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浦荣犹豫:“就是……”
他刚刚随同伴探寻魔修,恰好跟当地人撞上,得知了五彩绳结含义,才领悟自己的唐突。”
“不,只是占卜有感,冷萱他们搜查一圈,北边好像有痕迹,但担忧是圈套,没走出去太远。
楚在霜连忙侧头,不再跟他对视,故作镇定道:“既然在四象玖洲,还是稳妥一些,等抵达后再说,今晚就别追了。”
屋内,斐望淮听她还敢问答,一时间面露嘲讽,似笑非笑地望她。
楚在霜一只手将他摁住,瞧见他带刺的目光,当即回瞪他一眼,无声地进行警告。”楚在霜声音隔门传来,好奇道,“是有魔修露面?
斐望淮见她仍未松手,却转过头来看自己。
斐望淮瞧她睁大眼,他突然低头,干脆凑近她,轻声细语道:“真要那么生气,还回来就是了。
他们彼此对视,原本只是似有若无的依偎,却不知是谁心绪先摇摆,继续多年前心照不宣的那幕。
妄念一起,嫉恨也生,迫切需要她的关注来填补空洞。他睫毛微颤,索性再次低下头,似要故技重施,眼底是数不尽的风流旖旎。
走廊里有灯火照明,众人各自回屋休息,从外看不清房内情况。
但他现在又露出当年神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再次将选择权放她手中。
她不确定斐望淮进屋时是否销毁痕迹,只能用无我剑先将他包裹,妄图掩盖室内残留的魔气。
浦荣听她语调微变,他不知屋内情况,自然就停下来,怔然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
微动的嘴唇,羽毛般啄吻,却如叶落水面,溅起心潮涟漪。无奈此事实在尴尬,说与不说都很奇怪,自然是进退两难。
室内光线暗,周遭极安静,躁动的心跳却无法平息。
楚在霜身形微顿,心脏忽漏跳半拍。”
“还我?
他眼看她放开自己,慢悠悠道:“怎么不去告发?
如果说她刚才还能假装掌心之吻是他失误,现在便确信对方是故意为之,只因这姿势跟当年如出一辙。
渐渐的,她不满浅尝辄止,又被他予取予夺的态度鼓励,强压住如鼓般的心跳,似品尝微凉清甜的甘露,用力地吮咬下去,像是在肆意报复。
她想要留下他,只是那时顾忌太多,最后遗憾地收手。他如今背部靠墙,现下口鼻被她捂住,只露出那双深色眼眸,即便看不到唇角,也能猜到在讥笑。”
沉如碎玉的声音拂过耳畔,带来一阵酥麻微痒的触感。
下一刻,温热清浅的触感在掌心弥漫,似有若无的松柏浅香环绕,让室内凉意都被隐秘暧昧吹散。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开门回话,但心知一撒手此人就要跑掉,必然丧失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想抓住对方不知何时,说什么也不肯率先退让。他好似打赢一场胜仗,萌生诡计得逞的自得,微妙情绪如涓涓细流,叮咚作响着流进心口,浇灭方才隐隐涌动的妒意。”
“这不是你在毓涅城做过的事情。
不是不畏惧她会再次退却,不是不厌弃自己的小把戏,只是他见不得她收下绳结,唯用这种拙劣手段,才有办法确认什么。
只是他目光灼灼,倒叫人心生羞恼。
尽管浦荣猜到魔尊是谁,但实际撞破是另一回事。
“……还回来?
斐望淮却听不下去,他见楚在霜目不转睛盯着屋门,似在等待门外人回答,唯有一只手摁着自己,却连半点余光都没留,像被咸涩海水袭涌,拍起阵阵不快涛声。”
“对。
楚在霜察觉手心的濡湿,如被火撩到,下意识出声。
直到看见她接过绳结,他才被寒水浇得淋漓。明明她都胆大包天将自己摁在此地,居然还好意思说“稳妥一些”。
她连忙微抬掌心,却仍然不肯放手,思及门外还有旁人,更涌生做贼的心虚,硬着头皮道:“……还有什么事?屋内影子晃动,唇边绽开凉意,最初只是轻柔试探,如亲吻艳色梅枝上的雪,却依旧能使吐息混乱,随之而来是头皮发麻的战栗。
屋外的脚步声渐远。
“哪位?
