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熙感觉为难了,天这么热,练完武一身汗,回来若不洗头,岂不是要臭了?姑母又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这时间要是长了,姑母能不急?别以为他人小就不会作恶,孩子要是心坏了,做起恶来只会更隐蔽,因为人人都道他是孩子,不会故意害人。”
赵桓熙点点头。”
徐念安点头:“我记下了。我对你不好吗?
正房里静悄悄的,值夜的晓英坐在抱厦里头打瞌睡。”
殷洛宸瞟他:“现在知道叫表哥了?
“和表哥一起读书。
“我就不与你说。”
殷洛宸摇摇手指,“若是你们一直没圆房,姑母或是能不急。
“为何?”
赵桓熙汗颜。头发晾不干,湿着睡觉以后是要头痛的。
“你也是,你爹宠妾灭妻,对你娘那般不好,你理庶房的人做什么?”
赵桓熙猛点头:“好表哥!
“去祖父院里学刀法了,表哥也去了。只是我想叫你想清楚,你分得清你想亲近我的这种感情,与你对你娘和你姐姐的感情,有什么不同吗?哦,那赵桓朝的长子是吧?你会玩马吊牌么?”她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趿着鞋向他走来。现如今你去上学了,大约那小子也不会日日闲在家里,见面少了,慢慢疏远便是。”
赵桓熙腼腆一笑:“人总有懂事的一天。”赵桓熙憋红了脸,背过身去。
“晚上做什么去了?
“上午瞧着你还看表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现下倒好得仿佛亲兄弟一般?
“不说便不说吧。”
赵桓熙羞愧得很,都恨不能钻地缝了,又哪肯抬头?她不乐意?
“以后若是这么晚才回来,就不要洗头了。
“不是,我不是和你生分。”
……
徐念安从邬府回来后,照例去了殷夫人那儿汇报情况。届时,还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不行表哥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布巾子送来后,徐念安将赵桓熙按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拿布巾子一寸一寸地帮他把头发掖干。”
“好啊,走,我请客。
赵桓熙愣在那儿,“我吵醒你了?”
他和殷洛宸往另一条道上走了几步,回过头去,发现徐念安已经带着丫鬟走了,心中又忐忑起来,问殷洛宸:“这样真行吗?但若是你们说圆过房了,却怀不上,那姑母肯定急啊,这不是你年龄大小的问题,而是弟妹能不能生的问题。你二姑姐的婆母段老夫人是个牌迷,咱们去了少不得要陪她打牌,到时候你便放些水,让她赢去。
殷洛宸哈哈大笑:“过了年都十七了,还是这么不经逗!”
殷夫人道:“会便好。学完出来,我们三个在外头的亭子里聊了一会儿天,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赵桓熙道。”
徐念安道:“四姑姐气色红润,心情也不错,看着养得挺好的。自然要主动来讨好你,贴着你。”徐念安问他。
赵桓熙低下头去,小声道:“表哥说,这样冷着你远着你,能让你对我好。头发还这么湿,怎么睡觉啊?这两个月中,我看得出来你信任我依赖我,你说你想亲近我,我也不意外。”
徐念安道:“会一点。
赵桓熙苦恼了半晌,决定听从冬儿的建议,学习眼前之人的长处。”
殷洛宸失笑,骂了他一句:“小傻子!晓英,拿几块干的布巾子来。前头有个茶坊,正好渴了,我们进去喝点茶。你这么晚不回来,我原本就睡不着。”徐念安盯着他越来越红的脸。”徐念安温声道。”殷洛宸松开他道。”徐念安叮嘱道。”瞧他不说话,徐念安又问。
“我寻常也不与他们来往,就捷哥儿……”赵桓熙话说一半,顿住。”殷洛宸数落道。”
“不会的,我的傻表弟你就放心吧。
“你别这样,我不会笑话你,更不会瞧不起你。万一她生气……”
“你就放心吧!好在是假夫妻,若是真的,以后的日子可怎生得过?
“哦。万一她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
徐念安看着他红透的脸颊水亮的双眸。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日日受他父母和那个杜姓姨娘的教导,还能对你这个嫡出的叔叔好了?”他忙转过身来,和她解释道:“是……是……”
“是什么?
赵桓熙闻言,心中压力渐小,把手从脸上挪开,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徐念安,见她一脸认真,果然没有半分取笑他的模样。”赵桓熙又羞恼得脸都红了。”
殷洛宸眼底含笑,拖长了语调道:“也是,毕竟是成了婚圆过房的人了——”
“能不能别老说这个,你真是讨厌!
亥时中,赵桓熙和殷洛宸一道鬼鬼祟祟地回来了。”徐念安低头看他。天下男子有几个是好东西?”
赵桓熙忙道:“不是。夫婿待她几分好,她再减几分待他好就行了。你瞧着吧,如此三日,她必定受不了要来讨好你。她对我说,经过郑蔓儿一事,她也算看开了,只有娘家人才是真心待她好的。不仅不肯抬头,他还用手捂住了脸!
殷洛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自家表弟纠结的小表情,觉得可有意思了。
赵桓熙闻言,知道瞒不过去,忙拉住殷洛宸的胳膊道:“表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娘。
赵桓熙悄悄走到碧纱橱里,往梢间里头一看,脚踏上一双绣鞋,徐念安已经上床了。他就说殷洛宸这法子不行!”
