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渐渐地，画面跳转，是那天她给他送行，透过私人飞机上的窗口，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而不是因为一次失败的爱情就黯然失色。

　　他恍惚睁开眼，眼前模糊，看不清天空密布的星云，整个世界都处于一片混沌中，什么都听不见。

　　经常给她买肉买菜，或者后来直接发展成给她送现成的，小炒、营养汤，各种各种，换着花样的，甚至还有燕窝。

　　那个时候她问他怕不怕。

　　她的身影也出现在眼前。每一件儿都精致到了极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学了滑板，学了潜水和冲浪，在锁骨旁纹了身。

　　原来。

　　她的青春本该如此灿烂热烈。

　　洒脱，从容，意气风发，不受任何束缚。可自从她住进来过后，房东对她一天比一天殷切，时不时问她还需不需要添置别的东西，关心她住得适不适应。她才来南城那天，房东带她看房子，门都锈成那样儿了，还教她踹门的开门方法，压根儿没有要换门的想法。

　　所有人都围着他，关切地叫他名字，然后手忙脚乱地打911，场面混乱不堪。

　　所以她想去他的世界看看。

　　空调开着，她们只盖着一条空调被，陈妍宁凑过来，抱紧虞粒。

　　虞粒敷着面膜，整理行李箱，将所需用品都放进去，为开学做准备，心不在焉答：“是啊。晚上回到家，姐妹俩洗了澡之后一起敷面膜。

　　只不过今天到了，才知道原来虞粒的变化这么大，她就像凤凰，死过一次后，涅槃重生。

　　所谓万劫不复，从来不是死亡。

　　“小鱼，你这房租确定一个月不到一千？称她做饭时做多了，家里人少吃不完。

　　她简直又受宠若惊又手足无措。她知道他的生活有多丰富多彩。”

　　虞粒离开这两个月里，没有登微信，也没有发任何动态，她们偶尔会在QQ聊两句。

　　他甚至在想，幸好她没来，不然她那小破胆儿，还不得吓得直叫唤。

　　这一刻，觉得很爽，极限运动带来的刺激和疯狂，似乎激活了他浑身的血液。

　　哪怕她在这里居无定所，但她也应有尽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皱起了眉，烦躁窝火地“啧”了一声，他将油门猛地踩到底，指针也指到了底，仪表盘发出了警报异响。

　　冲上陡斜的坡道，速度太快，冲过去的那一刻，整个车都飞到了空中，滑出了一道抛物线。是因为程宗遖。他当时对于这个说法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陈妍宁再一次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可如果现在再问他一次，他会回答：“怕，很怕。

　　陈妍宁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豪华璀璨得简直跟这屋子格格不入极了，哦不，是这里的所有家具电器都跟这简陋破败的连墙都没刷的屋子格格不入极了。

　　当真切地体验了过后，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爱自由。他也从来不怕死。

　　他再一次情不自禁伸手去抓。

　　虞粒摊了摊手，表示她也不懂。

　　碰撞声震耳欲聋，天旋地转。

第68章 许愿

　　陈妍宁没有考上R大，但是她考上了南城的一所师范大学，也是一本。

　　那她就更琢磨不透了。

　　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可在最接近死亡的这一刻，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虞粒的声音。

　　就是这么极其短暂的一瞬间，车坠地的那一秒，车前身瞬间凹陷，电光火石间，车子在地上翻滚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而且那张京市的电话卡也让她帮忙去代办注销了，陈妍宁知道，虞粒已经在慢慢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都快怀疑难不成房东真看上她了，想让她给她当儿媳妇儿？

　　敷完面膜，又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关灯睡觉。

　　你对她，何止是动心。

　　曾经她一直以为她在程宗遖的世界里，其实并不是。可之后又无意间得知，房东压根没儿子，有三个女儿。

　　模糊间看到手腕上的青丝手链。

　　围观群众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然后一群人一窝蜂地涌上来，拉开了车门，他的身体落了下来，躺到了地上。

　　他突然扯了扯唇，闭上了眼。

　　说实在的，她是真的很困惑。

　　在开学的前一天，陈妍宁就过来了，姐妹俩已经两个月没见过了，陈妍宁见到虞粒的那一刻，抱着她哭了好长时间，一路上都在抱怨她妈是个母老虎，放假都不让她出门。

　　虞粒丝毫不害臊，咯咯笑了两声：“我也喜欢。”

　　怕的不是万劫不复，而是他的世界里没有她。

　　火红色的车如同野兽，将夜色撞得支离破碎，极速前行。

　　终于醒悟。可最近高强度的工作和毫无规律的作息再经过高度的亢奋促使他的神经越来越紧绷，耳边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耳鸣声，眼前莫名黑了一瞬。

　　直到停下的那一刻，车倒翻在地面上，他整个人倒挂着，鲜血不停往下滴。可也只是知道而已。

　　腾空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他们朝他招手欢呼，提前庆祝他的胜利。

　　是那天，她将青丝手链戴上他的手腕，并且郑重对他说：“如果你辜负了我，就会万劫不复。还看到了远处的hollywood hill，以及闪烁的霓虹。”

　　“你房东咋想的？

　　速度太快，仪表盘的指针已经接近极限，周遭的一切都虚化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狂躁的引擎声。

　　“小鱼。”陈妍宁表示非常不理解。

　　即便是在这种时刻，他居然还在想虞粒。

　　而她的离开，才是他真正的万劫不复。

　　程宗遖开赛车从来没输过，他的车技如他这个人一般强势凶猛，可今晚好像格外凶格外暴躁，不停地换挡加速，左右换道，不给任何人超他的机会，直接让身后紧追他那人的车一个失控爆了胎，车身一甩停到了半道儿。

　　临近终点，只剩下前面一个坡道。”陈妍宁的脸蹭蹭她的肩膀，她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我特别喜欢现在的你。她是个富婆吗？

　　认命吧，程宗遖。

　　这个怪圈，你逃不过去了。就在大学城那一片，离R大十分钟车程。却只抓了个空，她消失不见了。

　　虞粒将她带回出租屋，然后晚上叫上吴琪许曜帆，他们四个人又去了小区对面的那家烧烤摊吃了烧烤，吃完去海边散步消食儿。

　　他想起来那晚她窝在她怀里问他：赛车是不是很刺激，他还答应她，会带她来体验体验。

　　她要做一个虔诚的信徒，学着去努力追寻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