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儿?
可自从多了师家卤,好多人都奔着陆家酒楼来了,就在无形中撬了其他三家对手的墙角,把陆振山乐得年轻了好几岁。!
没想到刚进门,就听里面响起熟悉的嗓音,“二叔!”
她把教人家做酸菜和腐竹的事说了,郑平安听得挺乐呵。
师雁行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很好,下头的人自然还是爱肉的,只要你们好好做,何愁没有好日子?
我在做什么?连这位姑娘一起,都别走了……这跟在自家是一样的!
就陆家酒楼的掌柜,对自己竟然和颜悦色的,还问她喝不喝酒?
酸菜坛子都是一样的,来之前师雁行都已经每坛多少颗白菜记好数了,交接的时候只需要拿出来一颗称重,然后就能算出总钱数。
但王桃显然抵挡住了这种诱惑,这非常不容易。
赚多少钱暂且不提,能压过老对手一头就很快乐啦!”
稍后陆振山也来了,众人免不得又是一场寒暄,郭苗已经完全麻木了。
三人正要去后面寒暄,忽听门口迎来送往的伙计热情道:“呦,小官人!
还有一个炸鹌鹑也挺好,外壳酥酥脆脆,里面鲜嫩多汁,可以直接把骨头嚼碎了,感觉应该挺适合早上或者晚上配粥。”
他好歹还在外面混了个差事,柳芬是真的在家闲得发霉。”
除了不入流的打杂的,在衙门做活的人分为官和吏。你跟她说,到时候我一定再给她带蜜汁肉脯,多加甜辣口的。
这样做出来的鱼片非常鲜嫩,而且没有腥味。
想起甜妹,师雁行也挺开心。
“再过两天吧,最近正教学生呢!
原本在镇上四家酒楼都是半斤八两,食客们很少有特别的偏爱,大约都是就近。”
何止不错,简直痛快!
这两位一个是自家上头供货商,一个是下头大客户,哪个都得罪不起。
但是吏就不用。
他抄着手,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踱过去,“大侄女儿,来吃饭啊还是做买卖?
可陆家酒楼嘛,多少年了,吃来吃去就那个味儿,又过分谄媚,郑平安也不大爱去。
好家伙,这分明是打趣自己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师雁行装着没事人似的,“正好我还想等会儿去找你呢,给孙家的菜单子我差不多拟好了,劳你带回去给大官人看看。
却说自从师雁行不亲自摆摊之后,郑平安的工作乐趣和热情就消减了大半,也不在大街上吃了,要么叫到小衙门里,大家一起用饭,要么干脆回自己的小院子里吃。
也就是今天实在熬得慌,这才过来。
如今听说她要单独打包,顿觉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郭苗去后面赶车,师雁行站在大门里面和郑平安说话。
上了楼梯的师雁行扭头往下一看,来的正是郑平安。
没奈何,只好隔三差五来陆家酒楼点两个菜缓缓。
这差事苦啊!
三样货物交割完毕后,吴管事热情邀请师雁行留下吃午饭。”
小官人?
具体招收多少人,什么时候收,也都由各地衙门自己拟定,只要有点关系就能塞进去,并不占用朝廷资源。
而寻常百姓犒劳自己的方法往往简单而粗暴:吃肉!
“师掌柜!
吃好吃的肉!
郭苗就有点晕乎。”
“我们还能不信师掌柜吗?你带来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师雁行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吴管事一番好意,咱们就别推辞了,吃了饭再去办别的事。”
这老气横秋的语气神态,还真有点长辈的架势。
不!
上辈子她就因为废寝忘食的工作闹出了老胃病,如今医疗技术有限,可得好好养着。!”
卤味最大的好处就是冷吃也好吃,而冬天又不容易坏,非常适合扩大战场。
天又冷,也不爱出去逛,越发无聊了。
这说出去谁信啊!
里头楼梯上俏生生站着满脸促狭的,可不就是师雁行那丫头?
嗨,我眼光可真好!
吴管事一边偷听,一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准备等会儿把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偷偷说给陆振山听。
一个姓郑一个姓师,你们算哪门子的叔侄!
说到底跟你有啥关系?
但他不敢问。
陈大厨如是想。
没看错人!”
郑平安:“……”
一抬头,他噗嗤就乐了。”进门时,吴管事正在拨拉算盘珠子,抬头见是她,顿时笑容可掬地过来拱手,“这大冷的天,来来来,快进里边暖阁喝茶!稀客稀客,快里面请!
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郭苗还挺紧张,进门时有点同手同脚的。
值了!
