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
现在发现,电话那头的人是孟听雨时,徐朝宗难以抑制地脸色阴沉。可如果觊觎听雨的人是徐朝宗呢?”
孟听雨调侃,“好男人第一步哦!
徐朝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同住一年多,徐朝宗就没见他怎么收拾过。当妻子说不爱了时,他感到难堪。
徐朝宗对听雨……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关注。顿时,他神情骤变。
盛韬正准备换水,见徐朝宗看自己,他性子好,早就忘了徐朝宗刚才大力关门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收拾一下,刚跟她保证以后要讲卫生。他的公司已经上市,家庭稳定会给他加分,对企业形象也有正面作用,离婚带来的负面影响太大,孟听雨是铁了心要跟他离,连公司的股份都没要求立即变现,她让律师拟定的离婚协议都是她在让步。
今天没课,社团那边也没活动,除了等待孟听雨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躺床上也没意思,想到刚才电话里说的,他越看自己的床铺书桌,就越发不顺眼起来。
盛韬知道她喜欢听这话,正要再次保证以后不只是衣服,鞋子他也要自己刷……等他的技术练好了,他还可以帮她洗外套,谁知,一些甜蜜的骚话还没说出口,门口传来声音,有人开门,他看过去,是一夜未归的徐朝宗。徐朝宗像是感觉不到凛冽的寒风,好像是跟什么人比赛一样,直到来到公交站台才放开了攥着的拳头。
到后来,钥匙扣越来越旧,他也没扔掉,而是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上面挂着的也都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可想而知这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本该是属于他的生日礼物,被孟听雨送给了盛韬。
尽管内心有一股无名火,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十九岁,这些情绪都能压制并且消化,正当他准备眼不见为净离开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盛韬的书桌。
盛韬知道自己处于关键的时刻,越是这会儿就越不能掉链子,“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衣服我都自己洗!
盛韬越想,脸色越难看。
盛韬还想跟徐朝宗讲一下这个生日礼物背后的意义,话还没说出口,徐朝宗便如一道强风嗖地一下就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些情绪不过是不成熟的身体而产生的无聊幼稚占有欲罢了。他还要面对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回忆,通通都会变成另一个人的这件事。这手做得可真逼真,还真别说,现在有的手工品老板是真厉害。
生日聚会上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盛韬收敛了脸上的神情,面无表情地拉过椅子坐下。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盛韬压低了声音,“那下午你有时间吗?
他不需要深究,也不要反省。”
她没说,秋冬的厚衣服她也是一个星期带回家洗一次,用洗衣机。
等下要不要一起散步,对了,最近有一部很好看的电影。
徐朝宗麻木地想,本该是他跟孟听雨的初次见面,变成了她跟盛韬的相逢。
第12章
徐朝宗死死地盯着那个钥匙扣,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否则他的东西怎么会在盛韬这里?
他做了什么?
她太懂怎样伤害他的自尊心。
盛韬:“……”
他即便再迟钝也察觉了徐朝宗的不对劲,更何况,他这个人本身也不傻。他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跟孟听雨办理离婚手续那一段时间,徐朝宗的心情也不好,但那时候他的考量跟顾虑都是出自更实际的角度。”
“哦那等下再聊吧,正好我还有点事没忙完~”
“那好吧。
思来想去,从柜子里拆封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后打了盆水开始收拾。”
“哦,我找学姐帮忙,顺便请她吃饭。
从来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清晰,他终于、终于意识到了,当时的他做的不只是一个决定。是吃食堂还是去外面吃?
盛韬含混道:“室友回来了。
“怎么了?”
“那好吧。
它没有任何意义,也不应该牵制他。
盛韬走了过来,见徐朝宗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盛韬人很好,但跟其他男生一样在生活方面足够懒散,衣服都是每个星期带回家洗,书桌更是凌乱,鞋子摆得也不整齐。”
正在脱羽绒服的徐朝宗听到这一句,肩膀一顿。”
盛韬也不知道徐朝宗在发什么疯,良好的素养令他连神经病这样的话都没办法对孟听雨说出来,“我室友关门。
电话那头的孟听雨都听到了,疑惑问道:“什么声音啊?
之前也有过很多时候,他在寝室时偶尔会听到盛韬跟人打电话,说一些悬浮的甜言蜜语,以及大篇幅的废话——
吃了吗?
要不要喝奶茶我去买?
可那一次,他知道,她是真的要离,不是嘴上说说,她断了所有的路,孟父孟母苦口婆心的劝她也没听,那一刻她就是铜墙铁壁,谁也无法打动她。
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说,他自己可以对爱情嗤之以鼻,但内心深处,他仍旧希望妻子对自己是十年如一日的爱意。
书桌上有一个钥匙扣。男人更了解男人,徐朝宗如此反常,只有一个原因,他对听雨也是别有心思。
他是不是有点邋遢了?
徐朝宗此时此刻非常厌倦重生这套戏码,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回去。”
盛韬每次都是等孟听雨挂了电话后,他才会挂断。光是这样想,他便感到强烈的不安与烦躁。”
徐朝宗冷眼看他忙活。
他做错了什么?
曾经她也闹过分手,但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分开,她就像想要玩具跟关爱的小孩,所以他可以挽回,因为那样她也会高兴,而从始至终他也不愿离开她。
得让徐朝宗知难而退才行。”
那一天发生偏差,事情的走向也变得不同。”孟听雨在那头问道。
要不要吃水果?
徐朝宗的视野中,盛韬拿起了那钥匙扣在手里把玩,“这是听雨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说这是独一无二的,是不是还挺好看?那会儿他也恼火、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这一出,他不明白她还想要什么。”
盛韬只感觉手机那头仿佛有电流,不然他的耳朵怎么都在发麻。
徐朝宗拿着干净的换洗衣服,进洗手间时,没能控制好力度,关门一声巨响。睡了吗?
连带着她说的那句“我不爱你了”也是在火上浇油。
在徐朝宗的人生中,这钥匙扣的意义甚至大过于婚戒。
一见钟情么?
徐朝宗快步走出宿舍,脸色阴郁,有路过的同学想跟他打招呼,一看他这模样也都歇了心思。
认识这几个月,他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她用“男人”这个词来说他。
跟从小的生长经历有关,如果是殷明或者王远博喜欢听雨,他会不爽但也仅仅不爽,他有自信这两个人不会是他的竞争对手。
在分手这件事上,男人一向是后知后觉,疼痛来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