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多年,简欢如今也不是什么都不懂,需要沈寂之给她科普的人了,她一听便讶异道,“这不是合欢宗弟子最……”
两人四目相对,沈寂之轻轻颔首,简欢便没再往下说了。”
傅璃顿了顿,看了店小二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装了灵石的荷包,递给店小二,如幽魂般飘走了。
傅长老的独子,在出生时难产,据说生出来时人都快紫了,还好用上好的灵丹妙药救了过来。
简欢了然。
他虽然画得不出众,但确是会画的。是哪里有问题,需要你喊我来?
傅家侍卫昂首阔步地护着他们的小少爷,像护小鸡仔一样,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沈寂之望着路上走着的年轻男子,道:“你闭关时,我在外接任务见过旁人中了傀魅之术的样子。”在侍卫发难前,小丫头便先开口道歉了,笑容明媚,令人心生好感,“我家先生眼睛看不见,我顾着照看他,没注意到你们……”
侍卫皱着浓眉朝那男人看去。此术有后遗之症,大概有半月时日,人都会有些恍惚,反应极慢,眼下有乌黑。
“那便好了!”
哪想,沈寂之却摇了下头:“我不确定。
店小二忙躬身,喜笑颜开地跑过来:“傅公子,您慢走!
傅长老一个化神期大能,成天乐呵呵地守着个宝殿,每天开开心心过日子,有个有些傻的儿子也并不在意。高夫人极有可能是魔族的调虎离山之计,菩提塔怕是已被其他人带离了九州城!”
尹遇声蹙着眉,仰望着前方群山,思索片刻,道:“师弟你说得也有道理。
富家子弟,琴棋书画从小都会跟着先生学,傅璃还是跟着他娘亲学的。
但幸运的是,他爹娘有钱,也宠他,家里灵石多到花不完。”
“我们真不是骗子!
傅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呀!”
大家都没有异议。
但画出来,和说出来,不是差不多吗?今日恰巧遇见诸位,我家先生就当结个善缘……”
“行了行了!”
高夫人和当年齐婉之事有所牵扯,按律是应该送到镇抚司去的。
若人人都如傅公子这样,而不是像先头那个花了一个灵石,还用了他玄天镜的粉衣公子便好了。
若镇抚司先他们一步找回菩提塔,那一百万灵石可就泡汤了。
看看!”
沈寂之看她一眼,吐出几个字:“傀魅之术。
有夫人的态度摆在那,下人们心便安。”
傅璃愣了下,诚实地点点头。
这一百万的赏金,可是从镇抚司的灵库里出的,关系着镇抚司人的俸禄。
……
和有些慌乱的高长老家不同,傅长老家和往常没什么差别。
小丫头点点头,双手微提着碧色襦裙,就往傅家一伙人追去:“哎,几位等等,等等!”
“这样,我们还是继续把高家之事往下查查。他们可不会愿意拱手让人。”
简欢觑了沈寂之一眼,代为回答:“公子想算什么?若耽搁了剿魔的大事,那便是我们的罪过。”
简欢绷着脸,落在桌下的手,略微激动地扯了下沈寂之的衣摆,声线却很稳,笑容也很到位:“那可巧了,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先生的卦,用来找人寻物最好不过!
尹遇声苦笑着摇头,揉了揉眉心,最终道:“还是送到镇抚司去罢,别因小失大。他虽然不聪明,但答应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她抿抿唇,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视线扫到沈寂之系着的黑色纱带上时,忽而一计浮上心头。
傅璃从小反应就慢,看在外人眼里便呆呆的。
傅家一向与人为善,侍卫也不为难,点点头就护着半呆的傅璃往前方的酒楼走。
傅长老是守门长老中修为最高的化神期大能,他心爱的夫人是九州城富商家的千金,两人成婚后便生活在九州城,日子过得平淡幸福。
九州城的各大商家,这些年最爱的主顾榜首,毫无意外便是傅璃。”
简欢伸长手臂,挡在众人面前,目光落在傅璃身上,笑着道:“公子,我家先生虽眼不能视物,但能看见常人不能看见的。”
沈寂之看向她:“我只是怀疑。
之所以让沈寂之装瞎,是因为不绑着他的眼睛,他怎么乔装都不像中年道士。
因菩提塔丢失一事,傅长老人如今还关押在镇抚司,但傅夫人也不担心。”
见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简欢话头一转,“不过,公子得详细说一下,您要找何人,对方是男是女,年龄几何,你最后一次见对方是在哪里?
