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姐姐……”
封三爷在妻子身边坐下来,从侍女手里要了手绢给她擦眼泪。
封岌眨了下眼。她会以为你责怪她,会以为她连累了你。”
寒酥掖了掖鬓发。
“给将军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了。”
封三爷“咦”了一声,自语般:“二哥居然不是一时消遣。你是男子,不知道于女子而言流言就是刀!他的视线里,寒酥慢慢弯唇。寒酥的目光在封岌紧皱的眉头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寒酥微微侧过脸来,细细望着垂目的封岌,她的唇角挂着一丝浅笑。
她轻轻转过头,望见了封岌。她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屋顶。似乎早该如此。
第97章
寒酥从封岌的寝屋出去,经过前厅时,看见前厅里有不少人。那个时候他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三夫人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她盯着寒酥的眼睛,直觉不对劲。不过是片刻之间,好像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如今他们个个的表情也说不好的震惊、诧异,又或者畏惧。”
寒酥轻“嗯”了一声,没接这话。
事已至此,寒酥不愿意去纠结过往,只想去思量之后的路。
封岌似有所感,睁开眼睛望过来。”她说。
封三爷在妻子身边坐下,安慰:“别哭了,不至于。她的语气平和中是少有的温柔。
“没爹没娘的孩子,咱们得给她撑腰做主。”
三夫人一想到外甥女可能被逼迫着受了很多委屈,她心里一阵一阵抽痛。
封岌在寒酥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语气温和:“是我赶去得迟了,没能在苏文瑶作恶之前阻止他。
“醒了?将军是那样好的人,我怎么会不是心甘情愿的呢?”封岌也松开了寒酥,弯腰去拿寒酥的鞋子,帮她穿好。
三夫人有些不敢置信。
苏文瑶被绑了手脚,跪在门口。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他身份,所以投奔姨母之后才会应了与三郎的说亲。他坐在藤椅里,合着眼、皱着眉。”寒酥如常端庄地福了一礼。
封岌立刻低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封岌迅速抬眼,盯着寒酥的眼睛。”
三夫人越哭越伤心:“我家小酥读圣贤书长大,和她爹一样讲究什么风骨志气的……她不是偷偷摸摸的人,肯定是被逼的!她一下子推开封三爷,盛满泪水的眼睛瞪圆了盯着封三爷,质问:“你早就知道?
她安静地偎在封岌的怀里好一会儿,才松开环着他腰身的手,说:“姨母一定很担心我。”
“你猜到了怎么不跟我说?
大夫人只是看了寒酥一眼,立刻移开目光,望向与寒酥一同走出来的封岌,她快步迎上去,道:“二弟,事情都查清楚了。
“我等将军回来。
寒酥小臂支撑着坐起身,封岌赶忙伸手去扶她,将她扶坐起来。
他是从什么隐约觉察出来?眠药让她沉睡,也让她醒来时异常清醒。我没有撒谎。赫延王府的荣华富贵啊,他一万个舍不得……他那点俸禄别说一年换八回屏风了,连鹦鹉都玩不起啊……
封岌光明正大将寒酥抱回衔山阁,府里太多人亲眼目睹。丫鬟远远瞧见她过来,一个转身往回跑通禀,一个快步迎上去。她慢慢抱住封岌,将脸贴在他胸口。
三夫人急得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夫人再哭着追问。”三夫人沉声。我现在想回去,和姨母说说话。
首先,封岌马上要出征,纵使心里对他一丝责怪,她也不能让他心事重重地上战场。她借住在姨母这里,照拂着她的可不仅仅是姨母,还有姨丈。
“没有。
“这不是没证据嘛……想着二哥快走了……”封三爷的声音越来越低。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哭,寒酥心里会更难受。
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寒酥紧了紧衣襟。
他既忐忑,又有一种释然。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封岌将她扶起来,刚要收回手,寒酥却握住了他的手。她有太多的疑问,不知道从何说起。”侍女重重点头,“千真万确!因为太了解寒酥,她始终觉得寒酥不可能这样不管不顾不清不楚地跟了她的一位长辈。见寒酥醒了,他皱起的眉宇立刻舒展开,唇角微牵攀出温和的笑容。”
“怎么不至于?”
封岌抬起眼,审视着寒酥的眼眸,静等她开口。”寒酥一边微笑着,一边掖了掖鬓发。”
“当然啊。”三夫人哭得伤心,“小酥差点跟三郎议亲,又和二哥在一起,这让旁人怎么议论?
封岌那句掷地有声的“还未大婚,暂不必行跪拜王妃之礼,先称夫人即可”被传了无数次,更又那性格活泼的人还要学着封岌的语气压低嗓音学一学。最后她急声问:“我问你,你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吗?”
“不用。”寒酥道。也派人去叫四弟回家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四弟还没回来……”
寒酥往外走,没有再听里面的对话。
三夫人皱着眉仔细去瞧寒酥的表情,她问:“多久的事情了?还有今日之事参与的奴仆尽数绑着了手脚跪在她身后。
寒酥唇畔挂着微笑,语气也平和:“原先还未入京时,便与将军相识。
寒酥没有回朝枝阁,而是直接去见姨母。”
三夫人的哭声突然止了。
寒酥跟着侍女进去,目光轻轻一扫,见姨母和姨丈都在,他们正襟危坐,显然料定了她会过来一趟。
封岌掌心轻抚着她的头,对她保证:“等我回来,没有人敢议论你。
“别哭了。他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见寒酥站在封岌身边。”
封三爷可不想被误会,他赶忙解释:“就是猜到一点,不知情不知情!
寒酥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别哭了。”寒酥温声道。
“你不许撒谎!
寒酥浅浅地笑着,她靠过来些,纤手松开封岌的手,从他腰间滑过去到他身后。封岌刚回京时,有一日来他书房寻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本不该隐瞒姨丈。”封三爷一咬牙,“大不了分家就是了嘛。”寒酥朝姨母走过去,“姨母就算不信我,难道不信将军的为人吗?不要跟她提林家的事情。阴错阳差差一点闹出笑话来。”
一提到分家,封三爷肉痛。
天还没黑,赫延王府里却变了天。
封三爷没说完整的话,三夫人却听懂了,一想到日后的尴尬情景,她又双手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院子里的侍女小厮们瞧见了寒酥,神情都显出几分不自然来。纵使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可寒酥不应该是这个态度。若是以前,他们会对寒酥笑。”封三爷愣了一下,“不对,这要真成了,咱们可当不了她爹娘了,还得改口叫她……”
封三爷轻咳了一声,“二嫂”这个称呼没说出口。愁眉不展的大夫人在看见寒酥的时候,明显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三夫人一阵恍惚,细细回忆着之前与寒酥抱怨林家不体面事情时,寒酥的反应。”他起身朝寒酥走过去,悄悄打量寒酥的神色。”
封三爷轻咳了一声,问:“我要回避一下不?”
“好。他岂是会强迫弱女子的小人?她哭着说:“我就是个瞎子就是个蠢货!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后来总能品出些蛛丝马迹。
“姨母、姨丈。他见过她太多次的刚烈,他心里没底,不知道寒酥会不会生气。
大丫鬟识趣地将旁的下人都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