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偶然和必然又混在一起,密不可分。
只是这样的荣宠,对外甥来说,反倒是有好处。
他开口对刘彻赞叹道:
“恭喜陛下,又得良才!
是自己的官不想做了,还是想被赐下酒肉,赶紧体面,又或者和张汤在牢狱见面?
乖乖,看天子如此重视,这小子更得罪不起了啊!
桑弘羊不提也罢,一提起来,刘彻又生起来李广的气。
卫青得出的结论,是能够改变,但也无法改变。
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权贵子弟,排不上号的外戚!
跟着刘彻走进未央宫内,内侍摊开写的长长的布卷,由三个人举起来,众人也不席地而坐,而是站着从前往后看,边看,边思索起来。
陛下为了和匈奴打仗,都换下去好几任少府、丞相了。
哪有人能对皇帝的旨意挑三拣四的?
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就算是知道他未来很强,陛下您也不能这个样子呀!
这些年,匈奴已从索取和亲,到一有机会,便侵入中原。
朕顶着压力,好不容易筹集这么多军饷,支撑大军出征,结果竟是功亏一篑!
想想他靠命打仗,二十四岁就死了的未来……
张汤,主父偃等不上战场,就是冲着荣华富贵而为刘彻尽忠的大臣,心里都有些唏嘘。
而看完这一切的张汤,则是若有所思。
仗打的是挺大的。”
“没事儿的时候,多去天禄阁看看兵书。
就比如外甥去病,他病逝的未来。”
卫青说的话,众人听进了心里。
他们也放下了对于霍去病的想法。
现今天幕一出,若匈奴也能看到,以他们现在占优的情况,必会提前动兵,进攻大汉!
给他一人专设军演,从陛下登基至此,不,从大汉建国以来,就他一个人有这个殊荣!
不过现在当着刘彻的面,桑弘羊真不敢这么说。
无它,因为卫青说的,极有可能就是现实!
得当成祖宗供头上才行!
陛下,国库真撑不住这么打的!
比起来接下来的那些争端,可能要等数年之后的出征。
陛下对这小子,可真是荣宠。
前提是,去病真能扛得住这些压力。”
桑弘羊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陛下,仅卫将军对匈奴就打了七战,尤其是漠北之战,动用了十万骑兵,出塞一千余里,这耗费的军资,实在是难以估算。
刘彻又处理好一件事情,暂时放下心,他道:
“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朕。
卫青更不会难受了。
卫青悲哀的发现。
如今只是关内候,论资排辈,要在几个人之下的卫青,略微叹了口气,说道:
“可如今,已经是不打不行了。
而且,等他长大了,也不会争自己的权,在场唯一被分权的,是他的舅舅卫青。
天禄阁也就罢了,随时面圣,这可是重臣才有的待遇!
这就导致了,哪怕他们知道未来如何,想要改变,仍然……
极难。
罢了罢了,日后去拜访一下曾经的同僚,再抓紧他的骑射,剩下的——
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胡骑校尉重荣,更是被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而看着霍去病没有特别欣喜的模样,主父偃在心里又加了一句。”
卫青,桑弘羊,主父偃,张汤,都明白自己被陛下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商讨天幕事宜。
第一次面见君主,不畏畏缩缩不说。
他脑袋瞬间疼了起来。
当然,能率孤军深入匈奴腹地两千余里,没这个胆子也不行。
霍去病可不是天潢贵胄,能和陛下朝夕相处,也能得到陛下的优待。
朕等得起!
知道未来,就可以改变它吗?竟然敢这么打!
因为天音说的未来,只是结果。
‘染病’是偶然,如果有医匠在他身边,或许可以避免这件事情。”
有过边塞生活经历的卫青,对这句话感受极深,他略微顿了顿,继续道:
“二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不过当时天幕说的太快,一个又一个内容的冲击着大家的情绪,让大臣们实在是来不及更加深入的思考。
即便是知道,刘彻现在极为看重霍去病。
匈奴人即将大举进攻的事情,才是众人最需要头疼的事情!
