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用手半挡着，拿笔一点点划掉那个字。”

　　祝燃在后面笑着接话：“高老师，我完全没办法收心怎么办啊，我现在满心都充满着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为我们班争取荣誉的向往。”

　　去外面吃完饭，周安然顺路去便利店里买三明治，想起刚才趴桌上哭的张舒娴，她手顿了顿。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周安然眼睛像被灼了下，又快速收回了视线。

　　但多少能看到一点祝燃旁边那个人。

　　像是一点点将差点要暴露出来的秘密又死死压回心底。”高国华拍了拍讲讲台，“知道你们等下有场球赛，但现在还在上课呢，都先给我收收心思，尤其是祝燃，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看见你找陈洛白讲话了。

　　张舒娴吃完蛋糕，回过头跟她们吐槽：“其实昨天是我生日，说好和她一起去吃饭的，明明是她昨天下午先爽约，不道歉都算了，我先服软，她还发脾气摔笔。

　　前排的气氛就这么冰冷了下来。”

　　张舒娴：“我和然然他们一起吃，怎么，殷宜真不约你了，你又想到我了？

　　这期间，娄亦琪又和殷宜真一起去看了一次陈洛白他们训练，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瓶酸奶。”

　　周安然点点头：“行，不过我们今天下午吃食堂。”

　　张舒娴抬起头，眼睛还是通红的：“行，多少钱，我给钱你。

　　粗神经一点也很好，完全注意不到一些小细节，就也不会在心里胡乱猜来猜去，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娄亦琪脸色又冷下来：“你爱跟谁吃跟谁吃。”

　　周安然坐回位置上，又给严星茜仔细讲了下上午最后一节课她没弄明白的物理知识点。”高国华又拍了拍桌子，“我特意跟你们年级主任申请的，当是你们考了年级第一的奖励，但有个要求，你们提前下去全员都得给我安安静静的，但凡有一个人吵到其他班同学上课了，就全体给我滚回来知道吧？

　　这次手上拿了瓶牛奶，不知道是自己买的，还是又是谁请的。”

　　高国华被他气笑了，朝他扔了个粉笔过去：“怎么办，凉拌，还争取荣誉的向往呢，你就这么肯定等下一定能赢？

　　一下午的课结束，娄亦琪那瓶牛奶还没动，她把书合上，偏头问张舒娴：“今天下午去哪吃？”

　　张舒娴也没客气，从她手上接过蛋糕：“那我明早给你带早餐。

　　她也只想看他。”

　　严星茜给她画了个鬼脸递过来。”

　　好在张舒娴像是也只是随口吐槽一句，并有就她和娄亦琪吵架的话题多聊的意思，顺着她们的话转了话题：“谢谢啊，那我下午能跟你们一块儿去吃饭吗？”娄亦琪高声回了一句，匆匆从桌里拿了手机塞进口袋，快步往后门走去。

　　周安然轻声问她：“你中午想吃什么？”周安然摇头，“你昨天不还给我们分了糖吗。

　　后面有甜美的女声传过来。”

　　“不用了。”

　　高国华知道上次两个班男生差点打起来就是他拦下的，也没舍得拿粉笔扔他，只笑着隔空拿粉笔尖点了点他：“你也跟着捣乱是吧，等会儿班会课给你们提前五分钟下课算不算给涨士气了？”

　　班上的人都笑着回过头围观。”

　　“坐下，别吵。

　　她多写了个“陈”字。

　　她抿抿唇，低声道：“那我们先走啦。

　　男生靠在椅背上，坐姿不太端正，他微偏了偏头，避开被高国华扔歪了的粉笔，嘴角勾着点的笑意：“高老师，我们是三军的话，您就我们的将领，不带在战前这么下我们士气的吧。

　　回过神时，周安然发现那一排的英文单词下，不知何时多了个显眼的汉字。

　　什么叫“陈洛白请的”？

　　周安然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道：“那祝你生日快乐呀，虽然晚了点，蛋糕就算我送你的，你明天不用给我带早餐啊。

　　迅速加快的心跳才又平缓下来。”

　　祝燃从座位上跳起来：“老高万岁。”周安然轻着声，又跟她指指前排的张舒娴。

　　严星茜从旁边把草稿本推了过来，上面写着一句：“她们吵架了？

　　张舒娴肩膀停了下。”

　　高国华说话算话，果真提前了五分钟给他们下课。”

　　周安然不自觉回了下头，看见殷宜真靠在他们教室后门，陈洛白像是正好从后门出去。

　　她低头继续记单词，把没什么规律容易把字母顺序记混的单词反复在本子上抄写。

　　“去，你等我下。

　　周五当天，全班都很躁动。

　　周安然也跟着回头，祝燃现在就坐在她这排最后一个，她回头其实也看不到他。”

　　周安然隔着小段距离，看见后排的男生抬手比了个标准的敬礼姿势，笑容却散漫：“遵命。

　　严星茜拉拉周安然手臂：“然然我们走吧，我好饿了。

　　“安静点。

　　周安然又顺手多拿了一个蛋糕。”

　　周安然也用口形回她：“好像是。

　　乍一眼看过去，男生的手臂像是几乎擦着女孩的肩膀。”

　　周安然微微抬头，看见娄亦琪摆在桌上还没收的那盒硬糖，她垂下眼，在本子上回：“不知道，你好好记单词。

　　张舒娴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被打断。”

　　张舒娴没接话，只摇了摇头。

　　严星茜又往前看了眼，这才发现张舒娴肩膀好像在微微抖动，她转向周安然，无声问：“她哭啦？

　　张舒娴昨天还给她们分了糖，应该是更喜欢吃甜食。”

　　严星茜也跟着说一句：“生日快乐啊舒娴。”

　　“正好我也快没钱了。

　　周安然忍不住笑了下，笑完又觉得心里莫名泛起一团苦味。

　　“我——”

　　娄亦琪也不知听没听见，重重把手上的笔往桌上一扔。”

　　娄亦琪和张舒娴关系向来不错。

　　张舒娴低头趴到了桌上。

　　班上有人已经好奇朝这边望过来了，周安然觉得要是自己在哭，肯定是不想被围观的。”

　　娄亦琪又是临近上课才回来。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更是连老高都有点压不住。我和茜茜给你带。”

　　说完她从课桌里拿出一包纸，抽了几张出来，走到前面，轻轻塞进了张舒娴手里。

　　两个人谁也不和谁说话。”

　　“等下。

　　“亦琪，你今天还跟我们一起吗？

　　周安然有时候也很羡慕严星茜的性格。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的课结束，物理老师离开教室后，周安然收拾了下桌上的书，起身打算和严星茜出去吃饭，就看见张舒娴犹犹豫豫地瞥一眼娄亦琪。

　　周安然在她旁边停了停：“舒娴你吃了没，我多买了个蛋糕，你要不要？

　　周安然心里重重一跳，她抬手捂住草稿本，抬头看了眼，发现大家都在认真自习，根本没人注意她。

　　两人回到教室时，张舒娴正低头坐在位置上，像是在写做业。”

　　前排两人的关系就这么继续僵硬了下去，一直到球赛当天也没能破冰。”张舒娴停了下，声音低着，后一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省了好些天，本来打算请她出去吃的。

　　思绪却不自觉又开始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