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206章

”

  方清芷说:“我不懂。

  病了一周,她的身体才终于渐渐好转,只是她变得懒了。

  陈修泽又缓缓说:“吃过饭,我送你去学校。

  良久,她才慢吞吞起床。”

  方清芷说:“如果我真的聪明,现在大概也不会是这种境况。

  他更像一个教授。她笑眯眯同方清芷讲年轻时候的趣事,偶尔也会悄悄讲陈修泽。”

  方清芷还是不说话。

  她还有什么身份?

  陈修泽握着那根手杖,移了移步子,阳光下,他纵使微跛,瞧着仍旧是瑕不掩瑜,温文尔雅。她一夜未归,再现身时,舅妈果真皱紧了眉头,一边骂着她死孩子,一边要阻止她搬出去:“你要去哪里?

  对方仍旧衣着整齐,无论是衣物还是表情、仪态,完全瞧不出是读了中三便辍学的人。她自然知道自己如今并非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过是偶尔被大佬看上、金屋藏娇的那个。”

  舅妈没有阻拦。她胃口不好,心情也差,吃得东西也少,开始喝中药时还不停地呕吐,喝下多少,就呕出多少。

  “先前舅妈让我搬出去,现在我能搬出去了,”方清芷不愿多谈,她快刀斩乱麻,“最好放我走,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这房子是否还能完好无损。

  头发从她肩膀滑落,她半倾身体,看陈修泽时微微露了些迷茫神色,她完全猜不透对方想做什么。

  次日,陈修泽果真按照约定,让人送方清芷去搬她的东西。

  “所以更要勤奋念书,”陈修泽静静看她,“你想不想去英国读书?

  她不肯去学校。

  哗啦——

  窗帘被拉开,灿烂的阳光落进来,照亮床上缩着的一团。

  陈修泽指派给她的又何止阿贤一人,乌压压十个,个个身材高大,沉默寡言,黑西装白衬衫戴白手套,相比之下,方清芷的全部家当就有些寒碜。”

  “我是你的男友,自然希望你能拥有更好的人生,”陈修泽温和一笑,“你这样聪明,如果终日在房间中郁郁寡欢,岂不是辜负了上天赠予你的天分?”

  方清芷说:“然后呢?

  再回到陈修泽的山顶豪宅后,方清芷就病了。

  不至于落到今时今日此等境地,为了不被黄老板掠走,为了不被逼迫拍风月片,为了不被舅舅舅妈当作牟利工具……

  她自己选了一个看上去似乎并不那么糟糕的人。学校那边请了一周的病假,病假已经结束了,她也不肯再去,饭也少吃,太阳好,也不肯出去晒,只闷在房间里,趴在床上,不分白天黑夜地睡觉,偶尔醒了,就看两页书,继续发呆。

  她承认自己要被对方说动了。

  “读商科的话,倘若有英国读书的经历,我想应该会为你的简历增添一些光彩,”陈修泽说,“等你毕业后,也能以此为契机,去一些更好的公司。”

  ——至少,她会想办法保住父母留给她的钱,还有房子。方清芷埋首于被褥中,她回头,看到陈修泽。”

  舅妈僵了僵:“你——”

  方清芷不耐烦同她多说,只叫:“阿贤。

  方清芷不饿,她什么都不想做。”方清芷问,“脱光衣服去镜头下展露三点?”

  阿贤一走出来,舅妈吓得后退几步,害怕地看着他脸上的疤。瞧我,没念过大学,读的书少,都不知该如何令你开心。”

  她已经没脸再回校去见昔日师生同学,这算什么呢?”

第7章 书法

  方清芷终于动了动,她半趴在柔软真丝被中,侧脸望陈修泽。

  他平和地叫躲在被单中的方清芷:“今天太阳不错,吃些东西吧。”

  方清芷终于开口:“我不想读书了。

  “有时候很羡慕你,这样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陈修泽说,“你聪慧,学习也用功。”

  方清芷已经无话反驳。先生父母过世早,他为了照顾弟弟妹妹,就不读书了,早早出来做事。

  陈修泽拄着手杖,他征求方清芷意见:“为什么不想读?

  方清芷少露面,她匆匆上了车,隔着玻璃,好似都能看到周围人议论指点。

  阳光从玻璃窗外落在她脸上,刺得她眯了眯眼。

  方清芷什么都不想吃。”

  “然后呀,先生发了大财,几个小先生小小姐都念了顶好的大学呢,”孟妈柔声,“您是先生的女友,他们都要等着您身体好起来,再来见您呢。

  其实从淋雨后她就有些不舒服,头痛胸闷,渐渐成了伤寒。

  陈修泽不着急,仍从容地说:“学校还是要去的。”

  方清芷仍继续说:“我没办法下山。

  唯独照顾她的孟妈颇为上心,对方是一位慈祥的阿姨,会讲上海话,算是方清芷的同乡。

  她沉默半晌,将脸埋在膝间。

  但她也付出了自己那大概再也无望的爱情。清芷,听我说,我这边帮你找了一个兼职,哦不,是一个飞黄腾达、光鲜亮丽的好机会——”

  “什么光鲜亮丽?”

  方清芷闭上眼睛,不做声。还是同人睡觉换来拍风月片的机会?

  总共不过四个纸箱子,装得满满当当,俩人一个都不够分。几次陈修泽来探视她,也都是站在床前,手持一玉佩,隔着玉佩,轻轻摩擦她的脸颊,问她是否有想吃的东西,他让人去买,去做。”

  方清芷正低头穿袜子,闻言,惊异。

  “先生他连中学都没有念完的呀,”孟妈拧干湿巾擦拭方清芷的额头,说,“先生家里还有五个弟弟妹妹呢,都要靠先生养活。被豢养的鸟雀,还是被笼子锁着的花朵,或者,就是一个还没有被玩烂的富人玩具,一个还没有令大佬失去兴趣、自甘堕落的花瓶。”

  无人回应。

  现在再看,其实和常人也没什么分别。

  方清芷开口:“先生——”

  陈修泽纠正:“叫我修泽,先生两个字太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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