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爷爷还进过道观呢!
大家都吃得很香。
毫无破绽。
廿七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她摇头。他说怕自己老了之后糊涂。
很有说服力,因为村里孩子小名也经常有叫出生日期的。
阮祥云的“我们”里面就直接把廿七也包含进去了。”
问皂角什么时候去世的,廿七:“不记得有没有十年了。阮卿不肯吃,一是怕毒蘑菇,一是嫌弃那口锅。”七叔爷气恨,“你就是不信。”
谁?我怎么可能骗你!全是能吃的,没一个有毒的!
廿七哪能不懂呢。”
他说:“是吧,廿七小哥。每天都是一样的。
吃得唏哩呼噜地!
大家的眼睛都湿润了。”
那场异族侵华的战争持续了好多年,没人知道观里的人到底哪一年下山的。实际上廿七这名字,十分贴合本地风俗。
阮卿侧目。”
阮卿:“?
谁你师父?她家是村里的外姓, 不是老姓, 也没别的亲戚了。
其实对阮祥云来说, 这些也并不重要,没有谁非要去当个福尔摩斯一定要调查清楚的必要。
那时候农村也没手机,甚至电话也没有。”
问过名字了,那个人说他叫廿七。她带的面包巧克力香肠还有村里婶子塞给她的花卷都已经吃完了。
馒头占地方,他们带的是饼。
没想到七叔爷神助攻!
廿七采的蘑菇、摘的野菜,全是能吃的。
阮卿啃着饼卷熏肉大葱,闻着香味盯着铁锅。一看就是山里生活的人。熏肉可以凉着吃,大饼就贴在灶台上热着。
阮祥云自然是要问廿七野人观的事。
阮祥云他们预期会在山里过夜,带了干粮。
阮卿其实已经没有食物了。
木柴,铁锅,走地鸡,野菇,怎么可能不香。
虽然120根本也到不了这山里。”
可那个姑娘远嫁千里之外快三十年了,她父母也早就去世了。”
他说着,搓着膝头,眼泪落下来了:“我师父他老人家……不容易啊!”
问遗书什么时候写好的, 廿七:“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写好了。
问多大了,廿七:“二十多吧应该。
说句实话,烙饼虽然热了热,熏肉虽然味也足,但是那碗鸡汤真的太香了。
他把碗往阮卿那边推了推,用眼神说:我狠狠刷过,还烧过好几锅热水了。
吃完饭天色昏暗了,温度也开始降下来。
七叔爷一边吃一边喝汤,一边怀念过去。只没人知道那孩子哪去了!”
其他人也附和。”
他表现的很淡然。
阮卿咽了咽口水。
七叔爷说:“你咋不吃?
咱不能乱攀关系啊。”
盛情难却,阮卿终于接过那只碗,然后就真香了!吃喝拉撒,念念经文。
灶台廿七洗刷过了,大家把饼和熏肉拿出来。
碗很大,现在农村都少见这种大海碗了。”
阮卿叽歪:“野蘑菇,我有点怕……”
她是真的有点怕,万一中毒怎么办?如果大家真中毒了,好歹得有一个全活儿人,能打个120。
比起来,大家对认识才两个小时的廿七更亲切。
没人知道皂角到底多大年纪。
“爹!廿七也不强求,放在了桌上。比如初五,十六等等。
尤其七叔爷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二十多年前, 那个谁家的闺女,没结婚先把肚子搞大了。
第56章 黑户
知道了观里诸人的事迹, 接下来自然就问廿七自己了。不是阮卿那种城里大小姐。
让人自然而然地想起来那句“山中无岁月”来。他们就是在红色教育下长大的。
廿七招呼大家来吃饭。同样体积下烙饼比馒头分量更足。
大家围坐在灶房里说话。
等饭的功夫这些人在观里到处溜达参观。他们带了盐,不需要其他的香料,有盐就有味,足够香了。
廿七把皂角的遗书取出来给他看:“爷爷很早之前就写好了的。
阮卿当初还跟廿七说没有人像朱元璋那样用数字做名字了,那是因为她是城里人。”
“我早说过。
阮卿的眼睛就往那边瞟。
没事,廿七甚至把塌了的房舍都动了动,大件垃圾都清理到了院子角落。后来嫁得远远的。
七叔爷用树枝做成的简陋筷子翻了翻碗里,非常肯定地说:“你放一百个心!
找也找不到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对那段历史的感情更远甚阮卿这种城市年轻人。烫一下就能吃。因为爷爷捡到他的那天是二十七,就给他起名廿七。只有你们城里人,不认识瞎采,才中毒。毕竟已经过上了公路到村,电视入户,家家通网的日子了。”
阮祥云就着夕阳和火光给大家念,念着念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薯片和瓜子白天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廿七干活也都消耗光了。”阮祥云也开始讲一口土话,哽咽起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大饼和熏肉,还有大葱。
主要是阮祥云和廿七说话,其他人只是听着,七叔爷偶尔插插嘴。春夏秋冬,往复循环。
廿七说:“爷爷算不清时间了,我后来大了, 也没去特意记录时间。
随随便便模糊一下, 时间上的误差能有个十年,并且完全无从考证。在山里,记不记都是一样的。
大家也说:“尝尝,尝尝,你们城市人难得能吃铁锅木柴烧出来的,这还是走地鸡,不是饲养场的肉鸡,可香哩。山村不比平原,那时候平原农村还一个村里一部电话呢,可山村要到乡里才有电话。
连阮祥云也说:“山货我们都是从小吃到大的,没有不认识的。
汤又滚了一滚,野菜稍微烫烫就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