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含忽视了季樱悬在空中的手，径直坐下：“章含。”
章含猛地推开茶杯，“你威胁我？
又等了片刻，包厢门被推开，面色冷若冰霜的陈榆当先抬步进来，“章小姐，请。”
陈榆脸都气青了，忍不住就要上前，被季樱以眼神制止。”陈榆走至章含面前，淡淡道：“我们店长在楼上201包厢，她请你上楼一叙。
“你…”陈榆气结，冷着脸道：“不让人久等，这是基本的礼貌。真当就你一人能穿啊？”
季樱目光朝后望去，微微一顿。”
季樱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
“只可惜，装傻这一套在我这里不适用。”
章含：“这件事很好解决。
不过一个路人视角的视频，就直接让其爆出了热搜，热度空前，
很快章含便发现，视频中的背景就是京西古街，而视频里，就是昨天抢了她所有关注的女人！”
“那就让她等一会喽。
章含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第二天突然发现，关于旗袍美人的热搜径直冲上了热搜。”
“正巧，我也有事要和章小姐谈。”
季樱深吸口气，冷静问道：“所以章小姐想说什么？
最让章含难以忍受的便是，开始不断有网友借用她来打压自己。
她心中冷笑，对网上的猜测更加深信不疑。
哪怕同为女人，此时也不由嫉妒。
她轻声开口：“听说，章小姐一直想与我聊聊，不知道是有什么要事？
现在她的视频评论区，清一色全是对比和拉踩！
“我姓季。”
话毕，季樱还没说话，一直忍着脾气的陈榆终于爆发了，她冷笑道：“章含，旗袍你是申请专利了还是怎么？”
陈榆面无表情地转身，抬步上楼。”
季樱伸手，又给章含倒了杯茶，语气平静：“章小姐不信我，或许会信我的律师函。”
章含：“是吗。
“…啊？
忍不住问：“季小姐今年多大？
季樱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女人伸出手：“你好，不知您贵姓？”章含抱臂往后靠：“这些日子，你的团队引导水军对我进行拉踩，真当别人看不出吗？
好在，这个热度很快便下去了，章含心中畅快。
视频里的女孩穿着粉白的旗袍，抬头的一瞬间，眉眼似水，素手纤纤，冰肌玉骨。”她故作镇定地笑了笑：“确实挺贵的，一般人可买不起。”章含合上口红盖，又拿起粉扑，在脸上轻拍。又叫什么名字？
不知怎么，女孩提问的语调蓦然让她回忆起那天晚上，男人冷淡又散漫的表情。”
章含扯扯唇，懒洋洋地从包中拿出小镜子，慢慢补妆。”
“二十。
看到词条的瞬间，她心口狂跳，可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季樱蹙眉，“我没有团队，也没有引导水军。”
章含脸色陡变：“你说什么？
季樱抬眼看向门关，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章含：“既然季小姐问，我就直说了。
一股恶气，不上不下地，猛然堵在心间。”
刚刚烧开的沸水直接溅落在季樱手背。”季樱放下茶杯，突然开口问：“那请问你走红的那件旗袍是在哪里买的？果然还是年轻好啊，男人就喜欢年轻的。
章含坐不住了，这几天都来茶楼四处打听，到现在只堪堪得知，女人姓季，别的一概成谜。”她架起腿：“季小姐换个风格，往后不要穿旗袍入镜了，这样对你我都好。”季樱淡道：“章小姐喊我季樱就行。
一盏茶喝到凉。
女人妆容昳丽，穿着紧身墨绿色旗袍，行走间，露出长长一截大腿。
过了一刻钟，章含才收起小镜子，拎起包：“走吧，给我带路。
章含懒散靠在座椅上，看着季樱替她倒茶。”
“没什么。
“既然章小姐自诩是旗袍热爱者。”
季樱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地抿了口茶。
“季小姐要真的热爱旗袍也好，偏偏在我来古街的那天穿旗袍抢我风头，还请季小姐给我解释解释原因。
而与她所想的相反，尽管视频和词条全被删除了，但关于她的关注度始终居高不下。”
章含嘲讽一笑：“怎么？”
听罢，章含轻啧一声，端起茶杯挡住唇角的嘲讽：“二十啊？”
陈榆一噎，到底还是受场地所限，强忍着没呛声。”
章含仔细打量着女孩似乎一望便见底的眼，嗤笑着摇摇头：“季小姐，不得不说，你是很讨男人喜欢的那一款。”
明明字字都清晰，但季樱还是没能听懂章含的意思，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章小姐。
她揪紧手中的包，戒备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章含脸色一僵。
章含开始每天都换不同风格的旗袍，但视频播放量依旧每天急剧下跌。
陈榆暗自瞪了眼章含的后脑，也不走了，抱臂站在门边。”她放下粉扑，“我就得等，她等不了？”
季樱垂眸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婚戒上的粉钻：“巧的是，我也有一件。”季樱微笑：“只是我偶然得知，那件旗袍名为樱纷，由苏州十位顶尖绣娘历时一月完成，全国仅此一件。”
陈榆不悦地皱起眉：“章小姐，我们店长在等你。”
章含指甲已经快渗进肉里，脸色雪白，显得口红的颜色更为渗人，“你以为我会信吗？”
季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面色淡淡地道：“而且，摄影比赛的照片，也是我。”
章含上下打量一眼季樱，瞥见她身上的便服，阴阳怪气地一笑。”她放下茶杯，嘲弄地看向季樱：“我在此郑重请求，希望季小姐的水军不要再利用我给你艹热度。
“我知道了。”
章含毫不避讳地盯着季樱，目光从她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的面颊一寸寸往下移，心中暗自揪紧。章含也见过大大小小的网红明星，但至今未曾见过这般气质的女人，不止美在皮，还在于眉眼间的天真和淡然。”
“摄影师是京大小我一级的学弟，这张照片是他的参赛作品。”
“季小姐还是别装傻了。
直至她受邀接下旗袍店的推广，那晚，她的线下人气空前高涨，还未等章含松口气，便发现更多的人去往了对面街道的茶楼。她也不走，就这么直直立在女人面前，看她到底能耽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