第26章 视频后续 改变历史
朝中之人都不是傻瓜。
他担心外甥的寿命还来不及呢!
就这么小的一场军演,陛下竟然还真答应了去看!
想阻止他?
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少年,和自己在这个年龄时候干的事情,主父偃心中十分感慨。
这可真是……
令人妒忌!
上林苑自有军演,霍去病所请的,是专门给他一个人新设立的军演!
刘彻丝毫不在意心腹大臣的情绪。
他有这个胆量,主父偃反而更加高看他一眼。
在这些人观看的过程中,刘彻先说道:
“天音语后,含义甚多,只是过于繁杂,分不清楚主次,诸位觉着,要先顾哪些为好?
可耗钱也是真耗钱呀!
不管怎么说,霍去病如今太过于年轻,等他长成参战,还要等五年呢。
“去病,你和重荣去上林苑吧。”
霍去病点了点头,跟着重荣去了上林苑。
把人交给重荣,由他自己带兵折腾去吧。
一个个的,都拧起来眉头。”
主父偃略一沉吟,道:
“恐怕,天幕所说的五胡之乱,会是明日争议的重点。
桑弘羊听的时候就已经要炸了,他都不敢算要多少军费!
天子竟然能答应霍去病的请求!
刚才这一番试探,霍去病作出的应答,都答到了他的心坎上。
跟着自己来的几个屯长这算什么,重荣都要给他跪了!
非要说有什么不满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桑弘羊恨不得直接指着刘彻说,陛下你疯了!
而在场的众人想到这点,对刘彻给霍去病的荣宠,顿时就没了争夺的心思。”
说着,他走过去,伸手点了点霍去病的脑袋。”
说及自己擅长的地方,卫青就不显得沉默了。
人数,恐怕也只有他这五百人。
但只要给他们时间回过头来想想,必然能反应过来。”
卫青不看布帛上所书自己的功绩,而是阐述起来现实:
“天幕所言,大汉与匈奴,划降水线而分,前为耕种,后为游牧,难以教化。
若是还敢有人给霍去病使绊子……
刘彻眼中冷光一闪,又仿佛没事人一样,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去吧,朕还有要事处理呢!
桑弘羊哪个都不想选。
偶然或许可以改变,可必然就很难了。
其野心也越来越大。
他同样上前,目光扫过舆图,再次从脑海中,过一遍自己之前想过的内容。
天幕在讲述未来之时,卫青就在思索一个问题。
甚至还对陛下直接提要求!
粗略的估计一下,就得有不少负责内政的大臣,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
他只能谨小慎微的对着刘彻劝道:
“陛下,即便没有五胡乱华,等大臣们想过来,也……”
刘彻听懂了桑弘羊的未尽之意。
桑弘羊能算,其他人难道不能吗?”
别的不说,这胆子是真的大。
“卫青,你觉得匈奴人会如何反应?
众人还是被后面的这些话,给震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足见机敏过人。
那去病能不采用这种作战方式吗?
在情况对自己不利的时候,果决的向陛下请援,
更是胆大!”
刘彻也很开心。”
此刻的刘彻,像极了循循教导的老师,满腔的爱护之心,显现无疑:
“名将,可不能只有个人勇武,最重要的还是这里!
主父偃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回顾着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轻声赞叹道:
“不愧是少年英才,天资骇人啊!
还能快速的发现属下的不服,看出君主对他的青睐。”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刘彻不可能一直带孩子。
可这个结果,是无数必然和偶然组成的。
看霍去病离开,刘彻又道:
“别站着了,来说说这天幕吧。
朕要抬举一个人,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对他的看重!
可再往深里追究,染病只不过是表象,他作战的方式,才是导致染病的根本原因。
啧啧,老刘家的荣宠,哪有那么好拿!
就是这个年龄……
算了,现在十三,距离十八岁上战场,也不过五年而已!
不能。”
“是不错。
荣宠加身,还不骄不躁!
刘彻一甩长袖,上前拿起舆图摊开。
陛下对他的荣宠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