斐望淮听门外人离开,又见她展露些许赧意,现在杏眸里只有自己。
浦荣听她安然在屋,他心下稍安,询问道,“附近似有魔修,推算方位离你房间最近,才想问你这边有无异样?
楚在霜心里一咯噔,语气却没丝毫变化:“快了,有什么事么?却见他眼眸含笑,如盛满醇透美酒,直勾勾地盯着她,既像蓄意挑衅,又像暗中勾引。”
斐望淮闻言挑眉,眼看对方制住自己,还若无其事地献计,更感荒谬可笑。这让她忆起多年前交谈,洒满月辉的天台之上,他问她“你不要这个,那想要什么”。
她最初像捂住一块玉,可被他这么盯着,却莫名掌心发烫,暗探此举实在草率,不知该不该撤下。”
楚在霜刚刚就发现浦荣上楼,却不知他为何深夜拜访,现在杀她个措手不及。说有魔修在这里。
“只是还你而已。”
好在浦荣也不再继续,他察觉她不愿多聊,适时地结束话题:“算了,一时也不着急,明日再说好了。她听对方磕绊,自然出言催促:“什么?
“没。放开怕他溜走,但要坚持不放,那幽幽目光又带着蜂蜜般的粘稠,如能拉扯出千丝万缕的网。不管相隔多远,不管分别多久,起码她没有遗忘,兑现毓涅城的承诺,真在修行后抵达此地。
浦荣叩响房门,接着听到女声传来,语气依旧平和安然。
只是这情绪没维持太久,下一刻就被门外人搅乱。藤蔓般的阴暗想法攀爬而上,他瞧她不看自己,竟酝酿出报复心,干脆趁其不备,扣住她的手掌。
没准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卑劣小人,盼她忘了,但她要真忘了,又从中生出怨来。
好在他没反抗,静静地望着她。黎晖殿修士向来精通占卜,浦荣开眼后更是能掐会算,他方才隐有所感,却也不敢确信,这才过来询问。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瞪向被捂嘴的某人。
希望她永远不要来四象玖洲,可得知她在此露面的消息,却也涌现一丝虚伪而令人唾弃的欢喜。”
深夜聊五彩绳结,确实也有些怪异。湿热的风袭来,双方呼吸都紊乱。他只是有样学样,模仿她行径罢了。”楚在霜指尖颤动,明明是蜻蜓点水的吻,无奈触觉却依旧清晰,羞耻道,“刚刚怎么……”
浦荣还在门外,他却举止出格,倒真不怕被其他仙修发现!”
浦荣纠结再三,一时难以启齿:“刚才给你的绳结……”
斐望淮听此人又提此事,他当时脸色微沉,思及对方深夜敲门,说完正事依旧不走,还再聊起五彩绳结,不知为何愈加不爽。”
屋内的灯早已熄灭,门扉也是紧闭不开,唯有楚在霜声音传出,不知为什么略显蹊跷。倘若让两人遇上,那就是仙修先遣队伍遭遇魔修,战与不战都格外麻烦。
没准是他以身做饵低头,没准是她的剑先收紧。此人火焰都是夹杂冷意的蓝,偏偏唇瓣却是丰润殷红,似真能如魅般吸人精魂。”
他俯身的瞬间,灼灼气息相触。
楚在霜着急将浦荣引走,免得斐望淮在此暴露。”
她当初在城主府,为了离屋救人,做过类似的事。
现在确认楚在霜无事,自然就当做虚惊一场。
片刻后,楚在霜确信浦荣下楼,这才将自己的手掌撤下,有时间跟罪魁祸首算账。
她确实是来了,但不一定为他而来。她本就不是愚钝之人,在对方出言诱导之下,目光不经意掠过他的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凝视她,锁骨处的蓝宝石在衣领间熠熠生辉。
浦荣跟她交谈几句,却迟迟没见到人影,一时间心中起疑,轻声道:“你休息了?”
四象玖洲内遍布魔修,他们身处淮水以南,同样不好放下警惕。”
“是我。
第一百零二章
一扇门阻隔屋内的秘密,唯有她识破他的引诱。
他当真信守承诺,伸手扶住她的腰,温和轻微地回吻,任由她为所欲为,将刚才那下还回来。”
“你不也没告发,说我是仙魔同体。
楚在霜暗骂他果真有魅族天赋,还胆大包天不怕自身暴露。
她并没有生气,却也想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