殷洛宸惊讶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总不见得是你不乐意吧?明日我们三个一同用早饭,你同我说话,不要同她说话。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还没亮灯的西厢房,又看了看院门处,起身吩咐松韵打点小丫头们给殷洛宸与赵桓熙表兄弟俩留灯留水,自己回房睡了。要不明天练完武回来沐浴过再出去好了。
两人要了个雅间,伙计上好茶点之后,殷洛宸问坐在对面的人:“你们这成亲也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圆房?
徐念安放下布巾子,走到他面前,道:“三郎,你抬起头来,我有话问你。她们是我的亲人,而你,你……”说到这里,他又扛不住低下头去,垂着长长的睫毛道:“你是我喜欢的人。
赵桓熙呆了呆,果断道:“当然不同了,我可不会想着要在她们的脖颈上留红印子,便是她们要我帮忙,我也不会那么做。”
喝了一口茶后,他拿了块栗糕边咬边道:“前阵子回家听我娘说你在家为了个小女娘闹着不肯成婚,那小女娘呢?
殷洛宸冷笑:“你这个庶长兄真有意思,为着害你,竟舍得耽误自己长子的学业。
他回到抱厦里,叫醒晓英,让打水沐浴。”
赵桓熙寻思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否认也没什么意思,就把眼一闭,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你我成婚两个月了。
饭后,出了嘉祥居,赵桓熙对徐念安道:“冬儿,你先回吧,我和表哥玩去。”
赵桓熙颓丧道:“别提了,我把她当朋友,谁知她只是我大嫂派来给我娘添堵的。
浴后,他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刚走到梢间门口,便见徐念安睡眼惺忪地坐在床沿上。
徐念安沉默有顷,向他确认:“你想与我亲近?你肯学旁人的长处乃是好事,为何不与我说?”
徐念安笑而不语。你今晚练完武不要急着回去,待她睡了你再回去。”殷洛宸伸手揽着他的肩,边走边道:“她想扮演好儿媳呢,若你远着她,她一个人怎么演?”
赵桓熙与殷洛宸从街上回来后,三个小辈又是在殷夫人处用的晚饭。咱们女人家只要握紧手里的产业,教养好自己生的儿女便是了。”赵桓熙恼道。到时候请医延药,麻烦多着呢。
“明天准备做什么?
徐念安看着他的背影高声问:“不练武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殷洛宸道。
殷夫人反应过来,忙道:“我说的是那些花花心肠心思不正的男人,桓熙还小,心思也正,还是要好好待的。”徐念安揪揪他的长发。他们对你能有好心?”
“不是、不是现在这种好……是……让你与我亲近的那种好……”赵桓熙头低得想钻到地缝里去。我娘为她寻了个妥帖的人家,嫁了。”徐念安牵着他回了房,吩咐外头道。”
殷夫人又道:“你二姑姐的长子凡哥儿今年十一岁,生辰恰是中秋前一天,段府不预备大办,但自家人还是要去喝一顿酒的。
他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殷洛宸,诚恳道:“表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讨姑娘家喜欢?一同逛街便这般能增进感情吗?”赵桓熙犟头倔脑道。”
“我知道,只是他每次跑来,亲热地叫我叔叔,我总是抹不下脸来不理他。”
“为何要这样?
殷洛宸道:“你现在倒是比以前更愿意听人劝了。”
殷夫人宽慰道:“正是如此。”
“表哥!”
“没有。
相较于她的安静沉稳,他眼神游移躲闪,就像个做错了事害怕被爹娘责罚的孩子。用过早饭咱俩就去读书。”
徐念安差点呛着,放下碗用帕子掩着嘴,笑着道:“儿媳省得。
“捷哥儿是谁?”
“那你与我说说,你如今与他这般要好,准备学习他的什么长处?”
殷洛宸蹙眉:“姑母也是忒好心了,这样的人管她作甚?”徐念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回来了。”徐念安也不强求,只一边帮他擦着湿发一边感慨道:“这才做了几日夫妻,便生分起来了。”徐念安笑道。”
赵桓熙眉头皱成个川字,药那么难喝,他可舍不得让冬儿没事还得喝那么多药。
赵桓熙紧张起来,道:“不是你说要我学习他的长处吗?
殷夫人命人端给她一碗核桃牛乳,问:“佳贤最近怎么样?”说完就同殷洛宸走了。还是你不行?
“我、我不跟你说。”
赵桓熙惴惴不安:“这能行吗?
是夜,徐念安沐浴过后,在秋千上坐到头发都晾干了,赵桓熙还没回来。你理他做什么?
殷洛宸乐不可支,擦了擦拿糕点的手道:“我是可以不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说圆过房了,实则没有,那弟妹肯定怀不上。”赵桓熙心虚道。”
赵桓熙头也不回道:“练呢,待会儿我直接去祖父院里。”赵桓熙殷勤道。”
赵桓熙一听,坏了,这不适得其反了吗?夫婿不值得她一颗真心纯然肺腑地去待。”
第75章
赵桓熙犹犹豫豫道:“过了年我也才十七,我娘应当不会这么急着让我当爹吧?”赵桓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