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当地百姓打听了几家生意最好的铺子进去坐下。
对方见他眉宇间满是喜色,便顺口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柴大人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权贵多, 确实很多, 就那么一顿饭的功夫,外面街上就过去好几顶有品级的官轿。
就见柴擒虎双眼放光,“哎呀既然诸位大人非要问……”
众人:“……”
倒也不是。
孔孟之道虽在北地横行,奈何江南自然环境得天独厚,自古以来土壤肥沃物产丰饶,自然灾害稀少,又远离虎视瞻瞻的北方强敌,得以充分发育。
超快的反应速度, 极短的等待时间。我等好向户部核准。
过了会儿,田顷果然被吵醒,披头散发皱巴着脸过来开窗户,一露脸就破口大骂。
柴擒虎无声笑了笑,摆摆手,“是我的不是,没事了,你们自去睡,我找二师兄说说话。”
几个随从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柴擒虎跑到田顷的卧房那儿猛拍窗户。
您这就诚心不让人睡啊!
在口味方面, 京城这边有个很突出的特点:
以北方和江南口味为最。
有能力留京都有相当高的政治敏感度, 只要一提对方的名字,瞬间就能权衡出自己是否招惹得起, 该认怂认怂,该退让退让, 没几个人会为了所谓的面子搭上自家的前程。”
柴擒虎一副我早就料到你会如此的表情,忙凑近了,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道:“这是小师妹拉过的手。
“苏湖熟,天下足”的话不是说说而已。松开,都给我松开……”
一边骂一边还将两只胳膊奋力向前呈鹰爪状,虚空抓握,试图卡住柴擒虎的脖子,将他来个抱摔。
次日一早,两眼满是血丝的田顷杀气腾腾冲到饭桌边,却赫然发现,只有宋云鹭一人。
至于食客们口中议论的达官显贵和他们的亲戚, 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将你们家卖得最好的几样菜摆一桌来尝尝,”胡三娘子按着之前师雁行的吩咐说道, “若有好点心, 也拿几样来。”
第159章 庚帖
柴擒虎去衙门里残害同僚期间, 师雁行也没闲着,正式开始考察京城市场。
上了年纪的老大人们最喜欢这种手脚勤快又懂事的晚辈,笑呵呵领了他的好意,顺口问道:“有度今日格外能干,可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田顷:“……”
短暂的沉默过后,田顷一张圆脸黑如泼墨,手脚并用按着窗框就要往外爬。
正院的宋云鹭听到动静,烦躁而欣慰地在炕上翻了个身,暗自嘟侬一句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后,幸福地裹紧被子,沉沉睡去。
他到现在脑袋瓜子还嗡嗡的!不晓得老子被吵醒就睡不着了吗?
究其原因,主要是京城东南延伸出的大运河沟通南北,江南一带可沿运河直接北上,相对其他地方反而更便捷。”
众随从:“……”
他要睡了还能应吗?
所以斗争嘛, 肯定有,而且非常汹涌,但都比较隐晦。”
田顷口中兀自骂骂咧咧,混合着官话、京腔和老家方言,“你个仙人板板!
“我瞎!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外部官员走了进来,赫然发现今天的工部好生安静,连他一个外人来了都无人发觉。”
“别!”
旁边的孙大人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痛苦地堵住了耳朵。
京城占据地理优势, 以本地和北方百姓居多,又因为经济和政治的关系,带来大量外来人口。
但凡真闹到世人皆知或街头斗殴的程度, 那这家子也就完了。
不过整体治安出乎意料的好,也没有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那么多明晃晃的仗势欺人。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人只有吃饱穿暖后才会考虑丰富精神世界。”
宋云鹭忍笑道:“怕你打他,一早就上衙门去了。”
“不至于,不至于!”
满肚子气的田顷抠了抠眼屎,顺手抹在他身上。”
说完就要关窗,一边动作一边怒气冲冲警告他,“敢再来吵,老子把你脑壳打到飞起……”
柴擒虎:“……”
他站在原地没走。
在外来人口之中,又以江南人士最多。
“我杀了你!
他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说道:“月初报的卷宗室修好了,敢问哪位大人有空随我去查验一番?
非常专业。”
柴擒虎双眼一亮,“哎呀,既然孙大人非要问……”
孙大人:“……不是,我也没……”
滋儿哇,滋儿哇。
另一个因素就是南方读书人多。
但更要命。
“二爷,二爷,犯不上!
几刻钟后,工部其他官员陆续到齐,然后就发现小柴大人今日似乎分外活跃,挨桌给大家倒茶。
想想也是。”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干面有菜色的工部官员齐刷刷抬头,相互交换下复杂的眼神,然后以一种近乎报复的果决,猛地指向一个方向:
“柴大人!
大约几息之后,窗子又吱呀一声打开,睡眼惺忪的田顷把脑袋挤出来,难掩好奇地问:“看见什么?”
众随从大惊,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两人分开。
都要脸。”
却说去到工部之后,柴擒虎一如既往跟几个相熟的同僚打了招呼。
如此这般走了几家店, 基本情况也就摸清楚了。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滋儿哇,滋儿哇。
稳定的大环境下,多有横艮百年的世家大族,这些大家族代代传承,并由此衍生出相当多的文人墨客。”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就这么,这么拉我的手!
先带着胡三娘子和李金梅花一上午走遍几大主要商业街,一边走一边记,将各处主营业务和面向的消费者群体做了个大概的总结。
不必四处寻找伙计点菜, 才坐下没多会儿, 就有机灵的小二凑上来问要吃什么。”
一个店里卖得最好的肯定就是最受欢迎的,能直接反映本地食客的喜好。
“那小兔崽子呢?
“二师兄,二师兄,你睡了吗?
“龟儿子……”
柴擒虎置若枉闻,只是左手叉腰,抬着下巴,将右手缓慢而坚定地伸到田顷眼前晃了晃,神秘兮兮道:“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