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强势霸道

第23/73章

  裴素臣道:“表妹,我不是逼问你,是想叫你回忆一下昨夜,有没有在行宫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这种情况只能美美地帮老婆背一下黑锅了。

  危吟眉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陛下,你该喝药了。

  她接过宫人递来的药碗,到榻边坐下。

  谢启看得那二人状若无人地亲昵,怒气压不住,几乎目眦尽裂。

  表哥是裴家里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从小到大她受到表哥很多的恩惠,极其敬爱感激表哥,直到后来知晓家里长辈有让她给表哥做妾的意思,她才渐渐和表哥疏远了。

  谢启就看着方才对自己面无半点暖色的危吟眉,几步走到他的七叔面前,仰起头莞尔一笑:“折子批完了吗?”

  “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裴素臣走过去询问,她腼腆地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可怜又无助。”

  待裴素臣离去,她对着他的背影盈盈做了一个礼。

  “陛下快点喝吧,喝完孙太医要来帮臣妾诊脉了。”

  危吟眉脸上笑意落下,轻声问:“没怀上吗?

  孙太医上来帮她诊脉,眉心慢慢收紧,又松开,抬起头问:“娘娘月信来了吗?”

  这话一出,引得殿内人手上动作都停了下来。

  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谢启眼里放出幽幽愤恨之光。”

  男子的身影修长,一进来便遮住窗外透一半明媚的春光。”

  她将勺子送到谢启的唇边,谢启身子瘫痪,张不开口,她便用瓷勺撬开他的唇,将黄褐色的药汁送入他口中。

  作者有话说:

  谢灼:人是老婆毒的,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毒的。

  二人已经绕过屏风,到外殿用膳。

  现在的他,宛如一个活死人。”

  孙太医又给危吟眉诊了好一会,这才站起身。

  孙太医提着药箱从殿外走进来,将药箱搁在桌案上,朝着摄政王和皇后一一行礼。

  承喜快步走到危吟眉身边:“孙太医您这话何意?

  二人往外走去,经过少帝的榻前,少帝就看着危吟眉一边走一边正衣襟,上面尚残留着点点的红梅。

  谢灼提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危吟眉两条纤细的腿便盘到了他劲瘦的腰身上。”

  裴素臣点头,身侧不断有人经过,一直等殿内人都走了,才开口道:“有宫人说,昨夜散席之后,瞧见表妹去了一趟陛下的行宫,是这样吗?

  谢灼的好日子倒计时。

  谢启喉咙中发出嘶吼声。”

  裴素臣薄唇挺鼻,目光也是薄薄,锋利如刀刃一般落在她面颊上:“昨夜你在行宫之中,可曾见到可疑的人给陛下投毒?

  “殿下与娘娘万可放心好了,您二人身子皆无大碍。

  旋即,谢启听到外头响起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玉佩碰撞之声,有人走进了寝殿。

  而他方才问危吟眉昨夜是否在行宫,一步步逼紧,明显是怀疑到了危吟眉身上。他被毒哑了嗓子,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唤她。

  谢灼倾下身来搂着危吟眉,恶劣似的将身体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逼得她轻呼一声,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上了落地屏风。

  她如实道:“月信尚未来。”

  危吟眉一怔:“表哥听谁说的?”

  危吟眉叫他退了下去。

  好一会,谢灼才放开她。只会敬而远之。

  危吟眉喂完了最后一勺药汁,将药碗放回托盘里,款款站起身来,裙面扬起一道漂亮的褶花。

  裴素臣眉心微蹙了一下,见她抬起头来,目中如清波,泪珠一滴又一滴掉落。估摸着最多两三个月,娘娘腹中便能有了。

  孙太医看一眼摄政王,见他神色平和,又详细询问了一番二人闺房中事,危吟眉一一回答,之后孙太医上前去给谢灼诊了脉,只道摄政王龙精虎魄,断无那羸弱男子才的一类隐疾。”

  “我知道,可什么都没有见着。

  如今她彻底看清了裴家的面目,哪怕表哥说他和裴家会护着她,她又怎会去找他?若娘娘月信尚未来,那娘娘当趁着此番机会再与摄政王多多行房。”

  裴素臣望着她,眼前就浮现起她幼时总爱哭泣的模样。

  承喜追问:“我们娘娘这是怀上了吗”

  老太医笑了笑,收拾药箱:“尚未,方老微臣只是多嘴问了几句话。”

  她比起少时长大了许多,也懂事了许多,听了这话便渐渐停下了哽咽。

  病榻之上,帝王已经从昏迷之中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谢启企图伸手去拉住她,可他动不了身子,脖颈以下没有一丝知觉。

  裴素臣轻声道:“陛下昨夜在筵席上,让安公公宣读废后的诏书,表哥猜你是因为此事才在散席后去寝宫见陛下的。

  危吟眉问:“孙太医,你帮本宫诊完脉了,本宫身子可有什么问题?”

  “尚未,我在等殿下回来一同用膳。”

  危吟眉面色苍白,慌乱地低下头。

  孙太医是谢灼手下的人,此前危吟眉调养身子,都是由孙太医给她开的助孕药方。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昨夜的事,还请表哥莫要再问了。”

  危吟眉道:“多谢表哥。”

  谢灼慢慢搁下了手中茶盏。”

  谢启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人,他快要认不得她了,好像一夜之间,她变得又绝情又冷酷。表哥不是在逼问你。

  少帝眼神霎时变得扭曲无比。

  危吟眉摇了摇头:“并未。

第48章、察觉

  谢灼问危吟眉:“用过午膳了吗?”危吟眉用手帕揾去眼角泪珠,柔声:“陛下被投了毒,我从昨夜到眼下一直精神紧绷着,也很惊慌无措。”

  危吟眉心也提了起来,指尖微微蜷缩。”

  孙太医道:“娘娘也不要失落,这种事不可强求,也不过是或早或晚的问题,顺其自然便可。”

  男人嗓音低沉,女郎被他吻得娇嗔轻笑,声音清亮如鹂。

  裴素臣想起过往,忽然叹了一口气,语气柔了许多:“表妹,勿要再哭了。

  不知他听了自己的话,是否已经打消了疑虑……

  人走了,危吟眉暂时也不再去想这事,转身往内走去。”

  危吟眉仰起头来,裴素臣看出她肌肤被阳光照得宛如透明,清晰可见鼻上的绒毛。”

  危吟眉又看向一旁慢条斯理抿茶的谢灼,轻声道:“那摄政王呢?我确实去了陛下的寝宫,可进去时陛下已经身下流血,奄奄一息,床榻上也是一片污乱……”

  她说着说着,肩膀轻轻抽搐,仿若是落了泪。”

  危吟眉笑着应下,却想不通,她与谢灼近来几乎日日同房,按理说早该怀上了,为何就迟迟未曾有孕?

  谢灼揽住危吟眉的肩膀,漫不经心投来了一眼,眼里的笑意到达少帝眼底。

  不久,殿外有宫人禀告,道孙太医来了。

  他陪在她身边,往往哄了她一整个午后,才让这个初来家里的小表妹破涕为笑。

  从裴素臣的视角只看见她一头浓密如鸦的乌发,以及纤细瘦弱的双肩。”

  裴素臣点点头:“但陛下被投毒一事,大抵是摄政王在背后所为,你近来需要提防着他一点,若他对你动手了,你便来告诉表哥,表哥会护着你。表哥还是莫要再问了。

  那时她才来裴家不久,受了委屈,时常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抽泣。”

  危吟眉反应过来,道了一声:“好。

  裴素臣轻声道:“表哥相信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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