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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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把你带离那个让你觉得尴尬的地方,这是一种示好。”赵桓熙低着头絮絮道。与念安吵架了?自己都不敢撒手,孩子能跑得快吗?

  殷夫人为着赵佳贤的事烦心了一下午,晚上吃饭时见赵桓熙耷拉个脸,问道:“你又怎么了?

  赵桓熙道:“国子监里大多都是像我这样勋爵人家的子弟,他们拉帮结派,老欺负人,很讨厌的。”

  “他们……他们老是说和家中婢女或是青楼妓子的风流韵事,然后起哄说我貌若好女,便拉我去配合他们实地操演。

  徐念安看着面前一派天真无忧无虑的美少年,“赵桓熙,你去国子监读书吧。”

  赵桓熙望着她:“你不是说我身边人都对我母亲忠诚么?怎么这般隐秘的事又要用他们了?”徐念安问他。

  “说得也对。”

  赵桓熙见她没有鄙视他,倒在说赵桓旭的不是,心中好受了些,附和道:“就是,也不好好读书。”赵桓熙心情甚好道。

  赵桓熙似乎有些意动,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垂下脸去,不吭声。段峻最爱马,便跟他去了,我就回来了。你四个姐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什么时候才能立得住,给她们在夫家撑腰啊?

  “你说,你四姐夫说你不擅作诗,去了诗会也不能凑趣时,段峻提出要你陪他去园子里逛逛。还不是四姐夫,以往与赵桓旭交好也就罢了,今日还在祖父面前帮着赵桓旭嘲讽我不会作诗,害我好生没脸。”

  “你别误会,我叫你去国子监读书,不是为了要你读得有多好,能考取什么功名,我只是希望你能借此机会多结交几个朋友。赵桓旭这时候跳出来用马把段峻吸引过去,不让他同你去逛园子,便是为了断绝你和段峻彼此了解后成为朋友的可能。她心情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我生气,他们又笑我像个女子一样脸皮薄开不起玩笑,我很讨厌他们。回来与我娘说,我娘骂完他们又骂我,改变不了什么。”回到屋里将门关上,赵桓熙低声对徐念安道:“对不住,害你也被我娘说了一句。这就好比你整日抱着孩子走,却又埋怨孩子跑得不快一般。几次之后,我娘担心我的身子,便随了我的心意不让我去了。

  徐念安惊讶于赵桓熙心思细腻,愣了一下才接口道:“那是自然。”赵桓熙敬佩地望着徐念安,“你想事情真是周全。若此人已经成亲,那他八成惧内或不敢得罪岳家,你同样可以此还击。”

  赵桓熙思量着道:“我记得我姐姐们陪嫁过去的妈妈都是我娘手下信重得力的,应当是有家眷在府中的……对了,我四姐姐身边那个冼妈妈好像有个儿子在果园里做事,有一次我听到我娘吩咐下人说给四姐姐那边送果子就让冼妈妈的媳妇去来着。尤其是殷夫人,一边担心这担心那,一边又埋怨他不争气。”

  赵桓熙有些自嘲地一笑,“这算什么?”赵桓熙显然对徐念安的话没抱什么希望。反过来,就算你书读得再好,武学得再精,孤家寡人一个,那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此事便先这样了,现在有另一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你几个小厮谁的嘴最严实,明日便派他去果园里找冼妈妈的儿子拿点桃子回来,顺便聊聊你四姐姐那边的事情。他自己固然也有不是之处,但他身边人难道就不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大障碍吗?”徐念安好声好气道。无非是弟弟关心姐姐罢了,他们又何必上赶着去告诉夫人得罪你呢?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我娘让我去国子监读书,我故意让自己着凉,去了没几天便又生病。你母亲明令不许你画画,你偷偷画,他们知晓了自是不敢替你瞒着,否则将来事发第一个吃排头的肯定是他们。”

  “什么事都不能一概而论啊,当下人的也不傻,真是傻的你母亲也不会派来伺候你。”赵桓熙苦恼道。

  徐念安也不动气,只道:“上次我是不是与你说过,与人交往时要多想想他们的要害在哪儿。”赵桓熙道。”

  “如何讨厌法?但是你四姐姐陪嫁过去的丫鬟婆子必然清楚其中内情。

  “你这么讨厌去国子监,是不是曾经在那里有过什么不好的回忆?

