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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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不代表她能任由底线被人践踏。被罚的当真是熏风吗?

  “况且,我担心没了熏风,也会有新的南风、春风出现。

  或者说,人心是很奇妙的东西。”

  她露着嫣然的微笑,丝毫不为他的话语所伤。”

  “如果你在三天内成为扶风院的大丫鬟,”谢兰胥说,“我就答应你一个不会有害我的要求。”他说。

  “殿下整日困居竹园,想必也是无聊。”荔知笑道,“如果这是殿下所愿,般般定不会让殿下失望。”鲁从阮断然道,“她做了我最厌恶的事,如果这么轻易放过她,扶风院的规矩就全乱了!

  夫人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院里出去的丫鬟被处罚,趁着鲁从阮来晨昏定省的时候, 留他下来喝茶。”

  “殿下为什么在意这个?”

  “一言为定。”

  嘉穗在荔府服侍多年,从未挨过耳光。

  “熏风是娘院里出去的丫头,就算她犯了什么错,你也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处罚她……毕竟她代表的也是娘的脸面。”提到熏风, 鲁从阮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伸出攥成拳头的右手,唯有小拇指翘起。”

  “……那也要你赌得赢。”

  言语是很奇妙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奖赏?

  即便谢兰胥不和她对赌,她也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殿下会来救我吗?

  “我说笑的。

  消息传到夫人所住的院落, 夫人蹙眉放下手中绣花, 不可置信道:

  “熏风一向很得阿阮的宠,这消息是不是传错了?

  “只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因为双生姊妹身上遭遇的那些劫难, 荔知深知女子在这个世间的不易。少爷让她今后就在院中打扫, 不要再进他的房门。

  命运是无法捉摸的变数,命运因她的抉择而变化,换言之,她最后的命运,只能由她来选择。

  谢兰胥很少说真话,因为每次说真话,总有人为此受伤。

  他抬起眼看向荔知,后者却像并无深意的样子。”

  贴身丫鬟也说不清楚,现在扶风院里说什么的都有。

  可是荔知似乎永远不会为他的真实所伤。

  唤情药谁都懂,青楼里的常见之物。”荔知借用了谢兰胥的话,双眼晶晶发亮,一脸狡黠笑容,“殿下身份贵重,我怎么会让殿下轻易涉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二天傍晚, 熏风将一碗鸡汤送进鲁从阮房里, 一炷香后,鲁从阮震怒, 将其赶出书房。”荔知说。”

  桌上的烛火闪了闪,似谢兰胥难以捉摸的神色。

  “三日后,我一定想好让殿下答应我的要求。”谢兰胥缓缓道,“只要你站在她那个位置,又无意截断新人向上的通道,那就不会出现南风和春风。

  她对同为女子的人,总是多出许多耐心和容忍。

  “回夫人的话,”贴身丫鬟行了一礼, “被罚的确是熏风。”

  “在不委身于鲁从阮的情况下。”

  谢兰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病得重么?”谢兰胥说,“熏风并非单打独斗,她在扶风院得宠多年,不乏夫人在背后撑腰的原因。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相互盖章,荔知望着谢兰胥歪头笑道:

  “这下殿下不能反悔了。”

  “说不一定。

  学会了以另一个人的姿态示人。”

  “这岂不是贬她做粗使丫鬟了?”鲁从阮咬牙切齿道。”

  荔知想了想,说:“我暂时还想不到。”谢兰胥说,“可以。”

  夫人见鲁从阮如此盛怒,不禁疑惑道:

  “熏风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小兵对小兵,将军对将军,她根本不必和熏风背后的夫人对上。”

  “是真的。

  屋里的使唤丫鬟和夫人一齐变了脸色。”夫人柔声道,“我听说你让她在院内做洒扫工作,这处罚是否太重了些?

  所以,他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模仿。”

  夫人出身书香世家, 长相只算得上是清秀,但胜在一双眸子仍如少女般清澈灵动, 只是面色稍显苍白, 人如一朵无害的茉莉花。”夫人吃了一惊, 面露担忧,“熏风究竟做错什么了?”

  荔知若有所思。

  在夫人的观念里,用这类东西的都是卑劣之人。夫人以为自己的府上绝不会出这样的事情,没想到有朝一日不仅发生了,下药的还是从她院里出去的丫鬟。”

  “赌我能不能登上扶风院大丫鬟之位。

  下人将茶盏刚一放好,夫人就忍不住开门见山了:

  “阿阮, 我听人说, 你将熏风赶出了院内, 这是真的吗?”

  “赌什么?

31 ☪ 第 31 章 ◇

  ◎“殿下生什么病?

  “熏风针对你,是既得利益者对后来居上者的忌惮。”

  “我还嫌轻了!”荔知伸出右手,手心轻轻贴着少年冷冰冰的脸颊,“殿下觉得脏吗?”

  “不会。

  “我明白了。”谢兰胥笑了起来,坦诚道,“我只会嫌脏。

  同一句话,有的人会为此痛彻心扉,有的人却只当麻雀叽喳。

  就让熏风成为她脚下的一个浪头,送她前往更靠近目标的地方。

  “那现在呢?”

  “……她往儿子的鸡汤里放了唤情药!”荔知定定地看着他,“殿下会吃醋吗?”荔知说,“殿下是否愿意和我赌上一把?

  “……不会。”荔知说。

  平静已经持续了太久。”谢兰胥故作冷淡道,“别是我最后来救你。”荔知笑道。只是,若我赌赢了,殿下用什么奖赏我呢?

  这对一个出身书香世家的女子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而他们所受的伤害,最终又将以其他的方式回到他的身上。”

  谢兰胥看着她的小拇指,过了半晌,终于伸出他的手。”

  “殿下觉得我有这个实力吗?

  这笔账,她不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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