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也没有。”
寒酥微仰头望着他,她用力抿着唇,抿得唇线发白,倔强的模样惹得封岌怜惜。
点点白雪落在寒酥的面上。”
天地之间突然奇异地安静下来,就连外面的风也静悄悄躲藏了起来。
寒酥在心里埋怨——都怪半月欢,才会让她这样荒唐,不成体统。她算了算,似乎是第十五日到了吧?
狭小的山凹处,有着与外面风雪截然不同的温度。她总是有太多礼数规矩和准则,若未成婚前真的要了她,说不定又要成为她心里介意的一个点。他拉起寒酥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可是两个人运气不太好,刚走出山上的土匪窝,往山下走了没多久,又开始下雪。”
他看向寒酥,见她还惶惶呆怔着,前一刻还温柔妩媚的眼眸如今一片空洞。
——以前。
封岌垂眼看她,眼中却浮现一丝诧异。
一时间冰雹砸落的声音清脆连连。
封岌很理解,毕竟他以前也同样看法。她父亲是清流中的清流,书香门第中长大,她骨子里有几分读书人的志气和规矩。
直到外面有脚步声,封岌才道:“我们该走了。他收回视线,继续给她整理衣裙,缓声道:“你上次跟我要半月欢的解药,我已经放进你杯中。她视线下移,落在封岌微动的喉结。
封岌抱住寒酥的腰,一提一送,将她放在马车前板上,然后跟着进去。
在突然的凉意中,寒酥终于能在心里默念一句:好丢脸……
冰凉的雪在她手心与脸颊之间融化,雪水沿着她的手腕向袖子里蜿蜒淌进。”
又过了片刻,寒酥再次呢喃般重复:“不可能……”
没有半月欢,她怎么会做出这样一系列行为?难道……不!趁着现在没有雪。没有半月欢没有半月欢……这不可能!他垂首靠近,去亲她紧绷的唇线。封岌让寒酥先进去,他高大的身躯立在外面,几乎为寒酥挡去了所有的寒风。
寒酥仍踮着脚向外望,生怕那些风雪和冰雹伤了封岌。他不能顺着她的一时冲动。
凹陷进去的地方并不大,两个人挤进去堪堪能够避身。
封岌先拿过寒酥的那一件搭在寒酥的肩上,给她纤细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才自己披在外衣。
他几乎快要将自己说服,却又生生被理智拉回来。她看着他俯首垂眸于她身前,看着他经过岁月打磨后仍不失棱角的眉宇。
寒酥紧紧抿了下唇,一点也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都怪半月欢……”
这一开口,寒酥被自己的声音惊住了。漫漫飞扬的雪花似乎知晓冬日将过春日到来,很快就要万物复苏春暖花开。若因半月欢,她可以容忍自己被药效控制不得已为之。”封岌说。
封岌没有在这个时候与寒酥多言。
当封岌离开她的划伤,刚抬首,寒酥踮起脚尖,将唇舌贴在他的喉结。
“我已经完全贴在你身上了,再拽要把你压扁了。”
封岌刚欲开口,寒酥又抢先再道:“千万不要再前一刻好好的,下一刻突然就……”
她抿起唇,尽力也忍泪。她又轻扯封岌的衣襟,指尖微颤着抚上他坚硕的胸膛。封岌将寒酥轻轻拥在怀里,她身子紧绷显然还陷在她身体早已没有半月欢的震惊里。
从远处看像一个山洞,两个人走进去才发现像是山上土匪挖出来的。
以雪净面。封岌将水放回去。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感谢半月欢。他觉得应该让她知道,不能让她自己骗自己。寒酥突然手腕轻转,挣出自己的手,她快步朝一侧走去,捧起山石上的一捧雪贴在她的脸上。
寒酥湿洇的眼眸惶惶,惊怔模样仿佛有什么信念在她心里崩塌。外面呼啸的风声藏着凹陷里的深吻。
寒酥这才觉得有一点疼,下意识皱眉。
许久后,焦灼的深吻突然又变得轻柔缓慢。
可是她这才恍惚间发现最近两日她确实没有感受到半月欢的作祟。他大概能懂寒酥此刻尴尬的心情。
封岌弯腰将寒酥扶起身,寒酥脸颊泛红,轻轻偏过脸,并不敢直视封岌。他甚至在想——只让她喝一次避子汤应该也不会太伤身吧?