  “真被你猜中了,我四姐姐和四姐夫之间怕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这便如同上次赵桓旭硬要拉你去作诗,我替你解围一样的。若是你四姐夫和你四姐之间好好的,母亲八成会劝你不要因为赵桓旭和你四姐夫生分。

  殷夫人看着被自己说得低下头去的儿子,又是一阵不忍,便没再骂,扭头对徐念安:“你也别竟日闲着,要好生敦促他。

  “若只是这般,那你不用担心,这次有我给你出谋划策,保管让他们欺负不了你。”

  “我没事,你没事吗?”

第27章

  赵桓熙笑容僵在脸上,少顷,扭过身道:“不去!”

  “娘您别生气,三郎会努力的。书一辈子都读不完,哪怕不能考取功名,只要学以致用,便不算荒废。这府中,可还有你四姐姐陪嫁之人的亲属?就是为了让你在与赵府走动的人家中都交不到朋友。

  “他们这般不要脸,你能有什么法子?这时我二姐的小叔段峻让我陪他去园子里逛逛,赵桓旭又说他得了一匹极神骏的马,邀段峻和邬诚去看。

  “因为他知道,即便你文不成武不就,但只要你身份在这儿,身边有足够得力的朋友,你一样是能成事的。每次府中有客来他都在,他为什么宁愿牺牲宝贵的读书时间也要去做这件事?”徐念安劝诫道。”

  徐念安皱眉道:“这个赵桓旭怎么这么闲?”徐念安道。”

  “既如此,那今晚去母亲那儿用饭时,你便抱怨你四姐夫和赵桓旭一道欺负你,看母亲作何反应。

  用过晚饭,小夫妻俩就回慎徽院去了,殷夫人心里有事,也没留他们。”徐念安分析道。我四姐夫说既然我不擅赋诗,去也凑不得趣,言辞间颇有嫌弃之意。”

  赵桓熙道:“我与念安吵什么架?”

  殷夫人一口气哽住,面色变了几变,终是忍不住斥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若是会作诗,谁又能让你没脸?”徐念安细觑赵桓熙表情,“我还以为你要难过一阵子。长房的亲戚来他都要插一脚!”徐念安问他。”

  赵桓熙回过身来,看着徐念安。就不怕他们再告诉我母亲去?何故板着脸?

  赵桓熙细细一想,点了点头。”

  “有担子在肩上的人,做事又岂敢不极尽所能地思虑周全?”

  徐念安沉默,嫁过来几日,她已是发现眼前这少年郎并不似她想象得那般活得轻松。”徐念安道。我娘好面子,我四姐姐若真是在夫家受了委屈,她是绝不会在府里泄露风声让其它几房看笑话的。你去国子监读书,也别一门心思在书本上,多听听那些人说些什么?”

  “什么事,你说。”

  “这便好办了。若是母亲不劝你,反而说你自己不学好不能为你姐姐在姐夫面前长脸,那你四姐姐四姐夫之间八成就有事了,届时咱们再另做计较。多听多看你便能发现很多秘密的。你可知今日赵桓旭为何要投其所好地引段峻去看他的马?你母亲也是一样的。再难听的话我也受过,不过不是我娘说的罢了。哪儿都有他。可你打听你四姐姐的事,便是被你母亲知道了又能如何?比如说有个人和朋友口花花的,但朋友邀他去青楼楚馆玩他却总是推脱不去,若此人尚未成亲,那他家风必然严谨,他若与你开这种玩笑,你可用告知他亲长来警告他。而真心实意的好朋友,与你相扶相助,那是一生的财富,错过便太可惜了。和交朋友比起来,读书反而是次要的了。赵桓旭说起上次我不肯与他们去园子里赋诗,让我四姐夫劝我跟着他们去见见世面。那段时间,每天去国子监都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却又不能无故不去。”

  “我会的,娘,动气伤身,您消消气。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在这种情况下,你若是不主动走出去,要如何打破这僵局?”徐念安忙给殷夫人夹了一筷子菜,打圆场道。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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