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年代的识字率非常感人。”
老村长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吧!
师雁行的图纸画得稀烂,但好在她是个活人,长着嘴,木匠也能干,两边略一交涉就妥了。”
开业在即,原材料加工必须加快进程。
忽有人外头看旁边的妇人,“春华嫂子,你家咋没卖?
原本师雁行是想在更熟悉一些的镇上定做架子床和招牌匾额的,可后来跟江茴一合计,好家伙,光单独雇车再加上运费,都要比县城还贵了。
匾额定了“师家好味”四个大字,江茴写的。”
交了房租和一连串定金后,家里的积蓄急剧缩水,已经不足二十两,必须省着来。
江茴最初不同意。
师雁行看过了,觉得没什么问题,“让第一批那六人教教吧,教会了他们,正好我再教第一批的做腐竹。二十七文!”
然后师雁行就真写了。
原稿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张老五点头如啄米,郑重其事道:“忘不了,飒飒那就是俺师父!”
一石激起千层浪,马上有人回过味儿来。
卖的钱拿回来之后,老村长难得耍了个心眼儿:
他没让各家直接拿回去,而是又开了一次全村大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大柳树下发了钱。”
师雁行对此早有准备。
师雁行不再亲自出马,由老村长指派人手,轮流送货。郭豆子……”
头一批六个人得了钱俱都喜气盈腮,彼此商议着该买些什么,下回是不是要多腌制些云云。
县城人工贵,制服轻飘飘的也不占地方,师雁行决定回去请郭张村的婶子们做。
周开看得目瞪口呆,“你砍价还真有一手!
对此江茴有点担心效果,“可识字的毕竟是少数。
但衣服上印自家店名的,绝对是独一份。
“在这里画个圈儿,”老村长指着账本子说,“当面数清楚了,事后我可不管了。”
伴随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张老五满面红光从人堆儿里跳出来,美滋滋从老村长手里接过钱。
除此之外,师雁行还准备替包括自己在内的店员们订做统一制服和头巾,上身是到大腿的长袄,下面是简单的裤子。
一点儿花活儿都没有!
“你才是顶梁柱,自然是你来写才好。
好在有陆家酒楼和王桃处兜底,回去再卖一波卤料粉包,便可缓解一二。”
然后又有消息灵通的笑道:“做不好,给人撵了呗!”
这可真是白给大家伙儿送钱啊,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回村当晚,老村长就把选出来的第二批人名交给师雁行看。
况且在县城做了,万一以后出什么问题,也方便就地售后维修。”
“俺家那口子没选上,当晚都懊恼哭了呢,她竟一点不知珍惜?
这是个啥床呦!
倒是印字用的大小刻板,也一并在做床的木匠那里定了。
“我看光酸菜就大有赚头,要不腐竹这法儿还是你自己留着发财吧。
因上次前车之鉴,这次挑选起来慎之又慎,特别精打细算的也押后了。
“是呢,头一批里面不是就有你家的么?
“这个不是重点,只要来一个,我们拉着说一遍就是了。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哈!
头一批酸菜学员们巩固得不错,第二批次都腌好了。”
这话像说给张老五听的,又像说给所有村民听的。”
春华和她男人脸上涨得通红,又羞又气,赶紧低着头回家了。
因做得多,又是周开帮着介绍,一番讨价还价后,师雁行成功抹掉零头,共计五十七个大钱。欺师灭祖天打雷劈的!
来县城这一趟,一口气办好了大小十多件事,重回郭张村时,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张老五连连点头,果然又数了一回,这才仔细画了圈儿。
“好家伙,张老五发达了!咋想的?
“张老五,三十四文!
倒是老村长有些担心。”
“就是!”
“老五能干啊,一回就三十多文,要回回这样,还用种地?
若不能如期交付,退钱的基础上再赔三成定金。”
次数多了,人们甚至可能产生这样的错觉:
凡是穿这个颜色衣裳,身上带字的就是师家菜馆!
离开郑家后,她们先去找了周开,托他在城中寻一家实在的木器行。”
“郭桂香!
先交一半定金,周开做中人,后面正月十五交货。
来县城的事两家都知道了,约定以后半月送一回卤料,当场结账,双方都便宜。
众村民看着两口子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啧啧称奇:
“这么简单的事儿也能弄砸了?
前胸和后背也都印上“师家好味”四个大字。”
“郭荷花!
江茴看过之后,默默地重写了一份。
自始至终,木匠的表情都很微妙。
这个时代的人们尚未萌发广告意识,但已经会本能地统一店内伙计们的着装,至少颜色一致。
老村长又道:“咱们郭张村的人不能忘本,挣了钱也别忘了是谁带你们干的!”
人群中顿时炸开嗡嗡的议论声。四十八文!”
师雁行得意道:“好说好说!
制服暂定暗红色底,橙色掐牙,鲜亮又显眼,还很容易激发人的食欲。
而第一波没能选上的村民们一看,好家伙,这是真能挣钱啊,俱都心头火热,恨不得下一批名单里就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