一个本来怀着安慰意味的轻吻,突然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唇齿相贴相吮相磨至不可分你我。他伸手,帮她擦去落在脸上的点点暖雪。
男女之间的感情在寒酥心里向来被放在很低的位置,可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愫,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有些事压抑太久,终要失控。
不合时宜的冰雹只敲落了片刻,便消失不见。
封岌将沾了一点的泪的指腹放在唇上蹭了一下,道:“走吧。不过你确实喝了,就在我面前。肆虐的寒风也逐渐温柔下来,唯独落雪还在纷纷扬扬,似要洗刷掩盖什么。
封岌一手将寒酥护在怀里,一手撑着压在寒酥的头顶,带着她快步往前走,寻到一处山体凹陷处。
封岌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脊背,安抚着。
封岌却抬起她的脸,想看她此刻的脸庞。
封岌刚刚确实迟疑要不要告诉她。可是挖了一半,也不知道他们原本打算干什么。
寒酥抬眼望向走在她前面的封岌。确实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无碍。她微眯着眼,眼尾有着不属于她平日里的洇红。
封岌正要给她整理衣裙,听她此言,动作一顿,惊讶瞥了她一眼。下山去。将这天地间肆意涂一抹白。”封岌郑重道,“寒酥,不要怕不要哭。
第73章
大雪纷飞。
寒酥从封岌的颈侧往外望去,双手抱住封岌的腰侧,攥着他的衣角往里拽了又拽。
好半晌,寒酥呢喃般低声:“不可能……”
封岌将寒酥的衣带系好,沉默了一息,才温声道:“当时被别的话题打岔,忘了跟你说。寒酥伸出双手去捂自己的脸,却被封岌拉开手。这样娇媚低柔的声音不该是她发出来的。
她身上就连鲜血,也是甜的。
封岌立刻将落在她唇角的视线上移,望向她的眼睛,他低声问:“疼?
明明都很冷的两个人,却是双唇相贴时,霎时有暖流荡过。脸颊上的湿漉让寒酥跌坐在地,她垂眸,眼睫不停地簌着。封岌轻轻亲了一下寒酥的唇角,而后柔吻从寒酥的唇角悄落,辗转落在寒酥如雪的颈部,他小心翼翼地去吻寒酥颈上被刀刃划到的小伤口。
向来清冷疏离的寒酥突然妩丽主动,蹲下来亲吻他,这让封岌的自制力几近崩溃。
脚步声踩在落雪上,沙沙。
长舟已经备好了马车,正停在山下。
封岌将暖手炉放进她怀里,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可寒酥没接。
对于男女床笫之事,恐怕也要循规蹈矩。她脖子上伤口周围有一点血迹,被封岌缓慢尝进口中。她问:“您能不能实话与我说,您真的没事了,而不是在逞强?我没有骗过你。
长舟带着人迎上来,他臂弯里捧着两件棉外衣。它们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乘风最后一舞。
他指腹抚过,寒酥的脸颊变得更烧红。
封岌擦去寒酥脸上的雪点污渍,指腹沿着她脸上的疤痕缓慢下移,直到落在她唇角。不仅是下雪,灰色的硕大雪花里时不时夹杂着冰雹。
寒酥靠坐在马车角落,垂着眼,失魂落魄之余又多了几分沮丧羞愧。她眼睫轻颤,望向封岌。她此刻应该不愿意与他说话。他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始终好似丢了魂儿一般。
他重新去牵寒酥的手,牵着她下山。
“我确实没事了。听说半月欢第十五的效果最浓,她却觉得不似第一次起药效时那么难受。
寒酥理智知道自己的荒唐无耻,是因为半月欢吗?”他一边问着一边用指腹轻抚她唇角。封岌闭上眼睛,咬牙向后侧退了半步。
寒酥颈部的划伤处因封岌而微疼与微痒纠绊,惹得她身子不由不自然地紧绷。
车里准备好了暖炉和热水。