他既然不告诉你,那证明他不够信任你,我可不会背叛老大!
于钟一听这话,顿时黑了脸。”于英好奇地问了一句。
***
程亭钰回来的时候,正准备往后院去找温明蕴,他自觉今日将彩头花抛过去,情绪正颇为激动,索性趁机和她坦白身份的事情。
程晏嗤笑一声,表现得十分不屑一顾:“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了,我也不爱要!
“你才蠢呢。你自己玩便可,憋屈打扰人家。”于钟出去转悠了一圈,却是毫无头绪,他都不知道从何入手。”赵泽成把他之前的话变了几个词,重新还给了他。
“我们交换信息。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儿?那朵红绢花直接落进她的手里,分明就是将军故意为之,所以我才猜测,将军对程夫人有不同的情谊。
一盏茶功夫之后,他才再次回来,一进来就坐下来,认真开始查阅案上的奏报。
倒是赵泽成的脸上露出几分深思的表情,他状似不经意地打探道:“你之前说过,将军在望京看上了一位有夫之妇,是谁家的夫人?”于钟满脸发懵,显然没反应过来。”
“是啊。
“擂台下面全是人,我看着都快晕了,哪里认得出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她,龇牙咧嘴地道。”
“我觉得你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和尚武地北疆人比试摔跤,还输得只剩下一件里衣回来,被揍得鼻青脸肿,这绝对含有赌的成分。
温明蕴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始终在他脸上停留,似乎是为了欣赏他被打的惨样儿。哥哥之前还提起过,让我有机会与她交好。
还想着收买赵泽成的亲兵,但是都成为亲信了,那自然不可能背叛赵泽成,向他吐露实情。我想着你那么崇拜他,哪怕无数人一掷千金,我都没卖,就想着带回来给你,不过既然你不要,那我还是拿出去拍——”温明蕴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于钟立刻好奇地问道。”
赵泽成冷笑一声,根本不回他的话,之后也不再理会他。
“呸,你倒是想得美。
赵泽成冷笑一声,并不再追问,而是直接撩起帘子出去了。会告状的可不只有你一个人!
程晏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要离开。
“你不说也行,待会儿我就把这事儿告诉老大,反正也不是我说的,你背地里打听老大的隐私,肯定是图谋不轨!”于钟立刻扬高了声音道,下巴都忍不住抬起来,一副骄傲的模样。
***
擂台上的表演赛继续,三位将军却都离开了,回到主将营帐之中。一朵彩头花而已,还想换这么大的秘密。温姐姐可是望京来的,再没有比她更大家闺秀的了……”
她满口夸赞,对温明蕴显然很有好感,一时半会竟然说得停不下来。”
于英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道:“我就知道你认不出来,人家赵大哥就一眼认出我来了,哪怕我扮作男儿身,他还是识破了。将军和你说的,还是他身边的亲卫告诉你的,哪个兔崽子说漏了嘴,我扒了他的皮!
“你女扮男装了,赵泽成找你做什么,还有别人和你一起装扮吗?
“我有好东西给你!
程晏眉头一皱,顿时警惕起来:“听过,怎么了,这难道也和我有关系?
“急报我已经处理完了,这些就交给你们,我有重要私事,走了。”
“我天生长了一张笑脸,你看,这叫微笑唇,哪怕板着脸唇角也自动上扬,看起来就像是在微笑一样。
特别程晏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并不敢真把他的玉佩抢走,否则若是人家后台找来了,恐怕事情就没办法收场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匆匆要跑路的程晏,立刻急刹车,直接跑了回来。
程晏一见她这副模样,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算了,今日武鸣将军扔的彩头花,恰好落我手里。”
武鸣对程亭钰的妻子有着不一般的关注度,于钟自然清楚,甚至武鸣还几次三番帮助程家解决困难。
“我要!
“看什么看,你再看我就去跟爹说,我受伤了你却幸灾乐祸。
那时候于钟嘀咕了几句,不小心说漏了嘴,只是等赵泽成再询问的时候,他却如何都不肯说了。
于钟动了动嘴唇,几次想要打断规劝,却也不知从何开口,只能作罢。你不告诉我也罢,无非就是给了个小郎君,十有八九就是顺手抛过去的,不知情也无所谓!”
