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菜单递给崔彤,“我不怎么饿,你点自己想吃的能吃完的,不要浪费食物。”
阮萤听着,心头微涩。
冷风像刀子刮脸一样,凛冽至极。”
“我知道。”
阮萤充耳不闻。”
阮萤:“好。我是你爸的干女儿,也算你半个家里人,不能去见见邀请你见面的网友?崔彤以前自杀过,他根本不敢对崔彤多么的严厉,多么的强势。”
阮萤想了想,“我试试,如果她坚持要去,那我陪她去。
连她自己,都是在抵达冰城,感受零下几十度气温时,才恍然回过神来。
看到她出现,崔彤哟了声,“我爸的干女儿来了?
阮萤没理她。
“不是很想。找我干吗?”
挂了电话,陆遇安思忖一瞬,给郁庭昀打了个电话。
她越不想做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
崔彤:“你有病吧?”
崔治抹了把脸,拧紧眉头,“她会听吗?
她想安慰崔治,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回家前,她去了趟司念咖啡馆。”
被崔彤气的头脑不清,阮萤回到车里后悔了三秒,而后收拾好情绪,给林瑜英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又去了趟医院。”阮萤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买了两张晚上飞往冰城的机票,“你把之前的高铁票退了。”阮萤微笑,“我不能去?
阮萤闭了闭眼,压下自己脾气,“点外卖行吗?”
拿上房卡,两人去房间。”
崔彤警觉,“你想做什么?”
陆遇安蹙额,“有什么急事吗?
她偏头看向窗外连成一片的霓虹灯,看路道两旁路灯下挂着的红色灯笼,看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轻轻地呼出一口冷气。
进到房间,崔彤嚷嚷着要吃饭。”阮萤婉拒。”
话虽如此,她还是克制了些。”
她万万没料到阮萤会出这样的主意。
听她说完冲动的决定,司念呆若木鸡许久,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陪着崔彤胡闹?
她怔神片刻,心情忽然好了点,“走吧。”
毕竟阮萤和崔彤要见的,是网友。”
阮萤这会冷的话都说不清,她哪有心思逛。
阮萤的冰城之旅,来得过于突然。
点菜时,阮萤没什么胃口。
“幼稚。
“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但陆遇安这一天安排了好几台手术,准备迎接明天假期。即便是短暂的,也能接受。”
司念嗯了声,“那我问问我爸,在冰城有没有熟悉的朋友,让他们接待你们,会安全一点。”
阮萤叹息一声,“嗯,陆医生,我可能要推迟我们的迷信之旅了。”
司念磨牙,“崔叔有办法,只是他不敢。
“怎么?
为防止崔彤乱跑,她订的是双人标间。
拜托完,他才再次钻进手术台。”
崔治和崔彤父女现在这样,她得负一部分责任。”
“确定。
阮萤扑了个空。”
崔治和崔彤的父女关系,目前就依靠崔治对她的那一丁点儿纵容在维系。”
阮萤:“一个妹妹要去,我陪她去。
窗户顺便有了雾。
看到这,崔彤扯了下唇,讥讽,“你阮大小姐,怎么只订个标间?”阮萤淡然,“我和你一起去,去见见你的网友。
阮萤瞧着,轻轻笑了笑。
确认无误后,两人上车去酒吧。
“算了。你是想来劝我还是想把我锁在家里?
折腾了小半天,阮萤其实很累。”旁边传来崔彤的吐槽。我告诉你,你就算今天能锁住我,你能锁住我一辈子吗?
马上凌晨倒数,她想要和陌生人一起到广场跨年。不想去看看逛逛?
迎着雪走一段路,让雪落头上,似乎就能白头。”
她们的酒店就在教堂附近,也在吃饭的地方附近,走路就能到。
她要做的,他大多时候只能由着她。
正是因为了解,阮萤才无可奈何。
阮萤接到司念父亲安排接机的司机电话,一同往外走。
思来想去,阮萤提议,“崔叔叔,我明天去学校见一见崔彤,我和她聊一聊看。”
崔彤:“你有病吧。”
“买票。
她实在不懂,崔彤这个高中生到底哪来的精力。”
陆遇安并不放心,“那边很冷。”
“……”阮萤深吸一口气,“我去。
崔彤从上飞机后就一直闭口不言,不和她交流,更不看她。”
崔彤奸计得逞,轻呵一声,“那我们去索菲亚教堂吧,那边下雪特别好看。
翌日上午,阮萤早早出现在崔彤学校。”
阮萤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问了一句,“冰城你是不是坚持要去?
最后,两人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走出了房间去外边吃饭。”阮萤轻笑了声,“你下午是不是还有两台手术?”
阮萤捧着咖啡面无表情喝着,“我不陪她去我能怎么办?
阮萤点头,“好。”
崔彤冷嗤,“小气。”
阮萤正想说这会又没下雪,一走出餐厅抬头,皑皑白雪便从空中坠下。”
她朝她伸出手,“身份证给我。
时间还算早。不买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停了停,借着身高优势睨着崔彤,“还是说你告诉你爸的网友是假的,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
抵达酒店,阮萤跟司机道过谢,约好次日早上九点来接她们后,便和崔彤去办理入住。”
她瞥向旁边的人,“去看看雪。可在走到教堂附近,看到那座教堂那一刻,她又隐约觉得,这个风冻得值。
她看向不太有兴致的阮萤,“你也是第一次来冰城吧?”
崔彤最不能被阮萤激,一听到这话,当即回教室掏出身份证丢给她,“你现在就买,我下午下课就走。”崔彤回自己身份证,“机场见!”
崔彤一顿,趾高气昂地说,“对啊,怎么?”
阮萤轻哂,“我不锁你,既然你坚持要去,那也行。
崔彤眼睛一亮,“你不想那我自己去了。”
“知道!”阮萤看向司念,“我最后陪她一次,她如果再这样,我也不会再纵容她。冰城实在是太冷,比她预想的,要冷很多很多。”她温声,“放心吧,没什么事,我去两天就回。
她收回视线,依次给崔治司念陆遇安等人报了平安。
因为跨年夜,这个点在街上走的行人比阮萤想象的,要多很多。”
陆遇安缄默了会,自知目前没有身份劝说她更多,自己更是没办法脱身陪她过去。
他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去冰城?更何况这种事情,即便是安慰也没用。没事的,你去忙,我待会去机场了,到那边我会给你打电话。
而崔彤,就是喜欢和阮萤作对。让崔叔忧心忡忡又没有任何办法吗?”
她垂下眼,情绪不太好,“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大家都纷纷仰头,拿出手机拍照,飘落的白雪。你工资不是挺高的吗?”
陆遇安看到阮萤给自己发的消息时,阮萤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拿房卡时,阮萤看向服务员,“只要一张就好。
吃过饭,崔彤又嚷嚷着要逛街。
阮萤的飞机买的是六点多的,这会也不到九点。”
服务员愣愣地看着两人,“确定吗?”
“……行啊。
阮萤被风吹得,眼睛开始流眼泪。
两人跟陌生人似的,下了飞机,拿了行李。”阮萤微微一笑,“她不需要。”
她真的不想出去。
虽是幼稚戏言,可大多数人却还是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