他那双琉璃眼,太过出众了。
简欢行。
护卫们守在门外。
年轻男子起身,步伐虚浮地离开了茶楼。”简欢恼得一跺脚,“你们自己看看,你家公子这样子,心中定有烦心事,魂魄指不定被哪家妖邪勾走了……”
侍卫冷哼,并不信,拥着傅璃就往前边去。”
日头渐盛,正午的阳光洒在河面,烙下一片波光粼粼。
嘈杂声从楼下传来,明明有声,却愈发显得雅间里静谧安宁。”
傅璃低下脑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一个,人。
但傅璃这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万一傅璃背后真隐藏着什么,动了他,不就惊动了背后之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小丫头和男子避让在一侧,男子弯腰,在小丫头耳边装模作样地轻语了几句。
波光晃眼,窗边呆呆坐了好一会儿的年轻男子闭了闭眼圈乌黑的双目,回过神来。”
简欢手指轻敲石墙:“你的意思是,这傅璃中了傀儡之术?
沈寂之只擅长抓人逼供之事,但如何在不动对方的情况下,忽悠对方说出他们想得到的消息,这事他就不行。
傅璃却停下了脚步,目光迟疑地落在简欢身上,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有些结巴:“那,那就,麻烦,你,你家,先生了。
他是不聪明,他知道。
温九小声问:“那、那高夫人怎么安排?”简化双手一合,发出清脆一声,走到旁边,拿了雅间里本就有的笔墨纸砚,摆在傅璃面前,“公子把要找之人画下来也行。
可惜灵丹妙药能使人身体恢复康健,却无法让脑子变得聪慧。
众人看向尹遇声。
傅璃。
这不巧了。
门内,精致的佳肴已摆满了一桌,菜香味萦绕在鼻尖,但没人动筷。
少爷有钱,就当破财消灾了罢。
合格的骗子要懂得主顾在想什么,简欢十分善解人意的问:“公子可是不方便吐露?
街角对面,简欢一面听沈寂之说,一面探出个头,望着被几个侍卫簇拥着从茶楼里出来的公子哥,纳闷:“既如此,他这般反应不是很正常?
傀魅之术,以魅术诱住对方,让对方形同傀儡,按照施术之人的意思行事,向来是合欢宗的拿手绝活。
最干脆利落的法子,自然是把傅璃抓了,严刑逼问这些日子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事情就此定下,简欢低头看着玄天镜,若有所思地回了个‘好’字,对同伴道:“师兄师姐,那劳烦你们跑一趟镇抚司,我就不过去了。
现下,真真是瞌睡了就有准备好的枕头啊。”
怀疑有人借傅璃本身的毛病,掩盖些什么。
简欢双手半捧釉色鲜亮的酒盏,轻声细语地对傅璃道:“公子,还望告知您的生辰八字,我家先生才好为您算卦。”
傅璃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他呆了呆,摇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忽然间,前方的巷道里,一名梳着双髻的小丫头,搀扶着一位男子窜了出来。?这上好的茶和茶点几乎就没动过!公子放心,我们不收钱。不走就别怪我们伤人!
男子一身青色道袍,身姿清隽,眼睛用黑色纱带绑着,蓄着半白的黑色长须,是个看起来儒雅的中年道士。
店小二嘴角都快要咧到脑后了。”一位简欢不太熟的师兄跳了出来,“高家当年便知道渔江城之事,说不定他们这些年一直和魔族有联络,是魔族安插在我九州大陆的卧底!
听着简欢的话,他想了有一会儿,才摇头拒绝:“不、不用,算,算生辰八字,我,我已经算了,十几回了……”
简欢眨眨眼睛,反应也快:“那依公子的意思是?
简欢一笑,先问了句:“公子可会画画?他走过去,猫着腰收拾桌子。
这种胸有成竹的气质,很好地体现在了傅家侍卫身上。”尹遇声道,“但其他几位长老,也不能不查,我安排一下人手。”
傅璃啊了声。
他答应过对方,不能说。”
“傀魅之术?
……
三楼宽敞的雅间,窗半阖着。
他揉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太阳,慢半拍地摸了摸肚子,心想好像到了午膳的点。
早晚有一天会被放出来的咯,成天见面,分开些日子也好,清净!”
傅璃看向沈寂之,这位先生坐着,看起来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他慢慢说:“我,我,想让先生,为我算上,一卦。”
侍卫们欲言又止,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哎呀,抱歉抱歉!
但若真是高家拿走了菩提塔,将高夫人送到镇抚司,无异于把菩提塔的消息也一并给了镇抚司。公子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家先生为您算上一卦,替您排忧解惑?”侍卫抱着剑,一副见多了的模样,这些年他跟着公子,啥样的骗子没见过啊,“不收钱最后不还是会收钱,快走快走!先生刚刚与我说,公子您心中似有烦忧之事?”
傅璃点头如捣蒜。”
简欢:“?
店小二四处看了看,飞快将糕点藏进怀里。”
傅璃确实不太聪明,但其实他是能思考的,只是有些慢,思考得也不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