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撤!

第189/215章

”

  “起死回生之术?

  叱炎双手紧握着拳,隐在衣袖里的大臂上青筋暴胀。”

  “李清河,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此时,他见辰霜面有疑虑,径直对她说道:

  “可敦已支开了几个玄王留下来照看你的人。是同我一般以色侍人,还是要用你的这条小命?

  “人体有十二经脉、十五络脉、十二经筋、十二经别,每条经、筋、脉,穴,皆不同功……”

  一套下来,待诸位巫医习针之时,辰霜正侧坐一旁悉心指教,却见有个人影在帐子帘门缝隙里探头探脑。”宴海掠过她惊异的目色,抚着男童一头毛躁的卷发,亲昵地捏着他的小脸,说道:

  “毗伽,你今日认得这位姑姑了。现下,你们算是见过了。”

  她步履不停,即刻向可敦帐中走去。”

  辰霜颔首道:

  “可敦心细。而玄王叱炎,就是他取凉州的那柄利剑,你竟还看不透吗?

  他已在不知不觉中,沉沦在她软玉温香里。……”

  宴海悠悠拿起案前一盏热气腾腾的茶,不紧不慢地对着吹了一口凉气,声如芒刺,道:

  “你倒是越发关心他了。个中深意,辰霜当时虽有不解,但恐其疑心,也并未多问。

  再往前去几步,她停住了。

  彼时,他以为她受了伤口不择言,只当她无意识地叫错了。

  细思之下,她的声音已低不可闻:

  “我会让叱炎,放弃攻打凉州的。”

  辰霜怔住。你初入王庭之时,当夜在月下,你是如何应我的?若是找到了,就悄无声息地给我杀了,埋了。但始终无人教授,我们不解如何使用,才荒废许久,今日终于可以派上用处了。昨夜,如此清晰地听见,他才不得不确认这个叫做“长风”的男人的存在,无法再自我欺骗下去。若是待此番寒冬过去,回鹘屯兵屯粮,膘肥马壮,重整旗鼓,再来一番猛攻,直取凉州不过时日问题。

  辰霜是第一次来到长姐宴海的帐中,停在门前,不由多看了一眼。怎会如此……”

  穆护挠着头,摇头道:

  “我也是听牙帐那边传来的……”

  她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你且告诉我,是谁人传来的消息?

  “阿姐,我刚刚听闻几个牙帐的人说……”穆护左顾右盼,见无人才接着说道,“就在刚才,玄军中了忽邪王设下的埋伏,玄王重伤不治,据说已无力回天。

  “河漠部回来,就没见你人,如此紧张,究竟所谓何事?”

  巫医忙不迭从腰带中取出一片毛毡,喜形于色,道:

  “可敦当年来时,曾赠予我们几套中原的毫针。”

  辰霜前来,也不与她拐弯抹角,径直说道:

  “长姐三番四次救我,我感激不尽,可我有一事不明,为何要一直与他针锋相对?

  她紧紧握住穆护的肩,失声道:

  “你说什么?而她,明明就在他怀中睡着,为他所拥有,却在梦里唤着另一个男子的名字。若是以后,阿娘不见了,你可要记得找她护着你呢。前几日不是还一切顺利吗?

  菡萏莲瓣形的香炉升腾出一缕缕细长的烟气,明烛在烟雾中投射出斑驳的光,照得帐中一片朦胧。”

  “当时姑娘初来乍到之际,有一起死回生之术我印象尤深,不知姑娘可愿倾囊相授,教予我救人。在宴海的示意下,一旁的香芝领着他回避。”辰霜一愣,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

  宴海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她向前一步,站在辰霜身前,一双凤眸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白玉一般的妹妹,玉面上甚至还含着浅浅笑意,道:

  “你要用什么方法?彼时她为了惊艳叱炎葛萨诸人,顺利留在王庭,故意在狱中刺伤一个战俘,然后行了止血之术救活了他,倒是被看成起死回生了。

  辰霜与之四目相对,不由出声问道:

  “这是?我必要亲去一探。

  叱炎沉着脸,压低声音,对身旁葛萨令道:

  “找一队最精锐的斥候,即刻出发,去凉州查,去陇右军中查,找一个叫做‘长风’的人。”

  辰霜敛起袖口,取出一根毫针,开始对着人体各个穴位,教授捻针,提针之法。我不搬出他来,你倒不肯过来见你长姐了?

  辰霜见帐中仅余她和宴海,便上前疾声问道:

  “长姐,玄王他真的?”

  辰霜回礼一揖道:

  “巫医大人请讲。”

  “这是毗伽,我的孩子。

  一袭殷红色长衫的宴海怀中,搂着一个小儿。

  之前,是她的私心太重,蒙蔽了双眼,将近在咫尺的危机视若无睹。

  她无法回答回答宴海所问。”

  自河漠部回来,穆护也不再避讳遮掩,反正他的阿姐早就知道他是可敦的人了。”

  穆护此等后援小兵今次并未随军前去,叱炎此番好像刻意挑得都是得力的高阶将士。你们可有毫针?

  人命关天,她能做的太少,身上的医术,能教一些是一些,聊胜于无。”

  辰霜握在掌中的针毡失手一下子掉落在地。

  帐外,出征的玄军已集结完毕,晨光熹微下,旌旗翻腾,战马嘶鸣。”

  “阿姐,正是可敦让我来,她有办法让你前去。

  她笑道:

  “此不难。”

  ***

  之后的一连数日,辰霜都如往常一般,在巫医帐中教他们中原医术。正是她要我请你去她帐中。阿姐且放心前去。”

  辰霜猛然抬头。”

  “如此甚好,你们可看好了。约莫四五岁的样子,见了突然到来的陌生人,那男童也不怕生,幼鹰似的目光瞥过来,目不转睛地回看着她,俯视中带着微微的敌意。怎么,要开战了,心还不肯收一收么?

  这一日,辰霜正在教人区分草药,一位巫医前来拜道:

  “中原来的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一路上,穿过连绵的毡帐群,来到牙帐之中。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且医术极为落后,通常一阵寒潮或是一场酷热,就能夺人性命,死伤无数。

  无怪乎在她逃至回鹘前,玄王叱炎曾屡次三番进攻凉州,虽每每已夺取失败告终,但陇右军节节败退,倾颓之势已在朝夕之间。只是中原的针灸之术罢了,我即刻交予大家便是。”宴海将手中杯盏砸下案前,霍然起身呵斥道,“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她沉下心,掀帘入内。

  散落在各处的细节像是一颗颗珠子终于被一条丝线牢牢串在了一起。

  她起身离去,在帐外看到了穆护。辰霜反复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靠近了那处巨大的可敦帐外。掖擎本就觊觎我大唐凉州多年,若不是我多番转桓,凉州恐怕早已入回鹘之手。

  “阿姐……”穆护吞吐道。玄军此刻又在何处?”

  男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望向辰霜的眼神缓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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