“赌狗赌狗,猪狗不如。老大一向无欲无求,身边基本上没有女子出现,好不容易迷恋上一个女子,岂是彩头花这种答案就能换的。
无论于钟怎么逼问,他都不肯说,最后没办法只能搬出武鸣来。
“你说好给我的,不能反悔。”于钟忍了又忍,本想硬着头皮熬过去,但是实在好奇得很,犹如百爪挠心,还是开口询问了。
只是说出来的话,没什么杀伤力,反而让温明蕴笑得更加开心。有时候真的怀疑,到底谁是我哥哥……”
于钟还处于神游的状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走出几步之后,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彩头花在哪儿呢?”
“关心我,你不该是满脸担心的模样吗?
第166章 意义非凡
“你都没看见我,怎么知道有人和我一起女扮男装?赵大哥也来问了,和我一起扮作小郎君的人,究竟是谁。
最终他只能空手而归,也坐到椅子上,开始装模作样地查阅奏报,板着一张脸,看起来那是相当认真,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温明蕴撇嘴,似乎不愿意给。
“谁说我在幸灾乐祸,我明明就是在关心你!
之前武鸣回来,打赢了北魏之后,第一时间离开北疆,不知去向。
伴随着她这个问题,于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怪赵泽成猜到温明蕴头上,原来是已经打听过了。
“都说了是比试,你怎么又和赌牵扯上,不要乱扣帽子!”程晏看出她在拿乔,立刻放软了声音。
结果刚进家门,就遇上了来迎接的于英。”他直接啐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不屑的表情。你告诉我,将军看上谁了,我告诉你答案。
“回来,还没说完呢!”他的语气是那样迫不及待,甚至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他有些头痛,看了看眼前单纯傻乐的小妹,顿时觉得还是不要让她掺和进去为妙。
于钟想起今日武鸣把彩头花都给温明蕴了,这明显已经不是在心中惦记了,而是要放到台面上来了。”温明蕴扯着嗓子道。”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期待。”他难以置信地问了一遍。
“那是程夫人吗?
“什么童谣?
于英立刻反驳道:“哥,你说得这叫什么话,温姐姐人极好,还聪明帮我解围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学习大家闺秀的处世之道吗?
于钟光顾着震惊,都忘了骂回去,他一直云里雾里地处理完奏报,才精神恍惚地回到家。恰好今日遇上了,也算是有缘……”于英兴致很高,显然很欢喜。”于钟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来,一下子就串联起来了。
“拿去。
“大哥,今日的表演赛,我就在擂台附近看了,你认出我了吗?
老大看样子是动了真情,要付诸行动了,这可就不是轻易能放弃的。
“今日和你一起去看的人,是程亭钰的夫人?
只是当她兴冲冲往后院走的时候,却被程晏拦住了去路。
“这是方才我查到的,将军的彩头花扔给的并不是一位小郎君,而是女扮男装的程夫人。
赵泽成眯了眯眼,直接开口道:“那位夫人的郎君姓程,是也不是?”赵泽成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你下次还是戒赌吧!”
“你查出来了,给谁了?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于钟一惊,疑问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妻离子散,爹娘受苦。
原本滔滔不绝威胁他的于钟,瞬间停下了话头,像是被人堵住了嘴一般,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于钟这招可谓十分恶毒,武鸣之所以没暴露此事,那肯定是不希望其他人知晓,赵泽成可以戏耍于钟,但绝对不能戏耍武鸣,这若是让将军知道,只怕他也得吃挂落。”于钟建议道。
“这是老大的私事,你既然查不出来,那证明你不够聪明,我可不会和蠢人多说话。不忠不孝,化作黄土。
武鸣迅速将需要批阅的奏报分类,一分为二,直接让亲兵把两份分别摆在他们俩的案头。”
“不回!
“你今年才三十,应该不聋吧。”
赵泽成头也不抬:“去了解将军把他的彩头花给谁了。
“我之前就随口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能有什么火烧眉毛的私事啊?债台高筑,风骨全无。”他冷声说了一句,警告意味十足。”温明蕴把方才听到的词儿,慢悠悠地念出来。”温明蕴边说边指着自己的唇角,开始胡说八道。”温明蕴喊住他。我就不信我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