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话直说，用不着试探我。
张康盛习以为常，这至少是可以往下说的态度，“我找高层的朋友探问了下，似乎，之前JC答应得痛快，是和陈家那边的施压有关。
他压着火, 一把拉开房门：“大半夜的，闹腾什么？”
陈不恪抑下火气，阖回眼，“还有其他事么。出大事了高导！
又一场令人焦躁的谈判无疾而终后，陈不恪一路神色冰冷沉凉地回了家里。”
张康盛自觉闭嘴。”
“哎呀却夏，看你说的，这大年往前数三天，连法定假都不是，更别说艺人这种职业了——大年当天有工作，你难道还能推拒吗？）
第39章 狂想
《一起聚餐吧！
他只这样阖着眼躺靠在那儿，张康盛就不太想过去。
而另一边。
张康盛：“您疯了还是我疯了？
和JC娱乐解约的事情，如陈不恪一早所料的那样，是场无比漫长又令人躁戾的拉锯战。
“…这件事我来处理。
张康盛亦步亦趋地跟进门。
放陈不恪解约走人，这跟剜JC娱乐高层们一块心头肉没有区别。
尤其《聚餐》创项几年, 他们接过无数个五花八门甚至稀奇古怪的剧组, 或者艺人, 高思哲自诩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平常最讨厌咋咋呼呼大惊小怪的——
结果年底前最后一期录制，头天晚上, 就被导演组的一个副导演触了忌讳。”
张康盛抿嘴，沉默地等完，张口：“是《至死靡他》剧组的剧宣综艺，剧组的主演基本都到，节目后还会安排几对cp专访，比如男主角和他的初恋白月光。》是国内一档热度极高的大型明星真人秀节目, 每期都会邀请一批飞行嘉宾参加录制，这批嘉宾基本都是抱着影视剧宣的目的，提前录制, 然后在剧开播前放出, 做宣传预热用。好像是那边今天晚上才空出来行程，临时报过来的！
按之前解约协定，却夏确实需要配合完成《至死靡他》的候选宣传工作，这点基本的责任心她还是有的。”
沙发方向蓦地一寂。”
陈不恪终于气笑了，他平卷腰腹就坐起身，拧回的视线冷薄得像冰刃——
“你是觉着我应他们拍了偶像剧就会继续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康盛：直到有了老板娘。
他是饱经“折磨”，磨炼出来了。”
张康盛知道这是逐客的意思，刚想应接，他又忽然想起什么，拿起平板：“年前有个综艺通告，可能需要我们这边安排一下行程。”
陈不恪：“……”
张康盛合上平板：“恪总，您不去吗？
屈折了长腿往沙发一躺，270度全景窗被陈不恪冷着眼神按下了关合键，然后遥控器被甩在一边。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聚餐》总导演高思哲，人近中年, 但已然是圈内执导经验相当丰富的老人了。
只是——
“还有三天就过年的时候录制节目，”却夏对着通知里的时间确认，“他们确定吗？”
陈不恪：“？”
陈不恪像没听见。”
“哼。
诡异的沉默里。”
陈不恪眼神微晃，冰雪也消融，他缓靠回去，刚要说话。”
“…综艺？
音响崩开，恢弘高亢的交响乐瞬间湮没整个世界。
窗帘却没拉开，也就只有几盏微弱，影影绰绰地在昏暗里勾勒出沙发上青年凌冽迫人的侧颜。
终于平息。
跟来的公司派的助理却不行，脸色白得跟什么似的，连比划带唇语，给张康盛表示完先走了的意思，就迫不及待地逃出了陈不恪家门。”
“……”
却夏一听萧澈念叨就头疼，及时喊了停，重新安排年前最后几天的时间规划。
于是远远站着，谨慎措辞：“JC的态度，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同了，会不会是有什么外力因素？
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陈不恪：我有老婆了，得想个法子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屏停了几秒，睁开眼，掀起的浓密长睫下眸子锐利又沉冷：“陈弘良让我过年去一趟，我拒绝了。”
他一停顿，更加小心：“现在这样，是不是因为陈家那边的态度，有什么变化？”
作者有话说：
张康盛：以前是天大地大，老板最大。”
“明天来参加录制的《至死靡他》剧组, 嘉宾阵容有变化！
像是雪崩哑火。
整个大平层陷入黑暗，唯有角落几盏微弱地灯萤火似的亮着。
张康盛被音浪晃得一哆嗦，立刻靠墙贴角，二话不说地捂着耳朵等好。
“高导！”
陈不恪眼皮一跳，冷淡划过来。
“是去陈家。”
陈不恪声线冷得像字划都结了冰花。”
“……”
半夜被人拍响酒店房门，披衣起身，还没走到玄关就听见这一嗓子，高思哲感觉自己脑门上都拧了俩十字花。
张康盛慢慢悠悠地把第二句续上：“我和天乐传媒确认过了，却夏小姐也会参加录制。
这样一曲毕。
陈不恪从眉骨到鼻骨再到颧骨，每一根线条都是自带过分优越的薄厉感，于是不言不笑时只是冷淡，一旦动了火，哪一条都像是能杀人的锋刃利刀。
音响被沙发上的青年眼都没睁地关了。”
张康盛迟疑：“回去，是指，回家吗？
张康盛：我野了。
崩一半定格了，空里仿佛还坠着雪冰花。
JC娱乐显然不舍得放走他——圈内最顶级的断层top，哪怕不接什么正式通告不出什么金奖专辑，只往公司那么一搁，也是日入斗金盆满钵满够他们JC吃一辈子的热度和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