“难得来一趟,怎好叫您空着肚子回去?
这可不是简单的厨子和食客的相处模式!
快过年了,所有的人都会松松钱袋子,想要犒劳劳累了一年的自己。
师雁行道:“先不忙,除了卤料粉包外,我今天还带了一批酸菜来,咱们先验货。”吴管事嘴上虽这么说,可双腿却有自己的主意,已经立刻改道往外去了。
乖乖,这可是酒楼啊!
不过这些东西都只几文钱一个,如今挣了钱,想必村民们不会介意再买一批替换。
旁边的郭苗见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就跟看大戏似的,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却又令人向往。”
见他面放红光,师雁行就笑:“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必最近贵店买卖不错吧?
我在哪儿?
当年郑义其实是想往上打打关系,给儿子弄个编制,但郑平安拒绝了。
就是那鹌鹑些微有点肥,厨师没有提前在肉上扎孔,导致最里面的肉有点没滋没味的。
郑平安笑嘻嘻点头,“日子也差不多了,你多早晚过去?”
师雁行看他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心里却一阵阵发毛:
对比以前,如今热情得简直跟精神分裂一样……
吴管事就打发伙计去通知陆振山,又直接让人把她们的骡车拉去喂,弄得郭苗不知所措。
“早该这样了,那些事忒繁琐,就你这副小身板,要什么事都自己上的话早晚累趴下。
“等你去了县城就好了,我也不愁没得吃了!
我是谁?
郑平安眼珠一转,竟然大大方方认了!
然后就听郑平安云淡风轻道:“我回去呗!
曾经她跟爹娘来赶集时,老远看着这些酒楼都不敢靠近的。
郭苗:“……”
飘了飘了。
跟王桃交割完毕,师雁行又带着郭苗去陆家酒楼。
今天这顿饭陆振山显然用了心,后厨的陈大厨也动了真本事,味道很是不错。
师雁行:“……”
你还真敢接啊!”
这两头也碰不上啊!”
时候确实不早了,要是不在这里吃饭的话,准挨饿。
酸菜坛子暂时拿不走,突然换地方容易烂。
师雁行听这话不对,“那我去县城开店,你不是在镇上干活儿吗?
吏的存在酷似后世的临时工和合同工,没有编制,俸禄也低,能到手多少钱完全看各地衙门的贫富和父母官抠门与否。
这是两个厨子暗中的较量!
我今天不仅跟着进城了,还来了以前不敢多看的酒楼!
有钱人才来这里呢。
那边吴管事整个人都傻了。
这附近鹌鹑并不好买,反正她过来这么久了都没瞧见过。
她估摸着,去外头请厨子郑义肯定不放心,十有八九就是自家的赵大厨了。
这是单纯的一顿饭吗?
虽然卤味还是那个味儿,但没了师雁行开小灶,郑平安顿觉自己的生活水平急剧下跌。
后厨陈大厨听说师雁行来了,也是使出浑身解术,正绷着一根弦儿等结果呢。
尤其那个鱼片,没有用最常见的红烧的方式,而是先用鱼骨吊高汤,再把切下来腌制好的鱼片往蛋清里滚一滚,然后用高汤调点糖醋汁下锅溜。”
跟之前郑义请客不同,孙家摆的是寿宴,看他们的意思,即便低调少说也得三桌,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起码得再请个厨子。
今天提前遇见了郑平安,师雁行就不必单独再跑一趟小衙门了,等会儿直接和郭苗去买东西就好。
这咋跟打劫似的?
管他是不是叔侄呢,哪怕认爹也不干己事!我媳妇儿还念叨你呢!”
王桃也知足,闻言笑道:“小掌柜,你还别说,前几日还真有隔壁镇子上的人找了来呢,我们正琢磨着赶在年前去外头卖一回。
官有严格的定额,由朝廷发放俸禄,具体录用人员也需要报上去层层审批。怪丢人的。
“又不是正儿八经自己凭本事挤进去的,还做什么官啊?”
郑平安喜滋滋道。”
吴管事哈哈笑了几声,一边让着她往里走,一边笑道:“还好还好,托福托福。
不仅进了酒楼,还被人家掌柜的留下吃饭了?
但瑕不掩瑜,师雁行还是一口气吃了两只,临走前又单独请他们打包了一盘,预备回去给江茴和鱼阵解馋。
她跟赵大厨处的不错,倒不担心合作的问题。
见她这样给面子,陆振山也觉得脸上有光,不光打包了炸鹌鹑,还额外装了几盘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