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玄天小世界,在此恭候主人大驾!

第85/209章

  裴安翻了几篇书页,余光一瞟,见她手握住茶盏,坐得笔直端正,望着外面的雨雾出了神,书页一合,问她,“平日里都喜欢玩些什么?

  帐子一落下,青玉随即上前吹了灯。

  果然身经百战的人,就是不一样。

  出嫁前,几盆兰花才刚露出花骨朵儿,不知这一场雨落下,母亲记不记得让人替她搬进去。

  头一夜没伺候更衣,第二日芸娘也没长得开口,即便有心,此时也没那个能力,嗓子倒是其次,过了一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腿根子还肿着......

  裴安也没让她伺候,水备好了,问了她一声是自己先,还是她先。

  用了午饭裴安习惯午睡,芸娘睡不着,也没去打扰他,坐在外面同青玉整理了从王家带过来的箱箱罐罐。

  夏季的雨水不比春季缠绵,但来势凶猛,雨点子越来越大,芸娘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雨点砸在木板下的青石板上,开出了雨花,换了个地方,突然连雨水都透出了几分陌生,自个儿的院子虽没有这么大,但四四方方的穿堂内种满了花花草草,一落雨,青玉和连颖便急急忙忙地搬花儿。

  芸娘看着他红了一大块儿的额头,怎可能相信不疼。转念一想,他是状元郎,怎么会输,该担心的是自个儿。

  手指头轻轻地落到她额上,又看了一眼她颤动的眼睫,顿了顿,指腹敷衍地磨蹭了一下,便收了回去,那力道堪比挠痒痒。

  芸娘还未反应过来,他托了托宽大的袖口,朝着她俯身过来,凑上了自个儿的额头,丝毫没有犹豫,“弹吧。

  —

  两人下了一个多时辰的棋,才收盘。”知道她不敢动,他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放在了自己额头上,“往日怎么弹的如今就怎么弹,不要有顾忌......”

  听他这么一说,是非弹不可了,芸娘平常赢的次数多,弹人的机会也多,早就顺手了,看了一眼他光洁的额头,心头嘀咕,这肤色怕是比小娘子的都要白皙细腻,不知道是不是吹弹可破,一时没有收住,手指头卷起来,“啪嗒”一声弹开,格外响亮。

  她倒无妨,二夫人下手自来狠毒,没什么承受不了的。

  这就完了?

  新婚第二日,自己便在新婚夫君的脑门上弹上一指,还得了。”他抓住她在额头上乱动的手,咬了一下牙,“无妨。”

  往后这儿就是她的家了,适应的第一步,便是先习惯待在他身边。

  芸娘心头诧异,睁开了眼睛。”

  见他较了真,芸娘骨子里的顽劣突然还是被勾了出来,也来了兴致,两人已经成亲,总不能赌钱,之前在王家她没少同人比过,闲着无聊了,还会拉上青玉陪着她走几盘,青玉是个抠搜的人,不肯赌银子,一时想不出好的法子,“以往闹着玩时,曾同几个丫鬟弹过脑门儿,郎君可有好的主意.......”

  “那就弹脑门。”

  这个结果,芸娘显然没料到,“要不,这把不算,再来一局......”

  “愿赌服输,我又不是输不起。

  芸娘自觉地将额头凑过去,奉上,“夫君来吧,别客气......”

  她仰起头,一副甘愿断头的模样,露出了几分憨态,不似寻常小娘子的矫揉造作,莫名有些可爱,倒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耳尖先红了起来,再是脸颊,等她成了一张公关脸了,对面的那双眼睛,还在她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收敛,还愈发地探视了起来。

  裴安放下了手里的书本,让童义进来摆棋,干下着没什么意思,有输赢,便应该有赏罚,落子前,他先问她,“输了的人,当如何。

  “你赢了,我送你一样东西,输了,你送我......”

  只要不再弹脑瓜崩儿,什么都好。”裴安揉了揉尚在跳动的额头皮肉,“换个赌注吧。

  本以为她不过略懂一二,十几步之后,裴安眼里慢慢地露出了意外,别说赵炎,这棋艺怕是在他两个叔叔之上。

  许是念着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忍再去欺负她,加上她如今的破铜锣嗓,心头还怀着愧疚,一向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头一回丧失了斗志,最后几步突然缴枪投降。”

  他这幅勾人魂儿完全不管死活的孟浪样儿,芸娘哪儿招架得住,心头又“咚咚——”敲起了鼓。”

  如今还真就用上了。”

  芸娘:......

  下完棋,已到了未时,早上芸娘起来得晚,巳时才用早食,午饭也跟着一并晚了。

  芸娘点头,“会一些。”

  裴安先前报出了一堆自己的喜好,这回却不愿意给她指出一条明路,道,“都行。

  他不太习惯外面有人挡着,让芸娘睡去了里侧。”

  手劲儿比他想像得倒是大,可自己也并非输不起的人,这点疼,也算不得什么。

  他俯过来的身子还未撤回去,两人近距离相视,那双桃花眼眸里含着几分笑意,深深浅浅,突然透出了与他身份不符的不正经来,低声道,“细皮嫩肉的,舍不得,怎么办?”

  深院里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是基本功,出嫁前二夫人还常常叨叨她,“这时候不用功,莫不是要等到了夫家现学?

  三局两胜,裴安赢了,按规矩芸娘得送他一样东西,芸娘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物件儿,先问他,“郎君有什么喜欢的吗。

  裴安伸出手,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知道他适才最后几步让了自己,她不仅不感激,还铆足了劲儿弹人家,第二局开始之后,她便没了那么争强好胜了,裴安倒也没再让她,一局结束,只用了上一盘一半的时辰。

  裴安心头嗤笑一声,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弹他的时候倒是敢。

  裴安让她先落子。

  芸娘:......

  裴安:......

  安静了两息,芸娘反应过来,一脸惊恐,手足无措,伸手去摸他,“郎君疼吗,我,怪我,是我没了分寸......”

  “不疼。

  想必就是这样将萧娘子勾得魂不守舍,非他不嫁吧,芸娘脸皮薄,从未听过这样的情话,惊慌地瞥开了目光,直起身的动作,有些狼狈,继续为刚才的失礼致歉道,“郎君,我知错了......”

  “我说了不怪你。

  “郎君先吧......”

  等芸娘出来,裴安已坐在了床榻上,身上的寝衣依旧是喜色,衣襟松垮,正等着她过来。”

  芸娘:......

  还要来吗。”

  芸娘愣了一下。

  天色黑了,外面还在落雨,丫鬟早早点了灯,时辰一到便备好了水。”她如此说是谦虚的说法,府上几个姑娘没人能比得过她,甚至几个公子同她走棋时都不敢掉以轻心。

  眼前一团黑灯瞎火,见他躺在那儿半天没了动静,以为他睡着了,芸娘松了一口气,刚闭上眼睛,身旁的人突然侧过身来,胳膊沉沉地落在她腰上。”

  冷不丁被打断思路,芸娘忙转过头来,“啊?

  欠的总得还。”

  “会下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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