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戏。

　　错开女孩细白冰凉的指尖，他俯身，摸上她滑落肩侧的裙带。

　　陈不恪瞳孔轻缩，他情不自禁伸手。

　　她攀着唯一的船沿，朝他伸出纤手，要他溺死在无边无底的深渊。”

　　却夏想从他扣押里挣脱，但在不惊扰到剧组其他人的力度下，怎么也挣不开，她有点来火，忍着恼反讽他：“那怎么办，明朔先生的绿帽子想继续戴？

　　她笑够了，才慢慢定眸，像从深远无垠的思绪里游荡回神。”

　　狐狸说谁？

　　但方才收得太过，想翻盘已经难了。

　　等重新定睛，悬在头顶上方，眉目凌厉的青年眼神冰冷地望着她，颧骨咬得紧制。

　　“陈……”

　　却夏还没来得及把人叫回魂。

　　他朝她勾起个恶意的笑。

　　沙发前的长绒毛毯上。

　　天花板上的吊坠琉璃灯，绚烂晃眼。

　　却夏情不自禁地阖了阖眸。”

　　死寂的拍摄场地周围慢慢盈进了噪声里。

　　雪白的肩也像雪那样凉，一下给他凉回心神。

　　拍摄总算顺利推进——

　　在女人的吻扯开衬衫，烙上那凌长颈线上的凸起前，她手腕被身下的人反扣，一把就掀下沙发，狠狠扼制在沙发前的长绒地毯上。

　　“倪白晴，别装了。

　　“怎么，”他讥讽地勾唇，“到现在还想博取我的同情，你知不知一点羞耻，嗯？你当初能一面在我眼前装清纯无知，一面又背着我勾引别的男人上床，现在还来装什么深情？”

　　“行，”陈不恪眯眼，“我就不该替狐狸说话。”

　　“……”

　　青年眼神冰冷，又嫌恶地甩开她的手，他屈膝站起身，踩着女人躺着的地毯，西装长裤笔挺坠直，他单手整理自己被她扯开的衬衫，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

　　直等到地上的女人惊慌虚焦的眼眸回神。

　　漆黑汹涌的眸子像要将她吞噬。”

　　——在床上同归于尽，好过拱手让人。从今天起，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却夏眼神微颤。

　　“你要是脚踏两条船了，我做不成明朔。”

　　她眼神清纯又放荡，声音柔软又勾引，像是月色下才出没的，漆黑墨海的行舟前雪白妖娆的水鬼。

　　不管是演戏还是本性为人，她都不喜欢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

　　场中。

　　然后他哑着声笑了。

　　“？”

　　已经出戏的却夏面上潮红仍在，但眼神抛给他的已经凉淡下来。”

　　死寂数秒。

　　她皱眉，眼角沁着的泪被她单手擦掉，头顶的人低低抑着眼帘，像还没出戏。

　　她只好立刻收敛情绪，重新进入角色。

　　她绷着足尖，仰着脸，雾气湿潮的眼缠着他的视线，趾尖却很轻缓地刮蹭过他凉冰冰的西装长裤。”

　　女人脸色微微发白，声音也颤。

　　“哈，羞耻。

　　却夏脑海内情绪纷杂，但只能尽数藏起来，居于上方迫下的男人死死扼着她手腕，将她双手按在头顶，单手五指扣住并锁。

　　光暗交替间，她仿佛又看见那人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下，但来不及分辨清楚。这镜收工！

　　没给却夏再跟陈不恪计较的机会，导演组那边传过来让他们准备开拍的指令。

　　“明朔，我……”

　　而西装长裤屈折，男人居高临下地屈膝蹲下来，一副施舍冷漠的眼神睨着她。

　　陈不恪眼神晦深，把玩着的仍是那副戏谑口吻。

　　……坏了。

　　按着她的白毛顶流忽然轻嗤了声，抬起微红的眼，凉冰冰的指骨节将她裙子滑落的肩带提起，勾回肩上。

　　女人从垂着的长发间仰起尖白俏丽的脸，红唇却勾着和那双清纯乌黑的眼全然不同的笑，不高，也不尖，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空洞，乏味和嘲讽。”

　　“——”

　　场地内一寂。”松屈着腿的女人低着头，不但没有半点悔过，反而喑哑着声音笑起来。

　　“你都…知道了？

　　“却夏，你以后得做个品性优良的人。

　　“对于你这种大少爷来说，尊严和羞耻，当然很重要，可是对我来说…”

　　她一笑置之，勾着细白的指节，将长发别去耳后。

　　镜头结束了，却夏却还被陈不恪摁着。

　　有了上回的经验，却夏刻意收着，没太冒犯“明朔”，省得饰演者跟不上她的戏。

　　但眼下这些不急分辨，别的更重要。

　　……白毛顶流竟然是个扮猪吃虎的天赋影帝？”

　　“？

　　与之同时，那双白皙如羊脂玉的小腿轻轻伸出，落下沙发时甩掉了高跟鞋，于是视线一览无余，从雪白的膝线下滑，一直莹润到小巧性感的足踝。”

　　“？

　　陈不恪好像在跟她藏拙，她这回压着戏，他却半点没压，情绪迫得她像被锁着铁链钳制向前，每一步都跟得艰难而踉跄。

　　陈不恪咬了下舌尖，沉暗的眼眸半阖，想给她拉上肩带的手骤然发力，状似凶狠地将女人扣摁在地毯上。

　　“别恶心我了。简直令人作呕。

　　纤弱五指抠进毛毯里，女人颤着，慢慢支地起身。”

　　却夏听得莫名其妙，直觉这白毛脑回路好像是跟正常男人，不，跟正常人不大一样。”

　　“戴，”

　　他轻飘飘地笑，“死也要戴。

　　这凉淡，却比方才直白的火舌本身更要命，勾人至深。

　　导演棚下，邛杰松了紧拧的眉：“…好！

　　“明朔，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还指望，这件事情能瞒我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